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在資源稀缺和合法性壓力並存的局面下迅速集結力量,中共傾向於用“運動”這種快變量,去替代經濟治理、法治程序與組織常態這些慢變量,從而儘快完成動員、徵集與整肅的任務,因此製造了對“運動”本身的路徑依賴以及對社會結構的
故事從1968年一天深夜,毛澤東召集群臣聽取匯報拉開大幕。作者把國家高層的震盪與普通百姓家庭命運的轉折並置起來。文革發生在中國,在精神層面它屬於世界。應該有一部文學作品表現那一個時代,表現那個時代人的精神風貌和心靈歷程—
你一定要明白,當今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特朗普說什麼,什麼就是事實。你是個普通老百姓,你認為那不是事實,一點意義都沒有。關鍵是特朗普腦子裡怎麼認為的。世界上最強大國家的一把手,腦子裡認為什麼是事實才重要,甚至是他嘴
把取消出生公民權稱作美國版“計劃生育”,強調的是它們都把國家焦慮轉嫁給出生本身,都試圖用行政力量去塑造“誰該出生、誰不該出生、誰出生了也不算真正進入共同體”。這套邏輯一旦成立,不會只是移民家庭受損。它會讓美國更不像它自己
為什麼這次對伊朗的打擊,美國那些盟友基本都是作壁上觀?分析者眾說紛紜:戰事目標模糊不清、戰爭合法性存疑、打擊伊朗與盟友無直接利益關係、美國事前未與盟友充分磋商,等等。但這基本上都是表面的原因,甚至是藉口與說辭,不是真
前間諜公開披露自己過往經歷的情況,幾乎聞所未聞,但他卻詳盡地講述了一切,顯然清楚作家傾聽之後一定會進行核實。他聲稱曾執行過諸多關鍵且危險的任務,中情局卻在他因訴訟而家破人亡之際,絲毫未伸援手。究竟有多少故事值得相信呢
身為退休老人,有了大把空閒時間,“世界這麼大,我想去看看”。3月28日,我在華盛頓DC打醬油,看看“No King”遊行。所看到的大概是首都遊行的一個分支:從首都東南角游到西南角。之所以選在這兒,抗議者主要意圖之一,是要遊行到這裡的
美國對國際事務的介入,特別是幾場戰爭,是不是拖累了美國的經濟發展,造成債台高築,不堪重負?梳理歷史資料可以看出,戰爭對於一個國家的經濟發展的影響,不能一概而論。美國被迫介入第二次世界大戰,這場戰爭真正使美國走出了30年
2026年2月底的《柳葉刀》(The Lancet)封面上,只有一行醒目的綠字:“肯尼迪在一年間造成的破壞,可能需要幾代人才能修復;只要他還在台上,美國的健康和科學就幾乎沒什麼指望。”創刊超過200年的醫學期刊如此直白地批評一國衛生部
專制化是一個過程,而不是一個瞬間。在匈牙利,歐爾班花了約四年;在塞爾維亞,武契奇花了八年;在土耳其的埃爾多安和印度的莫迪那裡,大約花了十年才完成對民主機構的壓制——而特朗普僅用一年就達到了同樣程度。我們看到該國歷史上
這個思想實驗,每個環節都可能因為不可預測的變量而偏離。但它每個構件已經存在於現實之中:伊斯蘭革命衛隊的影子貿易網絡在運轉,人民幣結算渠道在擴張,中國與之關係在加深,美國正在受到油價壓力……把這些碎片拼在一起,就像一條
幾乎沒有人在討論一個更根本的問題:美國和以色列發動對伊朗的戰爭,所摧毀的,遠遠超過一個最高領袖的生命或一支海軍。它摧毀的是一個維持了將近四十年的利益均衡結構,而這個結構的瓦解將重塑全球能源格局、金融市場和地緣政治秩序
一些美國保守主義者說歐洲文化在消亡,不無道理。但我們還記得那個穿紅T恤、藍短褲的小小身軀被海浪拍打的刺痛人心的圖景嗎——歐洲是在巨大壓力下對中東難民無奈接收。令人哭笑不得的是:當初人們抨擊歐洲不人道,今天人們指責歐洲
