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是少林的、武當的、華山的、峨眉的,歸根結底是朝廷的。各路大俠在武俠世界裡你爭我斗,不過搶奪皇權盛宴後一點殘羹冷炙而已。皇權必須絕對控制暴力,不會容許少林寺擁有什麼武林秘籍,教出徒弟動不動以一敵百、敵千,練得跟特種兵一樣
老高按:這兩天中國最熱門的新聞,應該就是少林寺方丈釋永信被抓了。好像文人寫手早就等着這一天了?如果不是提前準備,怎麼呼啦啦當天就噴湧出來那麼多精彩文字和視頻?好玩的還有這段話:

小西cicero(海邊的西塞羅)的文章是第二天出來的,但讓我既長知識,也長見識。忍不住要轉貼在這裡!
聊點金庸、武俠以外的少林寺
小西cicero,轉自“海邊的西塞羅” 2025年7月28日
這年頭的中文互聯網,看來是真的是沒什麼可聊。這兩天網傳少林方丈釋永信被抓,昨天又得到了官方證實。一時間,我關注的公眾號,除了繼續喊“烏克蘭萬歲,請大家為正義給我打賞”的,就剩下各種變着花說這個事的了。 可是看來看去,所有人在聊少林寺的時候,都有金庸的影子,大家貼出港版《天龍八部》裡鳩摩智去砸場子時的名言:“少林寺,原來是一個暗藏春色、藏污納垢之所!”高呼金庸先生神預言,還調侃道:“少林寺上次出事還是在北宋。” 但實際上,這話犯了兩個錯誤,第一,港劇版鳩摩智的暴論不是《天龍八部》裡的原話,金庸沒寫這一出。第二,就算少林寺玄慈方丈和葉二娘的那點事兒,也是金老爺子自己改編出來的。歷史上的少林寺方丈,一般還沒玩的這麼驚世駭俗。或者說永信方丈高於藝術、也創造了歷史。 我覺得吧,一個六神磊磊老師遇事聊金庸,蠻有意思的;大家都沒別的話說,紛紛去搶六神老師的飯碗,這挺荒誕的,金庸和澤連斯基養活了中國多少自媒體人啊。 有一點可以肯定,歷史上上次少林寺“出事”絕對不用追溯到在北宋年代,追溯到距今不遠的特殊年代就可以了。
想當年,少林寺因擁有大量土地(民國時期高達1370餘畝),被定性為“廟產地主階級”。僧人根據個人行為被劃分為地主、惡霸或貧農。寺院土地被沒收分給農民,大部分僧人還俗,僅剩14名無家可歸的老弱僧人留守,並被收編為“登封縣城關公社郭店大隊第23生產隊”——後來乾脆解散掉了,連少林寺的名號也沒留下了來。 至於少林寺“古剎重光”那也是等到特殊年代結束以後,釋永信他師父釋行正方丈在1979年帶領少數僧眾回到少林寺,重建東、西禪堂,最開始也非常破敗,直到1982年內地與香港合拍的《少林寺》火遍大江南北,少林寺的行情才好了起來。 從這個意義上講,釋永信的商人敏銳可能早於他的佛緣就開始呈現了——少林寺1982年止跌回穩,他是1981年以16歲的年紀遁入空門的。並在入門僅僅六年後就受命於師父玄慈方丈成為一寺主持,22歲就當上了CEO啊,想想我們大家,那都是大學可能還沒畢業的年紀。

