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衙門裡當差的假洋鬼子
本文要寫分別在美、加政府機構（洋衙門）工作的兩個華人同胞，和本人狹路相逢的故事。因為他們的作派和洋鬼子大相徑庭，故本人稱他們為假洋鬼子。 為使同胞們不再做假洋鬼子，特別歡迎對號入座，不光是歡迊本文提到的倆對號入座，歡迎其他行徑類似的同胞也對號入座，知錯改錯，善莫大焉。大家出來混都不容易，不要當假洋鬼子噁心同胞、打壓同胞、刻薄同胞。 誰真正歧視中國人？恰恰是中國人 星晨博[誰真正仇恨中國人？ 恰恰是中國文化] 的句式，點睛又吸睛，中國人自己公認的各種醜陋皆可用此句型。俺受國人的歧視最多，本文隨便拎出幾個例子，讓各位看看國人的歧視之可笑、可悲。 在智力上，華人不比任何族裔差，但因為醜陋，永遠不及白人、甚至不及來自窮雜亂髒的印度人。華人因為醜陋，註定成不了大氣候。 華人的醜陋種種，以歧視最甚：華人看不起華人；華人欺負華人；華人踐踏華人。 俺這種生錯地方、進不了名校的五屆生，英語又糗，徹底輸起跑線不知多少條亍，自然處於華人歧視鏈的最低端，對歧視最有切膚體會。無論走到哪裡，贏在起跑線上的華人同胞，在洋衙門裡當差的假洋鬼子，歧視俺土鱉沒得商量！ 如果俺這些年是在同胞手下、或在假洋鬼子手下，俺的歷史註定要重寫！ 01, 故事發生背景 本人飯碗被祖國“母親” 砸了後【https://blog.creaders.net/user_blog_diary.php?did=MzU2NzYx】，從聯合國灰頭土臉回美國。為生存，下海創辦了個小小的、第三方獨立實驗室（另文）。 二十又五載，順風順水(除庚子年)。服務過聯邦政府、州政府、國家實驗室、研究院校、能源及各種工程大公司。實驗室雖小，卻是美國能源部(USDOE)長期合同實驗室（Federal Contractor）；本人位及富可敵國的大公司的長期技術專家；幾個大實驗室曾多次上門洽談併購本實驗室，因本人不同意未果。 這些年生意場上有過交集的，不乏史坦福、麻省理工等名校畢業生，合作愉快，非但不被歧視，還從生意做成朋友。 但江湖上偶遇的倆華人不一樣啊，人家是洋衙門裡當差的，俺這個個體戶算什麼？在牆內，最低下的就是個體戶，在公務員面前，只能點頭哈腰、唯唯諾諾。 02, 在美國能源部工作的台灣同胞 十幾年前，我到東部參加一個能源部的專業會議。這是美國能源部環境公共衛生署和合同實驗室之間的工作會議，每年一次，在不同的地方舉行。之前我已經參加過多次，除我而外只見洋人。 在會議第一天的早歺廳，碰到一個同胞，還有陪他來開會的、有幾分姿色、穿着入時的夫人。我們雙方都是在能源部的會議上，第一次見到洋人堆里的黃面孔，我們幾乎同時注意到對方，難掩新奇。 只見哥們大步向我走來，一惱門子官司，見左右無人，開口問：”你是怎麼進來的？來這裡是很不容易的。” 哥們的口音告訴我，他是台灣人。 聽哥們這口氣，俺像是從哪個門縫偷摸溜進來的。甭管你是何方神聖，在這地盤，俺第一次見到你，俺比你的資格老了去了，你有資格對俺如此說話？ 面對這麼唐突的、怪怪的、居高臨下的見面搭訕，我恭敬回答：”我已參加過多次會議了，是能源部請我來的！” 在多次會上首次同胞見同胞，非但沒有兩眼淚汪汪，還這般的針尖對麥芒。你居高臨下，我面帶微笑，理直氣壯。回答讓哥們大為錯愕，是能源部請來的！有假嗎？ 台灣哥們說的 ”這是不容易來的地方”，沒錯。要成為能源部供應商的確不容易，有的大實驗室努力多年都進不了門，想通過併購我的實驗室享有這張門票。 台灣哥們自報家門，是多年的能源部雇員了。台灣的留學生們比我們大陸登北美早許多年，在我們餓肚子為共產主義而奮鬥的年月，他們已是US公民了，進入能源部當公務員不算稀奇。但他們在後登陸的大陸人面前，就是優越。 接下來的會議進程，巧得有點像電視劇特意安排的場景。 早餐後進會議廳，因哥們很想說完他的故事，我們坐在一起。哥們何曾想到，今天會議的第一個重點發言，由橡樹岺國家實驗室一德高望眾的退休研究員，Jack，代表能源部介紹我的實驗室，評價這些年來我們的實驗數據質量。 