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麦克劳克林(Dan McLaughlin)——《国家评论在线》(National Review Online)资深撰稿人,兼任《国家评论研究所》(National Review Institute)研究员。近日,麦克劳克林先生在《纽约邮报》发表评论--“在对伊博弈中,时间站在川普一边——但并非永远”,提醒川普总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我们是否有余力让旨在结束对伊战争的谈判再持续一段时间? 唐纳德·川普表示:“我不想操之过急。我想从容行事。” 皮特·赫格塞斯也说:“我们有的是时间,并不急于达成协议。” 川普是个玩弄虚实的高手,因此对这些话要持保留态度,不可全信。 不过,这话倒也对了一半。 我们正对伊朗施加巨大压力,就连伊朗政权也无法对这种压力无动于衷。 股市似乎也对川普投下了信任票——周五收盘时,标普指数和纳斯达克指数均创下了历史新高。 这为总统赢得了一些回旋余地,毕竟他向来对股市行情格外关注。 然而,在国内政治层面,持续的战争所要付出的代价同样令人痛心。 对伊朗政权而言,无视本国民众的苦难可谓轻而易举。 那些曾下令屠戮数万名臣民的暴君,完全能够泰然自若地忍受货架空空、居所无暖的困境。 但在我们的民主体制下,川普却不得不忧心忡忡——他担心,若想挽救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的颓势,恐怕已为时过晚。 伊朗正深陷困境 若仅从军事角度审视,川普和赫格塞斯的判断可谓一针见血。 即便战火重燃,美国在每一天的交战中所造成的破坏,也远超自身所遭受的损失;不仅如此,哪怕只有短短几周的停火期,也足以让我们补充弹药储备,并追踪那些胆敢走出藏身之地的伊朗政权高官的行踪。 我们完全有能力长期维持这种态势,直到囊中羞涩的伊朗政权有朝一日能够重建其导弹武库或海军力量为止。 况且,我们的盟友以色列也会采取一些我们不便出手的行动。 在经济层面,川普指出,那个“毛拉政权”正因封锁而“寸步难行,无法开展任何商业活动”。 目前尚难断言:这种经济上的切肤之痛,究竟是会激起伊朗民众的反抗浪潮,还是会促使他们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对抗共同的敌人。 但终究会有那么一刻——当所有的外部收入来源被彻底切断时,伊朗士兵将领不到军饷,政府的基础设施也将随之陷入瘫痪与衰败。 而那一刻,正是人们按捺不住、意欲扣动扳机之时。 伊朗政权远比我们贫穷,因此,它所能承受的经济重压,也远不及我们所能承受的极限。若无石油和天然气出口,本已摇摇欲坠的伊朗经济几乎将彻底停摆。 本周,绝无任何人会在伊朗股市处于历史高位之际入场交易。 与此同时,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的主要受害者正是我们的欧洲和亚洲盟友;而川普似乎在看着这些盟友在困境中挣扎时,流露出一丝近乎变态的快感。 政治压力 正是在政治战线上,局势变得愈发棘手。 川普声称:“我们在越南耗了18年。我们在伊拉克也耗了许许多多年。” 然而,越南战争彻底重创了民主党,而伊拉克战争也对共和党造成了同样的打击。 川普目前的平均支持率已跌至极低点,其糟糕程度几乎与他在“1月6日国会山骚乱”事件后创下的历史最低纪录不相上下。 选民们本就因高昂的生活成本而怨声载道,如今川普又进一步疏远了他自身政治联盟中的反战派别。 如果局势无法在短期内迅速好转,共和党最终恐将不仅失去众议院的控制权,甚至连参议院也会拱手让人。 在局势彻底变得难以为继之前,川普或许还能撑上几周,甚至一两个月,但他绝无可能再耗上几年之久。 然而,政治压力同样也压在了伊朗政权的肩头。 地方政府已近乎彻底放弃运作,而政权内部的各个派系也开始显露出彼此倾轧、内讧的迹象。 即便底层民众未能掀起一场自下而上的革命,该政权内部依然存在着尚未完全填补的权力真空——这一真空正是由战争初期阿亚图拉·哈梅内伊及其他高层领导人相继离世所造成的。 对于政权内部相互竞争的各个派系而言,一旦战争结束,着手扩充各自的权力基础并为家人谋求优渥的生活,将是更为安全且更为轻松的选择。 即便是那些狂热的“圣战分子”,归根结底也依然在乎自身的权势与安逸享乐。 至少可以肯定的是,此次封锁行动已将“关闭海峡”这一原本单向施压的武器,彻底变成了一把伤人亦伤己的双刃剑。 如今,经济压力已实实在在地传导至伊朗政权的核心权力中枢。 这赋予了川普比表面看起来更为强大的谈判筹码——前提是他必须清楚地知晓:究竟达成何种协议,才足以让他名正言顺地宣告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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