前段時間《太平年》在國內熱播,五代十國的亂世之所以延宕難治,一個重要原因是殘唐的節度使那些驕兵悍將形成了一套依靠亂世獲利和發家致富的分潤體系。眼下的伊朗,其實有異曲同工之妙。擺在伊朗人面前的依然是一個難局,甚至是死局
數十年來世界之所以支持美國,並接受其權力(儘管存在缺陷與錯誤),是因為美國並非僅出於狹隘自利而行動。那個時代已經結束:川普僅用一年便削弱了美國在未來世界中維護自身利益的能力。如果美國人覺得捍衛世界秩序代價太高,那就等
兩種路徑的張力,構成了中國現代化探索的基本圖式:革命派追求“畢其功於一役”的整體解決方案,改良派則信奉“日拱一卒”的漸進積累;前者相信制度先於素質,後者堅持素質先於制度;前者寄望於政權的強制力量,後者依賴於社會的有機
愛潑斯坦是個有非凡本事的社交家。他深諳人性,能夠精準判斷世界上一些最富有、最有權勢的人想要什麼、需要什麼,並以合適的方式,在合適的時候,安全地按需送到他們手上。他不需要搞定所有人,只需要搞定那些所有人必須尊重、必須依
穆斯林極端分子發動暴力恐怖襲擊,為西方社會帶來不小的安全挑戰。然而,極端分子並不能代表廣大的穆斯林社區。根據多項研究,穆斯林極端分子在全球範圍內均占少數,若僅從極端主義角度解讀穆斯林,往往會忽視穆斯林群體的多元性和對
高耀潔離開中國時,帶走的不是金銀細軟,而是那塊硬盤。硬盤裡,是村莊的名字,是人的名字,是化驗單,是病歷,是信件,是她不肯“說假話”的證據。這些東西後來散落在不同出版物里,也散落在本書各個作者的筆下。你在這本書裡讀到的
與其問“川普是惡霸還是善霸”,不如換一個問題:在權力高度集中、全球秩序鬆動的時代,怎樣減少任何人變成“霸”的機會?答案不會簡單,也不會快。但只有走這條麻煩的路,人類才有可能避免一再在“求明君—失望—再求明君”的循環里打轉
過去八十年,我們生活在一個異常和平的世界裡,使我們誤以為這就是歷史的常態,但這其實不過是一個“精心構建的歷史例外”。這個例外已經結束了!誰若相信1945年之前數百年的世界真實面貌永遠一去不復返了,那才是真正的烏托邦式幻想
“川普2.0”執政不到一年,美國已在七個國家實施了軍事打擊,數量已與前總統奧巴馬八年任期持平;美軍空襲他國超過了620次,超過前總統拜登四年任期的555次。川普並非一位和平主義者,他只是不想打賠本的仗,而划算的戰爭,川普會願
《這一代》創刊號被堅持黨性的印刷廠領導扣下了32頁,導致只能以殘缺的形態發行,但這決不意味着“這一代”的“殘缺”——雜誌的封二上匆忙倉促地油印上的《告讀者書》中的一句話,表達了這個意思,它鏗鏘有力,蘊含着一種堅韌不拔的精神
毛澤東的文革是對中國行政秩序和社會倫理的系統摧毀,川普則在美國憲政體制和國際秩序上留下深刻裂痕。兩者不能簡單畫等號,但背後邏輯一脈相承,放在一起比較恰好能看清:制度的力量在哪,脆弱又在哪;強人的破壞力在哪,給國家帶來
只看表面,川普的外交政策很容易被形容為衝動粗魯、反覆無常,但如果認為這就是“民粹表演”“無章法”,則是重大誤讀。川普有一套外交邏輯,把美國當作公司經營,精算三件事:帝國地位值不值錢、帝國成本能不能壓縮、紅利能不能儘快
格陵蘭深刻揭示了川普外交政策的本質:一位熱衷攫取權力的總統,看着地圖上的某塊土地,便宣稱“我要擁有它”。川普無法清晰闡述將格陵蘭收歸己有的理由,只是說:“從戰略角度看,從地理位置看,從地理學角度看,我們都應該擁有它。”
許多人為馬杜羅的垮台而歡呼,但他仍有一批實力不容小覷的武裝盟友——這一夥打手與毒品販運者,一直依靠着暴力鎮壓和竊取選舉結果來控制委內瑞拉。親馬與反馬兩大陣營的力量對比最終會如何定型,又將會催生出多大程度的失序與混亂?