只能解釋為,道德敗壞、不守清規戒律固然是一方面,釋永信在眼光和能力方面確實有不同常人之處,上世紀八十年代,大部分國人城市裡還留戀體制內鐵飯碗、農民膽子大一點的搞包產承包、膽子再大一點的下海經商做生意。誰在那個年頭能想得到跑到少林寺去剃度出家,並在寺里發揮經營才能,六年當上主持呢? 這就是商業智慧啊。 而1987年以後,就是釋永信打造他的“少林商業帝國”的故事了,應當說在這個過程當中釋永信也是很精明的。與港台武俠熱所打造的少林寺就是個人型高達訓練基地、有什麼十八銅人、易筋經不同。其實少林寺在宣傳中一直用的是兩張名片——“功夫聖地”是不假,但更強調也實則更重要的另一張名片是“禪宗祖庭”。與到華人、歐美社會就聊功夫的事不一樣,少林寺團隊到佛法一直延續的日本,主要亮的就是“禪宗祖庭”這個身份,當然日本和尚是喝酒吃肉娶媳婦都可以的,只要合法就行,咱也不知道釋永信老師是不是屢次訪日期間見多識廣搞得自己心理不平衡了。 話說回來,其實與虛無縹緲的“功夫聖地”不同,“禪宗祖庭”真的是能讓少林寺留在歷史上寫一筆的真正要點。只因“功夫”“武俠”崇拜少林的人,其實大多沒什麼“佛緣”,甚至還有點唯力畏強的思維習慣,覺得黑暗森林、弱肉強食麼,能打就是一切。但實際上,少林寺對中華文明的真正裨益,正是在常被忽略的“禪宗祖庭”之上的。 南梁普通年中(公元520~526年),有一位名叫菩提多摩(達摩)的印度僧人在廣州登陸,他自稱“佛傳第二十八祖”,要來中國傳真正的佛法。 當時執政的梁武帝正好崇佛甚至佞佛,曾經數次捨身同泰寺(今南京雞鳴寺),要臣子花國庫的錢去贖他。看到有這麼個“外來的和尚”,還說自己有真佛法,就請來見了一面。 根據禪宗所傳《祖堂集》的記載,雙方這次驢唇不對馬嘴的對話是這樣的: ……爾時武帝問:“如何是聖諦第一義?” 師日:“廓然無聖。” 帝日:“對朕者誰?” 師日:“不識。” 又問:“朕自登九五已來,度人造寺,寫經造像,有何功德?” 師日:“無功德。” 帝日:“何以無功德?” 師曰:“此是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隨形。雖有善因,非是實相。” 武帝問:“如何是真功德?” 師曰:“淨智妙圓,體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 武帝不了達摩所言,變容不言。 達摩其年十月十九日,自知機不契,則潛過江北,入於魏邦(北魏)。
這段對話細細分析起來,其實蠻有意思的。南北朝時代,佛教雖然已經在中國流行數百年了,但梁武帝們對佛教的認知依然可能是很粗淺的——你們佛家不是講因緣果報嗎?我一個勁兒的崇佛、我造寺廟、我拼命給錢做財布施,總該算我有功德了吧? 但在佛教尤其是禪宗看來,梁武帝的這些做法其實恰恰不是什麼“功德”,因為佛教在印度就是靠反對婆羅門教起家的,婆羅門教忽悠信眾順服的就是這一套——你這輩子生為首陀羅、賤民,沒關係,你老老實實遵從摩奴法典,做一顆種姓社會的好螺絲釘,下輩子你投胎轉世就當上婆羅門、剎帝利了啊,那吃香的喝辣的、騎在首陀羅頭上了。 所以佛教如果把這個東西算“功德”,它就沒有超脫於婆羅門教的優勢之處。佛教講的是眾生皆苦,你投胎做了婆羅門、剎帝利又怎麼樣(佛祖釋迦摩尼自己就是剎帝利),活一輩子,還是逃不脫生、老、病、死、愛別離、求不得、怨憎會、五陰熾這八苦,改不了貪嗔痴這三毒,想要真正覺悟解脫,就要“跳出三界外”達成真正的寂靜涅槃。 所以佛教的最終目的是“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它承認有來世、也“修來世”,但卻並不將信仰寄託於來世。這就好比一個996打工人,人生的短期夢想也許可以是“努力工作,跳槽到一個良心企業”,但哪怕去了良心企業,你也是天天上班給人打工,還是苦。