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見聞(15)】
費城：奶油牛肉三明治
伍加，2011年9月7日，周三
費城的國家獨立歷史公園並不大，景點也比較集中，花一天時間基本上就能把市中心的歷史公園看完。需要指出的是，公園裡的長椅上有許多人在講故事，也有人手裡拿着地圖招攬遊客，由於他們並沒有佩戴醒目的標牌，剛開始我們還以為這些人是想靠嘴皮子賺點兒零花錢，後來發現他們其實是被公園雇來為遊客免費服務的。他們喜歡為小學生、中學生講些有趣的歷史故事，他們的工作是美國政府進行愛國主義教育的一部分。
費城有一種流行的快餐叫奶油牛肉三明治，有點像 Subway，只是麵包中夾的是切得很薄的牛肉片和炒過的洋蔥及蘑菇，澆上融化的奶油，就變成了一種名吃，如下圖所示。
在距離中國城不遠的第九街上，過了意大利市場，有兩家快餐店都出售這種奶油牛肉三明治，它們隔街相對，互相競爭。如下圖所示，左面的快餐店叫 Pat’s King of Steaks，據說這種廣受歡迎的三明治就是這一家店主 Pat & Harry Olivieri 在 1930 年發明的。最初這種食品沒有使用奶油，但卻使用了正宗的意大利佐料，很受顧客歡迎。後來加入奶油之後，更加風靡費城。下圖中的右圖是街對面的快餐店 Geno’s Steaks，它也賣同樣的奶油牛肉三明治，兩家店前都有顧客在排隊等待購買這種三明治。
兒子和女兒慕名而來，寧願在這裡排隊等待，也不願意到其它地方吃午餐。我和太太對這種既沒有蔬菜、又十分油膩的三明治毫無興趣，看着那足有 50 米長的顧客長龍，估計至少要等半個小時，而且附近又很難找到停車位，我們兩個就到華盛頓大街上的旺記港式西餐飯館內吃了午飯。兒子對我們不跟他們一起排隊吃這種“有名的”三明治午餐不滿意，說我們是不願在大街上排隊，怕丟面子，這實在是冤枉我們倆了。
不過，這件事讓我認真思考了“面子”的問題。愛面子就是講究體面和光彩，丟了面子就是喪失了尊嚴或地位。中國人愛面子是根深蒂固的行為習慣，它代表了中華文化、社會、心理的深層意象。當然，對“面子”也不能一概而論，不能說愛面子就完全不對，也不能說愛面子就無上榮光，需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換句話說，“愛面子”既可以是積極的、正面的、需要鼓勵發揚的浩然正氣；“愛面子”也可能是消極的、負面的、需要防止泛濫的惡俗弊習。
先說說“愛面子”的正面意義。中國古語中有“士可殺不可辱”、“寧願餓死不吃嗟來之食”、“餓死事小，失節事大”等等都代表了一種英雄氣節。比如項羽在兵敗烏江之後，無顏回去見江東父老，揮劍自刎，被李清照寫詩稱讚道：“生當做人傑，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如果把這些行為歸結為“愛面子”， 那我們需要把這裡所說的“面子”看成尊嚴和氣節，看成人們的榮譽感，這是愛“真面子”，是值得提倡的好行為。
相反，愛“假面子”就變成了虛榮心，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這種行為在我們日常生活中也是屢見不鮮的現象。最近在網上看到金一南的演講（http://www.youtube.com/watch?v=_wmWz6gzmhk，或者 http://www.youtube.com/watch?v=obYKqyoHo0o） ，其中，他提到中國外交部前駐韓國大使李濱當間諜被抓，當局對李濱被韓國收買極為惱火，但又不能對他判得太重，“只能以經濟理由判他七年，因為講出去實在 太難聽了，全世界有哪一個國家的大使，變節做他國間諜的？”還有在 2010 年落馬的中共中央委員、核工業集團黨組書記兼總經理康日新也涉及間諜案，他曾向多個國家出賣中國核材料情報。“康出問題後，中央非常緊張，要求徹底追查， 但最後，對外也只能說康是經濟問題，因為別的不好說，說出去太丟面子了。”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事情真相，令人震驚。對於一個泱泱大國來說，難道面子就如此重要？這已經超出了“愛假面子”的界限，簡直就是姑息養奸。
伍加，2011年9月7日，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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