這場行動的意義,並不止於一次成功的突擊,而是川普第二任期拉美政策的一次集中呈現,事實上正在推動對1823年門羅主義的現代升級版本。從結果看,這是一場外科手術式精準而迅速的權力切除,卻留下難以迴避的系統性風險,結局將不再由
就算人證物證俱全、白紙黑字都在,又怎麼樣?不過就是川普個人私德有虧而已,跟川普正在推動的宏大事業比起來算個啥?“大行不顧細謹,大禮不辭小讓”,對川普求全責備,就不怕誤了他拯救黨國衰敗的百年偉業、拯救文明滅亡的千年大計
我自打半退休到全退休以來,認識到自己水平、素質很差,除了“行萬里路”,就是“讀萬卷書”,一書在手,不知東方既白、不知老之已至。而近幾年來讀的書,一半以上是像壹嘉這樣的新的運作模式的海外出版機構所出版的,我是大大受惠、
美國2025年《國家安全戰略》嚴厲指責歐洲的移民政策,正在改變人口構成,導致歐洲正失去自我,甚至正走向歐洲文明的消失。這個指責對不對呢?當然對!但是大量引進移民,一個最直接的最現實的原因:歐洲的生育率越來越低、人口越來越
剛剛發布的2025年美國《國家安全戰略》,核心是美國要實現全球戰略收縮,不再做地球上的老大了。這相當於美國官方首次公開宣稱要放棄全球主導地位,轉而把重心放在西半球。這個戰略調整,意味着美國與世界的關係及整個世界秩序的根本
右翼民粹主義主張減稅、放鬆監管,復興製造業,以創造新的就業機會,但最終的政策效果可能是貧富分化進一步加劇;左翼民粹主義則倡導高稅收、高福利的再分配政策,但可能的政策後果卻是弱化經濟活力,甚至不可持續。目前這兩者都有走
這是一次不由分說的命題作文——出題者,是北京市革委會的專案組外調人員,自恃有尚方寶劍,降臨到勞改農場、各單位“牛棚”,由不得你不寫;作文者,是在中國名字一度熠熠閃亮的文壇祭酒、畫苑泰斗、戲劇界名宿、評論界大咖……題目
當校長們幾乎全是某領域專家時,他們天然更擅長回答“我們能做到什麼”,卻越來越少有機會和制度空間去追問“我們應不應當做”,“到底要把學生培養成什麼樣的人”。久而久之,“教育家精神”就變成了只有極少數人才能在高壓縫隙里偶
“是不是有什麼境外勢力在背後指使?”一個成都本地的孤女,在只有幾百本藏書的社區圖書館工作,因為舉報領導上班時間打麻將而被關進精神病院達八年之久。如果這都能扯上“境外勢力”,那這個勢力的手伸得未免也太長了點,甚至伸進了
長期以來,伊斯蘭世界對抗西方至上的浪潮不斷高漲,並渴望重新樹立穆斯林的價值觀,恢復穆斯林的偉大。穆斯林已經遭受了連續的失敗,因此憤怒的爆發是不可避免的。這種憤怒主要針對他們千年以來的敵人,並從古老的信仰和忠誠中汲取力
“楊先生,我的一千塊呢?”這句半真半假的追問,不只是對一位前總統候選人的調侃,而是對整個現存制度的盤問:當AI替代了越來越多崗位,社會是否準備好新的分配機制?當平台把注意力變成了利潤,普通人能否從中獲得哪怕一小部分收益
時至今日,有人還在否認中國大饑荒餓死了成千上萬人。他們是裝睡叫不醒?還是鑽進某種思維牛角尖、入夢太深真醒不過來?就算將楊繼繩等人統計的死難者總數,認定是敵對勢力詆毀毛澤東時代的謠言,中共官方自己大量記載總是白紙黑字吧