最終實現財務自由,天天上班是為了不上班,天天碼字是為了不碼字,“遠離996、007,究竟躺平”,這才是打工人的終極夢想麼。 那以這種覺悟再去看梁武帝問達摩祖師的話,就確實有點搞笑。“朕自登九五已來,度人造寺,寫經造像,有何功德?”這相當於你問單位領導,我天天幹活這麼拼命,啥時候能像你一樣財務自由不上班了——人家領導拿的是股權,不是工資,拿工資你干到死也實現不了財務自由。 所以達摩回答說“此是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隨形。雖有善因,非是實相。”——你這個東西在後世佛家那裡確實不是“功德”,而只是“福德”,福德是指你這輩子做好事、行布施,積些善因,給下輩子或者以後留着用的。這些“有漏因”跟佛家所追求的“究竟涅槃”其實沒什麼關係。因為福德管的始終只是輪迴裡面的事。 那怎麼才能涅槃呢?怎麼才能算有功德呢?這個事兒就是佛教分派別的分水嶺了:律宗講究持律修行、淨土宗崇尚念阿彌陀佛、密宗搞了些真言、灌頂之類的東西。而禪宗的主張,就是達摩祖師最後回答梁武帝的那十六個字:“淨智妙圓,體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 說白了,就是禪宗主張遠離顛倒夢想、擺脫輪迴苦境的最終法門,就在每個修行者自己心裡,只要你安神定念,達到心一境性也就是禪定的狀態,就能從內心深處參悟佛法,而不需要做什麼世功、向外求取。 這是一種非常激進、但也的確更接近釋迦摩尼“證道”本意的修行方式。但是梁武帝肯定是聽不懂的,你想蕭衍這個人,他出身宗室,卻在皇權的黑暗森林裡廝殺半生,好不容易篡權奪位,在屍山血海上建立了大梁朝,你讓他吃齋念佛、捐錢建寺這是可以的,畢竟這樣都是主動行為。但你讓他天天打坐參禪,“不要向外求,向內求”,這跟蕭菩薩老爺子執行了一輩子的行為理念嚴重不符啊。 梁武帝要是這麼個閒得住的人,當個不辨馬虎的閒散宗室不好麼?或者早就在血腥的權力鬥爭中給搞掉了,還有機會聽你達摩在這裡說什麼“淨智妙圓,體自空寂”? 所以梁武帝聞言馬上就變臉了,雙方都知道彼此不是一路人,不歡而散。達摩于是之後“一葦渡江”,跑到北魏去傳他的禪宗了。

而他最後落腳的寺廟,就是嵩山少林寺,“面壁十年圖破壁”,少林寺最重要的古蹟,其實是禪宗初祖修行的那個達摩洞。可惜今天去玩的人一般都在這裡匆匆瞄一眼,就跑去看什麼“少林武僧救唐王”的武術表演去了。 可從禪宗安家少林一直到隋代的這段時間內,秦制皇權與佛教的博弈其實也在發生變化。 梁武帝那樣的皇帝之所以佞佛,也未必真的是多麼痴迷於佛法,而是因為南北朝時代以詩書傳家的儒家世族的權威實在是太盛了,大到已經足夠牽制、掣肘乃至威脅皇權,三國的從司馬氏篡政,到東晉時的“王與馬,共天下”,再到梁武帝時代,“宇宙大將軍”侯景想跟梁武帝求娶世家女子為妻,梁武帝說“我區區一個皇帝,怎麼敢替你向世家求親?你娶個公主湊合一下算了。”所有這些典故都在指向一個問題——以儒家思想武裝的世家實在是太尾大不掉了。皇帝想要制約世家,就必須在儒家之外另尋別的思想主張以傍身。 於是他挑上了佛教,還下《斷酒肉文》親自改造佛教,就像同時代羅馬帝國的君士坦丁大帝通過皈依基督教並成為其精神領袖以統御羅馬一樣,梁武帝想的也是通過崇佛來塑造自己的權威。 