近50分鐘的發言，羅列了大量傲人的、其他實驗室無法企及的質控統計數據，對我們工作的讚賞，溢於言表。 Jack發言結束後，請我站立，對與會者說，This is Dr. L！我站立，來了個360°轉身亮相，答謝與會者們的掌聲。這樣的場景對我是第N次了，前幾次是在國際會議上，由權威點評我的新發現，我站立，答謝與會者們的掌聲。 在我360°轉身亮相後坐下來，台灣哥們非但毫無認可之意，急不可待說，他們捧你，是為他們自己得好處。我問，他們捧我能有什麼好處？哥們說，你的公司是Small business ；Women business； Minority business呀！照顧弱勢群體，執行政策呀！ Jack的50分鐘發言，大量的圖表統計數據，都是乾貨。例如檢測結果的允許誤差是±25%，我的實驗室僅為±5%。其他實驗室要把誤差從±25%縮小到±5%，若不投入耗時耗銀子的研發，根本是不可能的。 本實驗室在技術上占這樣的絕對優勢，需要政府照顧幫扶嗎？ 我明白了哥們的意思，硬要把我的殊榮說成是受政府幫扶照顧得來的。既貶低了我，也貶低了能源部那一眾壓在他頭上的牛人。中國文化的暗黑，台灣哥們發揮得漓淋盡至！ 我的實驗室的確是弱勢群體，在競標時可加分5%。哥們豈知？那弱勢群體的資格，是需要準備大量材料，向有關部門申報核實認證後才算數的。 當我告訴哥們，本人從不屑去申請這些弱勢資格，不需要政策傾斜照顧時，哥們更吃驚了，只見過想方設法取得認證的，沒見過你這種貨真假實的弱勢，放棄唾手可得的照顧。真有你這麼儍的？ 我不屑費口舌和哥們辯解，雞和鴨是永遠講不通的。在十幾年前，在台灣人眼中，大陸人怎麼能和台灣人、甚至洋人比高低？ 哥們接下來直接貶低把我捧高的會議主席，說主席的資格在他之下，而且很快要退休了。事實是，幾年後主席沒退休，倒是哥們被提前退了。即便哥們不退休，思維如此晦澀的假洋鬼子作派，能站在會議主席那位置上嗎？ 更有意思的是，會議結束後，哥們返程途中帶着夫人及女兒造訪了我的實驗室。原來是其學化學的女兒，想在我的實驗室做暑期實習。為技術保密，我從來不接收學生實習，甚至謝絕參觀。 這讓哥們一家很不爽，臨走前，其夫人撂下一句狠話：”誰稀罕！走，到我們能源部實驗室去實習。” 開中歺館的夫人口氣真不小，好像美國能源部實驗室是她家開的。更可笑的是，夫人一點都無台灣口音，是大陸大西南山區的口音，非說是自己是台灣人。美笈博士、台灣哥們去大陸找個老婆，隨挑，是那年月常有的事。 如果我不是中國人，台灣哥們會如些貶損我嗎？ 為什麼見不得同胞被肯定？非要不問青紅皂白的打壓？硬要轉彎抹角扭曲？在你們內心深處，華人就是不如洋人？華人上不得廳堂？也許這就是為什麼，你們這樣的華人，即便進了洋衙門，只能當差；聰明勤奮的華人比不過白人印度人？ 03, 在加拿大政府工作的大陸同胞 2001 到2004年間，美國環保局開發部(Department of Reasech & Development )立項開展了，北美石油中汞本底值調查。此課題的重要性，不僅對於環保，對國家的重要自然資源，石油，舉足輕重。 石油的價格和汞含量相關，汞含量越低的油，冶煉成本越低，價格越高。自頁岩油冶煉技術革新成功後，美國已成為石油出口國，價格的高低關係着賣油能賺回多少銀子，和銀子有關的事都不是小事。 汞含量高的石油，冶煉成本高利潤低，運輸也有大麻煩。汞和各種管道壁上的鋁生成汞齊，腐蝕管壁，引起爆炸，不是常常發生的嗎？多可怕啊！這樣的油能賣出好價錢嗎？ 東南亞的泰國、馬來西亞等國有深海油田，盛產石油。但那石油含汞量高，賣不出好價錢。美國的油也曾經和東南亞的油差不多價格，因為含汞量被高估了。 為什麼被高估？因為油汞的準確測定不容易，是分析化學難啃的一塊骨頭，傳統分析方法有大問題，結果有高得離譜的正偏差。 本人在1995年發表了油汞測定新方法，測得的美國隨機樣本結果為10ppb左右，而聯邦政府有關部門的記錄是3000ppb左右。天差地別啊！相信哪一個啊！如果俺的測定是對的，美國把肉當豆腐賣，虧了多少銀子啊！這事能不搞清楚嗎？ 滿世界各行各業都離不開石油，石油燃燒後，把汞排放大氣，又從大氣經各種變化回到水、魚、農作物中，關乎處於食物鏈頂端的人的健康。