美國在香港問題上絕對不主張喊打喊殺,但理由是什麼,很少有人關注。是因為同胞?是因為香港給它捐款最多?是因為香港曾幫助過它?是因為香港地位不可取代?這些理由說出來對美國人來說就是一個笑話。美國人的理由就只有一個:講理
老高按:萬維活躍博客、畫家藝萌女士在微信群中轉發了一篇沉雁的文章《最該講理時千萬別亂談情》,啟發深思。我看藝萌女士沒打算在博客上轉發這篇文章,那麼我來轉發吧。 沉雁此文的論述並不確切,所尖銳批評的“紛紛祭出不該喊打喊殺的理由也很奇葩,譬如‘香港人是同胞’、‘(大陸人)逃港潮時的香港人’、‘汶川大地震香港捐助最多’、‘香港地位不可取代’、‘香港是我們看世界的窗口’等等”這些,哪裡是一個“情”字能涵蓋的?其中涉及的有歷史、有經濟、有政治……事與理都在其中。 然而,沉雁文章所提醒的,我非常同意!所有這些不該喊打喊殺的理由(不管其中是理還是情),如果不加辨析,都有可能似是而非,甚至可能模糊了香港抗爭的實質和焦點—— 如果(香港人)不是同胞呢?……如果沒有逃港潮呢?如果汶川大地震香港人捐款不最多甚至不捐呢?如果香港地位可以取代呢?如果香港不是我們看世界的窗口呢?等等,你就可想而知,這些所謂不該喊打喊殺的理由是多麼荒唐。 …… 喜歡在公共層面談情,毫無疑問,這是一種在世人面前露骨展現的腐敗思維。譬如,我們是同胞,我們是血濃於水,我們是同根同脈,我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類似這種下半身思維方式的治世、治果、治人之情,隨時都準備好了拋棄上半身治世、治果、治人之理。還有譬如,你曾經幫助過我,你對我還有存在的價值,我現在還沒找到取代你的替身,等等,類似這種實用主義的權宜之計,隨時都準備好了將對方拋屍荒野的權謀之道。 應該承認,我也曾經用沉雁所批評的這些觀點,例如香港人對大陸人的血肉情義、例如香港的難以取代的獨特經濟功能云云,與國內親友交流,期望這些能喚起受當局蠱惑而“義”憤填膺的他們的感恩心和功利心,從而對香港抗爭有更同情的理解,擺脫官方洗腦的操控。我這些努力,所用的各種理由,或許並不能完全否定,在交流中化解隔閡、尋求相通,當然需要尋找相通的突破口、結合部麼。但是這些畢竟不能代替“講理”,不能模糊了、乃至取代了、掩蓋了我們支持香港抗爭的實質。 沉雁的文章為了在國內的微信上傳播,為了矇騙審查過濾信息的人工智能把關人,滿篇用了大量的錯別字,例如將自由改成“子游”,中國人改成“中果仁”,暴徒改成“寶圖”,美國改成“妹果”,港獨改成“鋼都”……為便於我們在海外的讀者閱讀方便起見,我將這些“假借字”“諧音詞”又改了回來。 讓我們深思作者的斷言:“幾個月來,HK人不妥協不放棄,不依不饒地堅持不懈,這肯定不是因為有人欠了他們的情,一定是有人虧了他們的理。”
最該講理時千萬別亂談情
沉雁,微信公號:LSL的歸宿
有關香港問題我幾乎從未涉及,主要是不敢涉及,但最近幾天似乎畫風急轉,自媒體關於香港的各方文章突然多起來了,我也就有點蠢蠢欲動了。正如陳秋實律師所言“如此舉世關注的大事件我們豈敢缺席”,所以,我就此也談點自己的感想。 從一開始的喊打喊殺到現在的畫風突變,看得我們眼花繚亂半天回不過神來。當然,自媒體也沒有繼續寂寞,各種關於不該喊打喊殺的文章相繼出籠。紛紛祭出不該喊打喊殺的理由也很奇葩,譬如“香港人是同胞”、“逃港潮時的香港人”、“汶川大地震香港捐助最多”、“香港地位不可取代”、“香港是我們看世界的窗口”等等。我每每看見這些不該喊打喊殺的理由時,就升騰起一種莫名的隱憂感,這是哪兒跟哪兒啊? 尤其那篇文章《都是同胞,就不要喊打喊殺》刷屏最火爆,我一看見標題就在心裡激烈反問:如果不是同胞呢?同理,我的反問也適合其他諸多不該喊打喊殺的理由。如果沒有逃港潮呢?如果汶川大地震香港人捐款不最多甚至不捐呢?如果香港地位可以取代呢?如果香港不是我們看世界的窗口呢?等等,你就可想而知,這些所謂不該喊打喊殺的理由是多麼荒唐。並且,尋找以上不該喊打喊殺的荒唐理由的文章作者基本傾右,這就更讓人啼笑皆非了。 但凡傾右的人一般都能洋洋灑灑寫出很多關於美國認知的文章,而其中卻鮮有真正懂得美國一騎絕塵的精神內驅力。