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會山報》日前刊發曾於2008年8月至2009年1月擔任美國國務院政治軍事事務助理國務卿的美國陸軍退役准將馬克·基米特(Mark Kimmitt)的評論:面對霍爾木茲海峽危機,盟友在哪裡? 3月12日,莫傑塔巴·哈梅內伊(Mojtaba Khamenei)以最高領袖的身份發表了首次公開聲明。在向其父親簡短致意後,他指示道:“封鎖霍爾木茲海峽這一槓桿手段,必須堅定不移地繼續加以運用。”確保霍爾木茲海峽暢通的鬥爭,已成為伊朗方面當前的核心戰略重心。 在過去幾天裡,全球原油價格飆升,加油站的零售油價也隨之水漲船高。在美國,普通汽油的價格已逼近每加侖3.83美元;而在上個月,這一平均價格僅為2.90美元。歐洲地區的油價甚至更高,因為相比已實現能源自給自足的美國,歐洲對波斯灣石油的依賴程度要深得多。在倫敦,汽油價格為6.89美元;在巴黎為7.87美元;而在法蘭克福,更是高達8.93美元。人們不免寄希望於美國海軍,期盼其能儘快啟動那籌備已久的掃雷與反水雷作戰計劃。然而,當美軍的目光投向海峽水域時,他們心中或許正迴蕩着這樣一個疑問:“我們的盟友究竟身在何處?” 組建海上聯軍絕非什麼新鮮事。2008年,索馬裏海盜猖獗一時,他們肆意劫持船隻、扣押人質並索要天價贖金,致使印度洋上的海上交通幾近癱瘓。時任美國國務卿的康多莉扎·賴斯(Condoleezza Rice)面對這一棘手局面,在短短數月內便成功組建了一個由中國、俄羅斯、英國、法國以及眾多其他國家共同參與的國際聯盟。各方攜手成立了“索馬里沿海海盜問題聯絡小組”(Contact Group on Piracy off the Coast of Somalia),致力於採取綜合性的策略來解決問題的根源,其工作範疇涵蓋軍事與行動協調、法律事務、自衛反擊以及外交斡旋等多個層面。 這項行動還獲得了肯尼亞方面至關重要的支持——肯尼亞同意接手審判被俘的海盜,從而終結了此前那種“抓了又放”(catch-and-release)的消極做法。此外,該行動還在2008年12月促成了聯合國安理會第1851號決議的通過;該決議授權各國採取“一切必要手段”來打擊海盜活動,且打擊範圍不僅局限於海上,更延伸至索馬里的陸地領土及領空。這標誌着聯合國安理會各常任理事國首次在同一陣營中並肩作戰、共同部署軍事力量。 事實證明,由第151聯合特遣部隊(Combined Task Force 151)、歐盟“阿塔蘭塔行動”(Operation Atalanta)以及北約“盟軍保護者行動”(Operation Allied Protector)共同構成的聯合行動,確實發揮了舉足輕重的實效。劫持事件的高峰期出現在2011年,當年共發生237起襲擊,其中28起劫持成功。而在2013年,僅發生了15起襲擊和2起成功劫持;到了2025年,襲擊事件更是減至5起,成功劫持僅有3起。簡而言之,國際社會意識到了這一問題的存在,並最終通過建立國際聯盟成功解決了它。 在阻礙建立聯盟以維護霍爾木茲海峽暢通方面,有兩個原因尤為突出。首要原因在於國防預算長期投入不足,導致本就有限的資源不得不優先用於解決更為緊迫的需求。由於人員開支、日常行動以及先進技術採購占據了大量資源,關鍵的水雷對抗能力——尤其是配備現代化系統的艦船——在國防優先事項清單中的排位已跌至近乎末端。 美國海軍目前仍保有4艘“復仇者”級水雷對抗艦(該級艦共建造14艘),且均前沿部署於日本佐世保。此外,美軍還為4艘瀕海戰鬥艦(LCS)加裝了水雷對抗模塊,使其能與25架“海龍”水雷搜尋直升機協同作戰。目前,至少有3艘此類瀕海戰鬥艦已部署至中東地區。 為了增強美國的能力,盟國的協助必不可少。若能將盟國所維持的反水雷艦隊整合起來,將極大地拓展美國在此方面的能力。僅法國一家就擁有多達16艘此類艦艇,德國擁有12艘,英國則至少擁有7艘。 第二個令人關切的問題在於,那些雖具備相關軍事能力、且在衝突結果中擁有最大利害關係的國家,卻在外交上不願提供軍事支援。然而,儘管這些國家可能不願在空戰中協助美國和以色列,但協助確保海上航道的暢通並防止霍爾木茲海峽被封鎖,顯然符合它們的自身利益。此外,它們還可以與美國攜手合作,以此安撫航運公司,並鼓勵國際貨運承運商繼續在該地區開展業務。 1981年至1988年的“油輪戰爭”為此類行動提供了一個可資借鑑的範例。 在兩伊戰爭期間,伊拉克率先對伊朗船隻發動攻擊,在整個戰爭期間共執行了283次任務,企圖通過切斷石油出口來扼殺伊朗的經濟命脈。伊朗隨後在1984年採取了報復行動,共發動了168次攻擊。作為回應,美國、英國、法國、意大利、荷蘭和比利時聯合出動了超過75艘西方軍艦及專業掃雷艦,其中包括美國海軍14艘“復仇者”級反水雷艦中的絕大多數艦隻。蘇聯當時也維持着一支由三至四艘艦艇組成的小型分艦隊,專門負責保護蘇聯租用的油輪。 值得注意的是,當時的行動並非由各國在統一指揮與控制下組成的聯軍,而是各國獨立開展行動的集合體。對於那些試圖與美國保持距離的國家而言,這為那些受伊朗封鎖海峽企圖所波及的國家提供了一種可行的替代方案。此外,伊朗可能也不願向那些在當前衝突中明確表示保持中立的歐洲國家的軍艦開火。 新任最高領袖已經發出了挑戰書。當前不僅迫切需要對伊朗針對國際航運的攻擊做出回應,同時也為各國提供了一個契機——無論是組成正式的聯軍還是非正式的集合體——攜手合作,以維護各自的國家利益及共同利益。無論各方在如何處理當前衝突的問題上存在何種分歧,這樣一支艦隊的存在都是至關重要的。人們唯有寄望於國務院正積極開展外交工作,而中央司令部的規劃人員——連同派駐美國總部的盟軍聯絡小組——也已着手籌備此次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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