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黃豆,屁民特想哭。
 美國是世界第一大黃豆生產國,一年能生產1.1億噸左右。貿易戰之前,中國每年從美國進口約1000萬噸美國大豆,每個人頭約攤到71公斤。 進口的大豆主要兩項用途,榨油和飼料加工(用榨油剩下的豆粕去養豬)。國內自產的大豆只能滿足10%需求,用於發豆芽、磨豆腐、煮豆漿、做豆醤。。。。豆真是個國計民生離不開的好東東。屁民這種經過餓肚子年代的人,只要有豆,生活就能過得有滋有味。 三年困難時期,城市人口每月有口糧定量。記得成年女學生每月12公斤,男 生15公斤,機關幹部男女都是每月12公斤。因為蛋白質、脂肪極度缺乏,僅靠這點碳水化合物,遠遠不能滿足身體需要。 營養不足,人會浮腫,如果不能消腫,最終將面臨死亡。記得屁民那窮地方,除口糧外,每人每月有幾兩帶皮帶骨肉,二兩菜籽油,緊巴巴,再多一點都沒有了。政府能做的就是,配給浮腫職工每人每天二兩(100克)黃豆。 為了保證這二兩黃豆全部進職工本人口中,而不是家庭其他成員口中,各單位把浮腫職工集中圈養在一起。由專人負責把豆煮爛,加些紅糖。由專人分發,看着他們吃進口中,反覆交待,慢慢地嚼碎後再吞下。整個過程之嚴肅認真,堪比科學試驗。這二兩豆分兩餐,起床空腹和睡前吃。除了吃飯,就是臥床,減少消耗。 圈養後,醫生每天檢查浮腫度。用手握住小腿,姆指在小腿前邊按壓,以窩的深淺度判斷。黃豆真是消腫的靈丹妙藥,有人五天后就消腫了,即500克豆救人一命。消腫了的當然就得回家了,不能再吃了。最多能住七天,即每人最多配給700克豆。少數人的浮腫不能全消,但緩過勁來就不會死了。 高二年級時我們班的團支書,家不在本地,只能吃學校食堂。幾乎沒有食堂的師付不貪污點糧食。支書覺得體力不支時,以強大的意志力加強體育鍛煉。不想因此增加了身體透支,鍛煉兩周后,因缺乏營養肝萎縮去逝。如果能補助他一市斤黃豆,支書就不會死了。 農村社員沒有口糧配給,慘狀不忍睹。很多地方,人民公社幹部為政積,虛報浮咵。連錢學森這樣的科學家,為討好ZF,也跟着起鬨什麼畝產千斤。袁農平的水稻雜交技術直到2019年,才畝產首破千斤。糧食從地里收割後,全數上交都遠不及錢學森們吹牛的數。 於是,社員秋收後即走上逃荒路。聽縣裡來的同學說,只見討飯的人在亍頭跌跌撞撞愰悠悠,走着走着就倒下去了,人就沒了。全國倒下3500萬條人命啊!如果當時能有哪怕兩萬噸黃豆,這3500萬條人命就可免死了。我的父老鄉親啊! 出國後,不見洋人吃黃豆。豆製品也是近年才慢慢有人學着吃。本來嘛,那牛排的蛋白質、脂肪含量和黃豆不在一個檔次,更香,更耐餓,更能讓人長膘、強壯。君不見球場上那些彪悍的洋人,那些什麼什麼特種部隊的美國大兵,他們那樣的體能,豈是吃黃豆芽、豆府的亞州人所能及的?牛排和豆付,連屁民都知道要吃牛排。 屁民出國前,真沒吃過牛排。即便有那麼一塊牛肉,也要像韓國人一樣,摻一鍋菜,美名曰羅送湯不是?不能大口吃肉的窮地方,才會寶貝黃豆,翻着各種花樣吃,越吃越愛吃。有黃豆的日子就不是窮日子。 記得搞四清運動,和貧下中農同吃同住同勞動。有一寡母帶兩兒子過日子,大兒子十四五歲,和母親下地掙工分,十來歲的小兒子上學讀書。他們一年能分到一市斤黃豆,做成豆鼓,只有逢年過節才會吃。一小把豆鼓煮一大鍋青菜,滿屋飄香。另一勞動力多的人家,常常會抓一把黃豆先把鍋炒香了,再加一大鍋水煮青菜,供十來個人享用。黃豆就是油。 今見偉大國以萬噸為單位進口黃豆,忍不住想起那毛偉人閉關鎖國造成的三年困難時期,因不能有一市斤黃豆而死的我班團支書,不能有兩噸黃豆而死的3500萬同胞,屁民忍不住真的很想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