美國在香港問題上當然絕對是不主張喊打喊殺,但美國不主張喊打喊殺的理由是什麼?卻很少有人去關注。是因為同胞嗎?是因為香港給它捐款最多嗎?是因為香港曾經幫助過它嗎?是因為香港地位不可取代嗎?這些理由說出來對於美國人來說就是一個笑話,美國人沒那麼猥瑣。美國人的理由就只有一個:講理。 但中國人不一樣,在最該講理時卻稀奇古怪亂談情,尤其在公共層面發聲,都喜歡以“念舊”的方式換取對香港的手下留情,滿以為自己是在替香港人說話,其實就是在為香港人挖坑,本質上是在隱形助力一直喊打喊殺一方的理直氣壯。 喜歡在公共層面談情,毫無疑問,這是一種在世人面前露骨展現的腐敗思維。譬如,我們是同胞,我們是血濃於水,我們是同根同脈,我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類似這種下半身思維方式的治世、治果、治人之情,隨時都準備好了拋棄上半身治世、治果、治人之理。還有譬如,你曾經幫助過我,你對我還有存在的價值,我現在還沒找到取代你的替身,等等,類似這種實用主義的權宜之計,隨時都準備好了將對方拋屍荒野的權謀之道。 舉世關注的香港問題,幾乎是傾港出動的萬人空巷,豈是一個“情”字能夠化解?理是硬的,情是軟的。幾個月來,香港人不妥協不放棄,不依不饒地堅持不懈,這肯定不是因為有人欠了他們的情,一定是有人虧了他們的理。 究竟虧了香港人什麼理?我們不知道,因為我們只能看見通稿,前一陣子是暴徒、港獨、襲警、分裂,等聽起來香港人壞到頂點的惡詞塞滿了耳朵,現在畫風一轉又是朋友和同胞了,我們至始至終都沒看見香港人究竟在爭什麼理。這是一個奇蹟。我們看不見具體信息,這肯定有人虧了我們的理。如果我這篇都發不出來,那有人虧理就虧大發了。 米蘭昆德拉:表面上是明白無誤的謊言,底下卻透出神秘莫測的真理。 這句話來看香港問題非常恰如其分。不准有雜音的通稿,無疑是這世界上最謊的謊言,它的背後一定蘊含着不打自招的真理。越是自己怕治下的人民知道,那說明香港人所爭取的理就越硬。 法國文學家愛彌兒佐拉(通譯為:埃米爾·左拉)說:“一個社會,只有當它把真理公之於眾時,才會強而有力。” 從一開始喊打喊殺的火星四射,到現在突然變成同胞和朋友的溫情脈脈,不是沒有原因的。想一手遮天揍別人時,就說是一群暴徒,但在國際圍觀呵斥下,不敢揍了,就只能夾着尾巴做人了。如此色厲內荏前後不是東西的樣子,我看着都好笑,這就是掩耳盜鈴自取其辱的可恥下場。 最讓我震撼的是,兩個多月來香港人的意志堅如鐵。被污名毀謗不怕,被鋪天蓋地聲討不怕,被黑白兩道襲擊不怕,被殺氣騰騰的演練不怕,被打爛眼睛不怕,被頭破血流不怕,被世界冷落不怕,被法拉利罵窮逼不怕,被同胞CNMB不怕,總之就不怕,簡直就是一本“不自由毋寧死”的活教材。如果要談情,這才是真情,他們給同一種膚色守住了最後一絲民族之魂的顏面。 香港問題還在繼續,似乎看不見收尾的跡象。究竟該如何解決香港問題?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目前流俗世面的方法肯定都不行,越是逃避香港人誓死相爭的理,香港人就越不會領情。不過,泰戈爾和大仲馬兩人的話對於解決香港問題也許最具有借鑑意義。 泰戈爾:你若愛她,就把自由給她,讓你的愛像陽光一樣包圍她。 大仲馬:如果你渴望得到某樣東西,你得讓它自由,如果它還回到你身邊,它就屬於你,如果它不會回來,你就從未擁有過它。 如果現在把籬笆撤了,可能自己圈着的豬都會跑光,連自己養的豬都未擁有過,又何談擁有過人?而香港人可是經歷過做人的生活,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你讓一個已經習慣做人的香港人誤入籬笆,即便天天請他們吃大餐,他們照樣會把籬笆給砸了,帶着他們的女人和狗浪跡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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