但是就像達摩說的一樣,同時代流行中國的其他佛門宗派過於“世求”了,南朝四百八十寺、占據的田產、私養的寺妓、名下的佃農,最終成為了世家之外另一個架空皇權的所在。 而與之相對應的,同時代鐵血的北朝對佛教走的卻是另一條思路。“三武滅佛”中的兩武(北魏太武帝拓跋燾,北周武帝宇文邕)都出在北朝,北朝的統治集團以血腥屠戮的方式不僅夷平了舊世家,而且削平了佛教。相比之下,達摩留下來的“淨智妙圓,體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的禪宗,反而是諸多宗派中對皇權威脅最小、看似最不吵不鬧的那個存在。所以每每在滅佛後的廢墟上,最先重生,並受到北朝官方默許和鼓勵的就是禪宗。少林寺作為禪宗祖庭,就是在這個過程中完成的原始積累。 到了隋文帝的時代,少林寺已經做到擁田百頃,僧眾數百,名下佃農無數的程度。所謂“少林武術”的傳說,估計也就是這個時候開始的。其實在大多數人吃不飽飯的古代農業社會,這世上最有用的“武林秘籍”莫過於“一頓三餐,頓頓吃飽”,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有點余時打熬一下筋骨、鍛煉一下身體,會個那麼一招半式,到了餓殍遍野,饑民揭竿而起的亂世,這個水平就已經是嘎嘎亂殺的存在了。 雖然少林僧兵在隋末亂世中可能有點戰力,在唐玄宗時期留下的《皇唐嵩岳少林寺碑》中,其實從來沒有記載過“十三棍僧救唐王”之類的故事——李世民那三千玄甲鐵騎那是什麼戰鬥力?竇建德王世充幾十萬聯軍一起能殺個對穿的存在,他還用得着僧兵去救? 步兵救騎兵、無甲救重甲,一個氣死冷兵器發燒友的傳說。 少林寺真實的、被唐朝官方承認的功績,是有十三位僧人參與了唐初平定王世充的戰役,具體則是在王世充落敗時,活捉了王仁則(王世充侄子)並獻給了唐軍。 戰國時代的日本有個名詞叫“落武者狩”,指的就是當地農民或者寺廟僧兵,在武家一場大戰結束後,四處打聽周圍是否有戰敗的落單武士,確定情報無誤後便埋伏在這幫倒霉蛋的必經之路上,待時機成熟便抄起竹槍一擁而上,“不講武德”地發動“偷襲”老同志。刺死落單武士(落武者),搶走受害者身上的細軟鎧甲和衣服,再將屍體斬首,以換取死者敵對方的賞金——幹掉了織田信長的明智光秀,就是這麼死的。 參考《皇唐嵩岳少林寺碑》中的記載,少林寺僧在隋末亂世里對唐朝的貢獻,估計也就是個類似的功勞。 有道是“出家人不打誑語”,十三棍僧“落武者狩”最後是怎麼傳成“十三棍僧救唐王”咱不得考——就像也有說法認為,達摩祖師可能其實從來沒有見過梁武帝,所謂問對都是後世禪宗自己編的,類似北京人老吹牛誰誰我熟。 但是禪宗又是講“公案”的,公案里的故事不一定是真的,只要“禪意”傳達到了就可以。 那以這個標準而論,梁武-達摩問對,面壁十年圖破壁、十三棍僧救唐王,可能都是“公案”,這些公案傳到最後的結果就是少林武僧的名號在明代時就越傳越神。 明朝有個名將叫俞大猷,有一次從大同鎮返京述職的時候特地路過少林寺,點名要看少林寺名揚天下棍法(當時叫劍技),少林寺小山主持不敢怠慢,就招來寺內武術最好的僧人給他演示了一遍。 但看完了以後俞大猷大失所望:就這?就這?這還不如我們軍隊操練新兵的入門教學呢!