美國環保局（USEPA）只爭朝夕，基於我開發的新技術，搶先成功立了項。 接下來是由權威實驗室參予比對、驗證俺的新技術。這過程可是個費時費大把銀子的過程, 步步都要有據可查、有理可辯（Traceable and defensible）， 一步不慎, 滿盤皆輸。 俺的新技術被驗證確立後，USEPA 至少花了1個米，專門建立了一個用我的技術的平行實驗室，聘了一個PhD帶一個技術員，在課題中和我的實驗室彼此驗證結果。 考慮地緣位置，邀請加拿大環保局（EC，Environmental Canada）加入行動，把整個北美的油都包括了。加拿大小兄弟當然求之不得，喜不自禁。人家老大哥已花大把人力物力做好了前期工作，給了小弟這麼好的Offer，天上掉餡餅啊！ 是個人都會明白，沒有俺新開發的技術，整個項目都不可能，本人於此項目是何等重要！加拿大方主動為俺着想，特意在團隊中加了一個說普通話的華人姐們，方便溝通。 洋衙門裡的洋鬼子們何曾料到，他們有意向我表答的善意差點把鍋給砸了！ 俺也不知這姐們是哪根筋搭錯了，第一次通話，單刀直入，企圖對兩個國家環保局已搭成的、板上訂釘的協議討價還價。俺倒吸了一口涼氣，來者不善啊！ 協議上的檢驗價格，每次送樣數若少於若干是要加價的，最高可加到原價的三四倍。姐們說，這條不行，我從來送樣都是一個一個的。此話讓俺見到菜市場上和小販討價還價，錙銖必較的小市民。出國這麼多年，何曾碰到過這麼噁心的小市民啊！ 此姐們的位置太低，不知或根本不懂USEPA為我實驗室下的標書上註明，這是一種沒競爭的報價（Non-competitive offer），獨一個供應商，100%的賣方市場。 USEPA要求報價時曾強調過，沒有競爭對手。但本人並未利用此優勢漫天要價。曾經餓過肚子的人，即便掉進了大米倉，吃飽也就滿足了。換個美國人，開高價是正常的，即便高出我當年報價的五倍、十倍，政府也不會眨一下眼，因為課題的效益是無價（Priceless）的。 US聯邦政府的開發部（Department of Reasech & Development）要向供應商買的是新開發技術服務，從來不吝惜多花銀子，這就是尊重知識，尊重知識產權。說實話，我的要價也沒有虧待自己。經手的官員們對本人的敬重無以言表，說我就是一個科學家（不是生意人）。 在這種情況下，那姐們開口討價還價，為老闆立功心切，哪跟哪啊！ 姐們提出的第二個要求是，要帶加拿大業界最有名的某大學教授參觀我的實驗室，實則借參觀之機偷技術。俺乾乾脆脆說”NO”！姐們說，So big project，還拒絕參觀實驗室，從來沒見過！我說，得，你今天見到了！ 姑奶奶常常對財大氣粗的大政府大公司說”NO”！本個體戶不缺訂單，都是客戶找上門來，本課題也是USEPA找上門來。俺真不稀罕你的 So big project！ 姐們更沒料到的是，俺即刻撂下她的電話，並撥通USEPA課題負責人的電話，表明姑奶奶不幹了！沒多久，加拿大課題負責人來電話道歉說，保證我再也不會聽見那會說中國話的說任何活了。 若俺不是中國人，假洋鬼子敢對洋人耍同樣的把戲嗎？不過此假設無意義，應該假設的是，若此姐們不會說普通話，若本人不是口口聲聲謙虛自己英語糗，這樣的課題輪得上她露臉嗎？她還真以為俺的英語不及她了。 哎，在洋衙門當差，不懂洋規矩，還想用中國政府的那套，對個體戶、對草民吆三喝四，不是假洋鬼子是什麼？ 題外話，正如本人小樣品試驗結果，如USEPA課題預期的，調查結果證實，北美石油汞含量僅為10ppb左右，課題改寫了歷史記錄，為北美石油業謀得極大利益。作為一個處於業界低端的、為他人作嫁衣裳的分析化學家，俺此生沒有虛度。那姐們，因假洋鬼子作派，失去參予機會，算是遺憾吧。 附錄 簡介美國政府對三種弱勢群體的定義: （1）Small business 僱員少於500的公司 （2）Women business 僱主是女人的公司 （3）Minority business 僱主是少數族裔的公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