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一陣鬧鐘的鈴響把伏在桌上熟睡的我喚醒，我睡眼惺忪地抬起頭，轉過身看見沙發上的大男生也正睡眼朦朧地抬起上半身。我和他四目相對我立時響起昨晚的事，想到自己和一個陌生男人同室共度了一整夜，再想起自己清晨可能蓬頭垢面的不雅樣子，馬上說了聲“請原諒 ……” 跑進了衛生間刷牙洗臉梳頭髮。 等我走出來，發現沙發上的他已經自己站了起來，正在整理被他睡得凌亂的地方。他見我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真對不起，我怎麼就睡過去了呢？害你坐着睡了一夜！你可以叫醒我的，還有我的同屋怎麼回事？”他終於想起他的同屋，於是又借我的電話打過去，這下有人接了，好像夢中驚醒似的，好費了喬治一翻口舌，他放下電話，對我說：“這小子，還沒睡醒呢，他昨晚下了班和女朋友一起，回來晚了，所以我找不到他！” 他試着用他昨天無法落地的右腳點地，左腳隨即往前邁了一大步，只見他嘴一咧，可能還是很痛，但是他終於一步邁了出去。“你恢復得還挺快的嗎？但是，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去看看醫生，就是為了膝蓋上的傷口也應該去看醫生！” 正說着話，有人敲門，我打開門，門口站在一個頭髮凌亂身上只穿了一個背心和短褲的大男生，我估計是喬治的同屋，他顯然很意外敲開的門是個女子的房間，和我打過招呼越過我的眼神望向裡屋的喬治就有了那麼一點意味深長的曖昧。 喬治為他的同屋和我相互介紹了一下：“安瀾，這是我的同屋傑姆。傑姆，這是安瀾！” 又把昨天發生的事情三言兩語說了一下，傑姆走過去把喬治胳膊繞到自己的脖子上，一下子就把喬治從沙發上拉了起來，可能拉得猛了點，喬治輕輕“啊”了一聲，我便又在提醒他：“你還是最好看看醫生！”傑姆也附和着：“傷得厲害嗎？去看一下醫生吧！ 否則下季度的棒球賽你肯定出局了！ ” 傑姆扶着喬治就要往門外走，喬治看看我又看向地上他的書包和沙發茶几上他的幾本書，我忙說：“我幫你拿書，你們先慢慢走，我隨後就來！” 我收拾好他的書和書包，鎖了房門往三樓走去。走到樓梯口看到兩個男生的身影就在頭頂上，兩人的對話依稀可辨：“你小子夠運氣，真讓你美夢成真啊！哪兒找來的一個東方美女？這麼快就過夜了！” “閉上你的大嘴！我們沒有 …… 我昨晚睡沙發上的 ……” “ 什麼？你睡沙發？別告訴我你對女人不感興趣！天啦，你不會是男同志吧？那我不是虧大了，我和你同住一屋，我身上都給你看遍了！”那個鬼傑姆說着說着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喬治顯然拿他沒辦法，只好叫他住嘴！傑姆哪裡停得了：“唉，我說，那個安瀾長得挺不錯的，就是你常說的那種黑黑的長髮小小的身體的東方女人啊！她的胸脯好像不夠大，不過還算性感 ……” 我踏着樓梯的腳步聲響了起來，兩個男生低頭透過樓梯的縫隙看見我，好像是喬治捅了傑姆一拳，傑姆哇哇大叫：“你幹嗎？我又沒說什麼？知道你不是同志，你不是一直說要找個東方女孩？”估計傑姆又吃了一拳，哇啦哇啦又叫喚開了。 我尾隨他們進了他們的房間，那是一個一室一廳的公寓，客廳里有張床，床頭貼着一張裸體女人跪地挺胸的一張大幅照片，我有點不好意思立時移開眼睛。後來我才知道傑姆家裡遇到經濟困難，父親被裁員了，好朋友的喬治把自己租的一房一廳中的客廳讓給傑姆居住，傑姆還在匹莎店打工養活自己。 裡屋傳來喬治呼喚我的聲音，我走到房門口，那裡面的房間比較整齊，除了床，床頭櫃，還有書桌和電視機櫃。床頭柜上有張照片，一對中年夫妻一看就知道是喬治的父母，照片中的男人和喬治長得活脫脫一模一樣，只不過是年長版。 “謝謝你昨晚收留了我！我還想問你一下，你今天有課嗎？是什麼時候的？”喬治坐在床沿上問我。 “我下午兩點有課。”“太好了！”傑姆叫了起來， 手舞足蹈地說：“我說的吧！上帝安排好的。我中午有課，一會兒就得走，一直上到傍晚，然後要去匹莎店送外賣！麻煩你陪喬治去醫院看下醫生，確定沒事兒，我們都安心！你說是不是？”我好像沒有拒絕的理由更加有責任擔此重任。 就這樣，我和喬治和傑姆認識了。 喬治的腿沒有大問題，只是肌肉扭傷，加上他年輕，恢復得很快。