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科恩(Kevin Cohen):RealEye.ai 的首席执行官兼联合创始人,该公司是人工智能驱动的国土安全解决方案领域的领军企业。科恩先生近日在《美国观察家》杂志发表报告与评论--“婚姻欺诈链”,旨在深入探究日益壮大的婚姻欺诈网络,看其如何将移民法规漏洞转化为国家安全隐患。请读他的评论: 2024年4月10日,一名名叫塞缪尔·J·米克斯(Samuel J. Meeks)的陆军士兵站在佛罗里达州格林科夫斯普林斯(Green Cove Springs)的一座凉亭下,面带微笑地与一位他刚迎娶的中国公民合影留念。仅仅四天后,联邦检察官便指出,这场婚礼与其说是一桩美满的结合,倒不如说是一起价值3.5万美元的安全漏洞事件。 米克斯当时是一名驻扎在坎贝尔堡(Fort Campbell)的现役士兵,他是杰克逊维尔(Jacksonville)地区一个犯罪团伙的“重点招募对象”;该团伙由安妮·陈(Anny Chen)、邓亚峰(Yafeng Deng)和冯海玲(Hailing Feng)三人主导。在2023年至2024年初期间,这三人组不仅协助办理绿卡,更像是一家“高端礼宾服务机构”,专门为寻求获得高层级准入权限的外国公民提供特殊服务。调查人员从该团伙手中查获了一份“战术手册”——这是一份双语指南,详细指导了如何将款项拆分存入多个银行账户以规避联邦监管的预警机制,以及如何排练以营造一种“虚构”的家庭生活假象。 对自由开放的移民体系而言,最大的威胁并非那些公然违规的“局外人”,而是那些将规则玩弄于股掌之间、使其沦为一场荒诞闹剧的“局内人”。 陈氏团伙的野心独树一帜,其核心目标直指美国国防部。虽然米克斯是他们在陆军系统中的“猎物”,但该团伙此前已成功运作了四名退役海军成员的案例;在针对该团伙发起大规模起诉之前,这四名退役军人均已认罪伏法。该团伙的惯用伎俩,是专门利用军方所享有的“信任推定”(Presumption of Trust)原则。通过为中国公民获取国防部颁发的身份识别卡,他们所实现的远不止是绕过边境检查;实际上,他们是在为这些外国公民提供通往军事基地及各类机密设施的“通行钥匙”。 杰克逊维尔的这起案件,堪称一堂关于国家安全体系如何崩溃的“解剖课”:当国家将一身军装视为个人品格的“活体证明”时,便无形中制造了一个巨大的安全漏洞——而这个漏洞,竟只需花费一辆二手丰田凯美瑞(Camry)轿车的价钱,就能被犯罪分子轻易地“逆向破解”并加以利用。 此类犯罪产业的规模究竟有多大,如今已不再是停留在猜测层面的问题。在休斯顿,一位化名“泰拉”(Tyra)的女子——阿什利·燕·阮(Ashley Yen Nguyen)——操控着一台庞大的“婚姻欺诈机器”,经她之手炮制的虚假婚姻案件多达500余起;涉案的越南公民为此支付的费用在5万至7万美元不等。而在波士顿,一位名叫马西亚利托·比奥尔·贝尼特斯(Marcialito Biol Benitez)的男子,在新泽西州的布里克市(Brick)经营着一家所谓的“中介机构”,专门负责安排虚假婚姻,涉案数量高达600起。贝尼特斯正是这种利用《反妇女暴力法》(VAWA)条款进行“策略性转进”(VAWA Pivot)实施欺诈的始作俑者。当配偶变得不配合时,贝尼特斯(Benitez)便指导移民依据《针对妇女的暴力法案》(Violence Against Women Act)提交家庭暴力指控;他深知,基于创伤经历提出的申请,能有效地让申请人免受严苛的盘问。 在埃拉·祖兰(Ella Zuran)、塔蒂亚娜·西加尔(Tatiana Sigal)和亚历山德拉·特卡奇(Alexandra Tkach)的操纵下,这一犯罪网络将触角延伸到了马里兰州和纽约市。2025年4月,联邦探员捣毁了这一团伙的窝点;该团伙通过跨州操作,将移民与美国公民进行配对,以此混淆视听并抹除纸质记录。这些“移民掮客”深知,某些特定类型的申请——尤其是基于特定身份或创伤经历提出的申请——在实际操作中往往能免受质询,因为官僚机构生怕被指责为“缺乏敏感性”。 这种“礼貌陷阱”所导致的必然恶果,如今正在英国上演。4月15日,英国广播公司(BBC)的一项卧底调查揭露了一个专门伪造同性恋庇护申请的黑市。只需支付7000英镑(约合9447美元),所谓的“顾问”就会提供一套“身份伪造工具包”——其中包括在夜店摆拍的照片,以及伪造的伴侣书信。其中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在伦敦东区的一次互助聚会上;一段录音捕捉到了一位参会者的笑声,他大笑着说道:“这里根本就没有同性恋者。哪怕连0.01%都没有。” 相关数据证实了这种“拱手投降”般的现状。在英国,巴基斯坦籍公民提交的基于性取向的庇护申请,在2023年的总数中占比高达42%。而在第一轮审查中,近三分之二的申请便获得了批准。加拿大也呈现出类似的趋势:目前,“配偶类别”的移民申请已占到所有“家庭类移民”获批总数的四分之一。 在安大略省,“幽灵顾问”(即无资质的非法移民顾问)的泛滥,已将所谓的“权宜婚姻”(即假结婚)变成了一种公然叫卖的商品。 当下的移民审查机制已逐渐偏离了基于事实进行判断的轨道,转而倾向于采信那些仅仅基于个人“感受”提出的申请。针对军人配偶的质询往往难以深入;针对家庭暴力指控的盘问也往往束手束脚;而在多伦多郊区凭空捏造的一段“浪漫恋情”,其真伪反而比单纯的“签证逾期滞留”更难查证。这些移民掮客深知,即便是一位懒散敷衍的法官,只要申请人的“表演”足够逼真、流露出的情感足够真挚,往往也会对那些荒谬离奇、漏洞百出的“剧本”视而不见。 人们常被教导:真正的“慈悲”要求我们少做评判。然而,一旦这种慈悲脱离了审慎的辨别力,它便会沦为欺诈行为的助推器,甚至为境外势力的渗透与颠覆大开绿灯。每一段刻意编排的浪漫故事和虚构的悲情遭遇,都在贬损“真相”这一通货的价值;这使得国家极易受到那些人的侵害——在他们眼中,我们的同情心不过是一种可供利用的“市场低效”。 自由的移民体系所面临的最大威胁,并非那些违规闯入的“局外人”,而是那些将规则彻底沦为一场闹剧的“局内人”。重塑信任,绝非仅仅依靠完善文书手续就能实现;唯有鼓起勇气,不再将一张商业收据奉若神圣的誓言,方能真正挽回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