當然,人家俞大猷畢竟大方面軍首長,話出口還是比較委婉:“此寺以劍技名天下,乃傳久而訛,真訣皆失矣。”——以前你們可能有真功夫,只不過現在傳丟了吧。 於是小山主持就求俞大猷教點真功夫,俞大猷說這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啊,這樣吧,你派兩個僧人,隨我南下從軍。 於是少林寺兩個僧人就跟着俞大猷當了三年兵,三年後,俞大猷認為這兩僧人雖然已得真訣,但武功不算頂尖。可是他們回了少林寺之後,已經是能幫助少林寺武術提升維度的存在了。 從明代正規軍實力之海中濺出的一滴水,完全碾壓了少林武術;但明軍後來又被倭寇和滿清八旗碾壓,滿清八旗後來又在八里橋被英法聯軍完虐。那覺得少林武術能肉身躲子彈,徒手格洋槍之類的,是不是就過於玄幻了? 武俠世界裡,“天下武功皆出少林”,但在真實世界中,回顧少林寺的歷史,我們卻會發現,“少林武功(甚至榮辱)皆出朝廷”。 由於我國古代是一個絕對君主、皇權獨大的“利出一孔”型社會,皇權不僅壟斷了利益與榮譽,更必須絕對控制暴力。所以不會容許少林寺這樣一個寺廟擁有什麼武林秘籍,教出徒弟動不動以一敵百、敵千,練的跟特種兵一樣,這在理論上就是不可能的——真要這樣,哪個皇帝敢睡得安穩呢?你想幹什麼?看不把你廟門都剷平了。 所以俞大猷的觀察可能才是正確的:少林武術名號雖響,實則跟官軍根本不能比——就是要保持這樣一個你絕對弱勢,說弄你就能弄你的碾壓級存在。 天下武術皆出少林,少林榮辱皆出朝廷。武功是少林的、武當的、華山的、峨眉的,但歸根結底,都是朝廷的。各路大俠在武俠世界裡你爭我斗,搶奪不過只是皇權盛宴之後的那麼一點殘羹冷炙而已。中國歷史上更宏大、也更殘酷的權力盛宴,金庸們筆下從來沒寫,寫了怕也只會讓讀者讀來喪氣——因為跟無比巨大的皇權比起來,連江湖巨無霸少林寺都不過是螻蟻,個體就更是螻蟻中的螻蟻了。 這太殘酷了,一點也不浪漫。但這就是歷史——真實的中國古代史。 但這才是真正的少林寺吧,沒有什麼濟慈和尚、掃地僧、方證大師,更沒有神乎奇蹟的《易筋經》等傳世武學讓僧眾們能在亂世中自保。真若說“滄海一小舟”那是這千年古剎里每一個個體,他們的功名榮辱,時刻在那片權欲功名之海上飄蕩。 “淨智妙圓,體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達摩祖師說的挺好。 但這蒼茫世間、滾滾紅塵、如是教法,如此解脫,又終有幾人真能做到呢?
本文6000字,借着釋永信出事的事情,寫寫我眼中的少林寺,擱筆之際我突然想到,上大學那會兒,系裡組織去河南遊學考察,我還真見過這人一面。 那天我們這些學生在後堂用過齋飯,遊戲般的參禪打坐一番,又聽了半響禪師講經(講得不很好,我旁邊一個小沙彌一直在偷偷玩手機,打的是神廟逃亡),最後等到了釋永信和我們合影,那是我在小說和電視劇之外見過的第一個方丈。 當時這人給我的感覺,就不像個方外之人,倒更像個商人與官員的結合體。轉眼十幾年了,不禁感慨系之。 還是要感謝少林寺那天給我們的招待,雖然學校估計是付了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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