兩個星期後的一個周末，喬治約我去大背灣游泳兼潛海， 說那裡的熱帶魚非常美麗，而且傑姆和他的女友都會同行。我自來到夏威夷還沒好好玩過，剛到的幾天有中國留學生學生會的同學幫我們安頓下來曾經組織過一次環島之旅。那次的經歷很不愉快，主要那個老留學生（說他老是因為他不僅年過三十，而且來美留學超過八年了。真不知什麼學位讀了那麼久還沒讀完）在開車環島一圈之後，送完車上的另三個同學，（他們合租一個公寓套房）然後開車送我回學生宿舍，我出於禮節和國人的習慣，邀請他進去坐坐，沒想到他進了門就對我動手動腳，我幾乎嚇暈，大叫之下，他摔門而去，說：“是你邀請我上來的，現在又裝模做樣鬼喊鬼叫！”我自此知道女子不要輕易請男性進家門， 也從此刻意疏遠中國留學生的圈子。後來讀書忙得團團轉，更加沒有時間出去玩了。 所以當喬治邀請我去海邊，想到還有傑姆和他的女朋友，我便覺得安心一口答應了。我們四人乘着傑姆送外賣的甲殼蟲車，一路冒着黑煙來到檀香山市郊的大背灣，從山坡地的停車場往下面的沙灘望去，不遠處的大背灣像一個鑲嵌在深藍色大海中的淡綠淡藍變幻的貓眼石，在陽光下閃着眩目的光亮，美麗無比。 喬治給我一幅潛水用的面具，我有點害怕，從來沒用過這玩意兒，他手把手地教我如何換氣、如何潛得更深。他安慰我這不是深海潛水，這個面具只是便於呼吸空氣的同時又能把臉埋在水裡觀看熱帶魚在水中漫遊，我戴上腳鰭和面具，一點點地跟着他往海水之中走去。走到海水漫過我的胸脯，我開始跟着喬治讓身體漂浮起來，然後輕輕的手一划腳一打水，身體就往前游去，我低下頭往水裡一看，頓時被水底奇妙的景觀吸引了，五彩斑斕的各式熱帶魚在我的四周自由自在地游着，不遠處還有一個海龜，海底除了沙粒，還有綠色的海草和遏色的海礁，魚兒們穿梭其中，好一個繁忙的海底世界！我正看得起勁，驀然，看見一條獨特奇異的鮮黃色身上有白黑點的海魚貼住我的臉游過去，然後又游回來，圍繞着我打轉，我忘了嘴巴正在呼吸氣，想告訴喬治這個奇妙的相遇，嘴巴一張，一口咸鹹的海水被我吞了下去，我心一慌，立時成了落水狗一樣的撲騰起來，就在我覺得腳下不着地手裡亂撲騰的當口，忽然身體一輕，露出了水面，再一看，我在喬治的懷抱里，他把我托舉上來了。 我鎮定下來之後，非常不好意思，對他說：“我太興奮了，看到一條好漂亮的魚兒繞着我游，想告訴你的 …… ”我斷斷續續說了半天，才省起他什麼話都沒有，而我一直在他的懷抱里，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撲簌迷離。我想我的臉紅了，我像一條魚兒一樣游離了他的懷抱，這次，是他跟着我又一次的往海灣深處游去。 那天傍晚，我們把傑姆送到皮莎店繼續他的打工生涯，喬治拉住我的手說我們就這樣慢慢走回去，那是一段滿遠的路，開車大約十五、二十分鐘，傍晚的夕陽像碎金灑在路邊高大的椰子樹上，我們倆手拉着手，默默地走着，有時會相視一笑，我頭腦有點迷糊，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快就讓這個我還不了解的小伙子拉住了手，我愛他嗎？這麼一想我立刻有點慌張，我都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不過，這種氛圍和感覺非常讓我享受，陶誠雨沒猜錯，在這樣一個天堂般的島上，我是無法拒絕浪漫的。 在我公寓的門前，我們站住，我對他說“晚安”，他一把把我拉到跟前和他面對面，一下就吻住了我。我被他吻得腦中一片空白，我們越吻越熱烈好像下一秒鐘就要燃燒起來，我正放任自己的同時，聽到仍然鎖着的房門裡面電話鈴大作，我掙扎着和他分開，對他說：“我有電話，電話！”他拉住我的一隻手不放，我已然清醒過來，用另一支手開了房門，指着鈴聲繼續的電話對他說：“我得接這個電話！晚安！”他十分不情願地鬆了手，和我說了聲晚安，看着我把他關在門外！ 我衝到電話機邊，拿起話筒：“我是安瀾，請講！”“天啦，你在幹嗎？氣喘吁吁的！”一把熟悉的聲音，那是伊婉。 待續 結四次婚的女人 小說 八 結四次婚的女人 小說 一 結四次婚的女人 小說 二 結四次婚的女人 小說 三 結四次婚的女人 小說 四 結四次婚的女人 小說 五 結四次婚的女人 小說 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