有人稱劉道玉為武漢大學“永遠的校長”,也有人說他是“中國的最後一位校長”。我採用了後面這個說法——劉道玉的身後,當然有人繼續擔任武大校長,更多的人擔任其他大學的校長,其中不乏佼佼者,但他們的第一身份,都是官員,而不是校長
美國民主的崛起曾激勵世界各地民眾,而美國民主的衰落也將產生同樣大的影響:在國際上助長新專制,衝擊那些國家民主政治體系,美國自我消音後,中俄的宣傳機器或許將直接贏得全球意識形態論戰,削弱美國影響力。更難預料的是這種轉變
普通人希望歲月靜好,但我們趕上了多事之秋。美國並沒有某種神秘而空洞的糾錯能力保證人們安然度日。糾錯機制是有,但它不是某種“美國例外”的神跡,也不是一輛可以安心搭乘的順風車。糾錯機制需要人掌舵,需要一群人的清醒認知與持
許多美籍華人家庭內部分歧日益加劇:一方是逃離集體主義的父母,另一方是在自由環境中長大、被平等承諾所吸引的子女。許多年長的華裔移民的政治觀點正在向右傾斜,代際差異、加上記憶、媒體和經歷的影響,分歧的趨勢體現在紐約市長競
余英時這部回憶錄教會我們如何在不同時間節點上做出與學術相容、與人格相符的選擇,在面對政治巨浪時,把“判斷”與“研究”擺在各自位置,把“尊嚴”從抽象詞彙變成日常功課。一位政治歷史學者的價值,在於他用一生把一套可操作的秩
在布魯納公開聲明的敘述里,“川普主義”是一種滲透在日常政治、甚至生活邏輯中的病態結構。它靠顧問的算計、幕僚的退讓、選民的縱容,以及整個社會對道德麻木的默認,一點點積累成今日的威權形態。現在,美國已經到了一個不能再裝睡
“這是下一代的共和黨嗎?”不要讓文明與野蠻的分野迷失在左右之爭的口水裡。這些言論不是什麼與極左相拮抗的極右,分明就是跌破了文明底線的地地道道的野蠻。我們不應該以牙還牙,用更過激的語言來口誅筆伐,形成新一輪的左右惡鬥
女作家緊緊盯着那些逃荒的婦女娃娃們深一腳淺一腳踉踉蹌蹌的步子、敲開的沒敲開的每一扇門。她的這些作品,不會混同於中文世界任何一位作家的任何一部作品。它列在文壇,就填補了一項認知空白;它豎在圖書館,就撐起了一角記憶空間
這位匈牙利作家是個徹頭徹尾的憂傷主義者:“沒有什麼理性的原因可以讓我快樂起來,當我回顧人類的歷史,有時我覺得是一齣喜劇,但是讓我哭泣;有時又覺得是一齣悲劇,卻讓我微笑。”人類所有自以為聰明的努力不過都是在原地跳撒旦探
“早歲那知世事艱”(陸游詩),多年之後,我們才會注意到轟轟烈烈、變幻莫測的歷史風雲背後那平淡無奇長時段的日常生活;而經歷過日常生活受到嚴厲干涉、粗暴侵犯的日子,我們才知道、才體會到日常生活的重要,甚至是那樣地值得珍視
在美國目前左右嚴重撕裂的政治環境下,這是一個極具爭議的話題。川普的支持者說,美國法律保障程序正義,每個人都有起訴的權利;川普的反對者則認為,這種高成本的法律戰本身就是一種對新聞自由的打擊,無論法律程序如何,其目的和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