釘子城67—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安芃
1941年,為了搶占國軍在華北的最後一塊根據地—中條山根據地,日軍計劃發動中條山會戰。
然而,由於華北八路軍在敵後發展迅猛,華北日軍兵力嚴重不足,無法抽調出足夠的部隊參加中條山會戰。
實際上,此時日軍兵力已用至極限,本土已無兵可調,無奈之下,只能在中國戰場拆東牆補西牆,抽調駐紮贛北隸屬第11軍的第33師團前往華北參加中條山會戰。
此時日軍駐紮在贛北的也只有第33和第34兩個師團,調走第33師團,只剩第34師團唱獨角戲,顯然獨木難支。日本人又不得不從上海調來池田直三的第20混成旅團到贛北彌補第33師團調走後留下的空白。
聽說第33師團要調走,日軍第34師團師團長大賀茂很抓狂,他找到圓部司令官,要求在第33師團調走以前,集中兵力對贛西的華軍來個大掃蕩,肅清這一帶的華軍,要不然在第33師團調走後他大賀茂肯定沒有一天安生日子好過。
就在圓部司令官舉棋不定的時候,池田直三的第20混成旅團先行抵達,而此時櫻井省三的第33師團尚未開拔,贛北的日軍一時達到空前的兩個師團加一個混成旅團。
為了以後的日子能好過一些,圓部司令官決定用現有的全部兵力發動“鄱陽湖掃蕩戰”,掃蕩贛西華軍。
為了保證“鄱陽湖掃蕩戰”能夠旗開得勝,開打之前,日軍施展了許多欺騙手段。
1941年2月開始,日軍派人四處風傳日軍將進攻鷹潭,臨川一線。
3月,日本人又在贛江東岸徵用四千多民夫大規模地修路,以給華軍造成日軍東進的錯覺。
同時,在南巡線,日軍也玩了些把戲。從南昌到九江北上的火車,每節車廂,都依稀可以看見士兵和槍支。從九江南下南昌的火車,則車窗緊閉,看不見一個人影,以造成日軍北調的假象。
但是,現在的華軍並不是那麼好騙的。
華軍第九戰區司令部從繳獲的各種日軍文件中,看到反覆出現的“鄱陽作戰”的字樣和“豐城,清江,新余,上高”等地名。同時,南巡線上華軍偵察人員夜間貼耳於鐵軌細聽,發覺南下火車車身沉重,北上火車車身輕浮,表明日軍並非北調,而是向南昌集結。種種跡象,讓華軍司令部懷疑日軍的進攻目標並非鷹潭,而是上高。
就在這緊要關頭,日軍第三飛行團司令官遠藤三郎少將給第34師團師團長大賀茂寫了一封套近乎的信,信內寫有:“上高占領,就在目前,希望速收赫赫之戰功。”這封信被華軍繳獲,讓華軍司令部最後確認日軍的進攻目標是上高,而非鷹潭。
俗話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腦子進水的遠藤司令官的這封信讓日本人之前所有的努力前功盡棄。
日軍作戰計劃是兵分左中右三路,三路日軍,呈向心合圍攻勢,企圖將贛西華軍主力聚殲於高安上高一帶。
右路也即北路由已獲調令但尚未開拔的櫻井省三第33師團擔綱,進攻奉新。
中路由大賀茂第34師團唱主角,進逼贛西華軍的腹地高安上高一線。
左路也即南路則由池田直三的第20混成旅團主打,欲沿錦江西犯,從後背打擊上高等地中國軍隊。

奉新,高安,上高一線地圖
此時駐守贛西的依然是軍中老黃牛羅卓英的第十九集團軍,下轄劉多荃第49軍,李覺第70軍,軍委直轄的攻擊軍三棲將軍王耀武的第74軍也劃歸第十九集團軍節制,並輔之以贛西北王陵基的第三十集團軍(下轄第72軍,第78軍)。
此時的羅卓英已經不是南昌會戰那時只會擺一字長蛇陣的羅卓英了,第一次長沙會戰教會了羅卓英如何與日本人交手,他按照第一次長沙會戰後退決戰,爭取外翼的打法,給日軍布置了一個反八字陣勢,將反八字頂選在第74軍駐守的上高,將第十九集團軍的第70軍和第49軍分別排在靠前的左右兩翼,逐次抵抗,將日軍引入八字頂,然後兩翼包抄,圍而殲之。
作戰部署完畢,第十九集團軍數萬將士厲兵秣馬,枕戈待旦。
1941年3月14日,也就是上高會戰打響的前一天,第十九集團軍主辦的華光日報《戰旗》周刊發表了集團軍司令部少校參謀藍介愚創作的豪氣干雲的《贛北戰歌》:
天蒼蒼, 水茫茫。 鄱陽湖畔好戰場, 贛江兩岸陣堂堂。 短兵時相接, 長刀映日光。 戰時歸來飲百盅, 醉將敵血寫詩章。 上!上! 南昌就在望, 前頭還有巍巍的古廬山, 滔滔揚子江。
天蒼蒼, 野茫茫。 上高東北好戰場, 錦江夾岸陣堂堂。 揮戈除小丑, 彈落陣雲黃。 殲滅倭奴三百萬, 黃龍痛飲返家鄉。 上!上! 紫金山在望。 前頭更有巍巍的長白山, 滔滔黑龍江。
第二天,也即1941年3月15日凌晨三點,櫻井省三指揮北路日軍--他的第33師團15000多人自安義進攻奉新,上高會戰打響。
史上最瀟灑的日軍師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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