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佛州四年多了,過去的四個聖誕,我們都和朋友一起去滑雪。今年的冬天冷得早,刺骨的寒風中不免懷念佛州明媚的陽光,佛州的朋友也在呼喚:回來看看吧,我們好想你們。我們又何曾不想念那裡的老朋友。 一放假,我們便連夜趕到佛州,在預定的海邊賓館住下來。清晨,走出房間,通往海灘的路上,兩排棕櫚輕輕地搖動着樹枝,送來陣陣大海的氣息:多麼熟悉多麼親切呀,我們曾在這海邊住了十幾年呢。  海灘靜悄悄的,這是賓館的私家領地。藍藍的天,藍藍的海,潔白的沙灘,多美呀。很多年前,我還在讀研究生,聖誕到這裡度假,被這美麗的沙灘所折服。在圖書館查了一下才知道,這個沙灘在世界美麗沙灘排名榜上列第五,另一處上榜的美國沙灘在夏威夷。可住在這裡的十幾年,我們一邊在職場打拼,一邊生兒育女,很少有閒心到沙灘來曬曬太陽,每次來都是為了陪遠道而來的朋友。  當時這裡居民並不多,華人極少,記得我們第一次去一家中餐館吃飯,老闆娘好奇地問:你們是中國人嗎?當聽說我們是剛搬來的中國人,老闆娘高興地說:我這還是第一次有中國人來吃飯。後來小城慢慢地搬來不少新居民,買菜時偶爾會看見東方人面孔,每次我都會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中國人嗎?多數人是來度假的韓國人或日本人,但還是遇到剛搬來的中國人,雙方都興奮異常,馬上留下家庭住址電話號碼,沒多久便你來我往地在一起吃飯了。後來我們的中國朋友像滾雪球般慢慢多起來,逢年過節或是孩子過生日請大家來家裡聚會,常常有幾十人。奇女子趙羅娜曾在我們這裡住過一年,辦了個中國教會,可冷冷清清沒什麼人去。有人告訴她:你這教會還不如桑妮家的聚會熱鬧,中國人都在她家。趙羅娜便給我打電話,鼓動我帶着我的朋友們去她的教會。可我本人和我的朋友們都不是教徒,我便反過來請她參加我家的聚會。她對這種吃吃喝喝說說笑笑的聚會不感興趣,電話打了好幾個來回,最後她離開佛州前辦了個告別宴會,我們總算見了一面。 這次回佛州,一位常聯繫的朋友體諒我們沒時間一一拜訪所有朋友,便把老朋友都請到他家,開了個大Party。幾十人歡聚一堂,每家主婦都帶來了拿手的飯菜,吃了個酒足飯飽。飯後有唱卡拉OK的,打牌的,搓麻的,聊天的,熱鬧非凡,大孩子玩起了電子遊戲,小女孩在一起過家家,一直玩到半夜。  拜訪過去的老鄰居,順便去看看我們過去的老房子。那時我們租住公寓,對House沒有概念。決定買房時,來到這個小區門口竟不敢進,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後來簽了合同,Builder Greg讓我們自己選房子各部分的顏色,房頂,外牆,門窗,車庫門,門框,窗框,柱子,排水管…… 每一樣都有幾百種顏色,我根本不懂這些顏色怎樣配才好看,選得頭都大了。還是老公想了個好主意,他帶着我在小區里轉,最後看到一家各種顏色都配得很好,於是我們告訴Greg,就按這家的顏色照抄。後來房子蓋好,認識了那家,才知道人家是個畫家。我們在這裡住了幾年添了小兒子,便買了較大的房子。現在再看這房子,覺得它真小,當年一棵棵用汽車拉回來的小樹,現在都長大了,把房子比得更小。  晚上在賓館後面的碼頭散步,看到水裡有不少魚游來游去。老公這個釣魚迷立時來了癮,馬上跑出去買來魚竿魚餌。當年他選中這個城市的原因就是一年四季都能釣魚 ,現在看見魚豈有不釣之理。  搬離佛州四年多,我們喜歡現在的新家新環境,也有了不少新朋友。可我們也懷念過去的家,過去的環境,更懷念過去的老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