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感雜談(8)】
馬瘦被人騎，人弱被人欺
伍加，2011年10月13日，周四
常言說，“人窮志短，馬瘦毛長”，這句話的意思是物質決定精神，在物質貧乏的困境下，人自然就沒有宏大志願。但是中文裡還有另外一句話，“馬瘦被人騎，人弱被人欺”，這句話說的是精神決定命運。精神上軟弱的人，常常會受人欺侮。一個人是這樣，一個民族也是這樣。
翻開中國近代史，中華民族遭受列強凌辱的事例比比皆是，不忍卒讀。數以千計的不平等條約，就像一條條鎖鏈套在中國人的脖子上；國家被肢解，領土被瓜分，財富被掠奪，生命被屠殺，真是積貧積弱，災難深重。究其根本的原因，就是民族精神的軟弱，導致任人宰割的下場。有些歷史事件更是讓人無法理解：數萬正規軍向十幾個日本鬼子繳械投降；幾千名西洋兵，就能在中國長驅直入，燒殺搶掠，無惡不做。軟弱導致無能，忍辱導致麻木，這樣的民族遇到外強入侵，不敢抵抗，屈膝受辱，最後只能是引頸受戮。
現在中國人富了，應該說不再“人窮志短”了，可是中國人在世界上的地位怎麼樣呢？最近湄公河上的慘案令人震驚，匪徒的兇殘令人髮指，十三名中國船員被蒙住雙眼、綁住雙手，槍殺後再投入河中。如果有十幾名美國人被殘忍殺害的結果會是怎樣？如果是十幾名俄羅斯人被殘忍殺害的結果會是怎樣？中國政府如何處理這樁慘案，我們還得拭目以待。不過，從以前外交部官員低眉下眼、摧眉折腰的一貫表現看，人們不能抱有太大的期望。
據說湄公河上的“江匪”往往開着快艇，穿着迷彩服，有時還帶着“火箭炮”；而面對兇悍的劫匪，中國船上的水手們則是手無寸鐵。在前幾年，他們還可以帶着打獵用的獵槍，後來按照國家政策，這些船隻上的武器也已經全部上繳。這個慘案給“和平發展”的吹鼓手們一記響亮的耳光，它也提醒中國認真檢討南海政策。“擱置爭議”就是軟弱，“共同開發”就是賣國，自認為很高明的綏靖政策導致中國在南海屢屢被動，眼睜睜地看着別人霸占海島，搶走資源。
最近還有一件新聞值得一議。美國參議院在 2011 年 10 月 6 日晚全票通過一項法案，為歧視華人的排華法案（Chinese Exclusion Act）表達了歉意。這項排華法案是在 1882 年通過的，到 1943 年才被廢除，前後執行了 61 年；從廢除這項法案到參院表達歉意經歷了 68 年；從制定這項法案到參院表達歉意經歷了 129 年。
實際上，美國在 1882 年實行排華法案時，對華人的歧視、排擠、蔑視已經有三十多年了，美國參議院通過排華法案只不過是把排華的實踐推向頂峰而已。從美國早期的淘金運動開始，排華行為就隨之而起，美國人千方百計用稅收和法律阻止華人取得成功，那個臭名昭著的“扁擔稅”就是專門針對華人的稅法。當更多的華人進入美國之後，對華人的種族歧視行動更加高漲。1882 年通過的排華法案最初的時效只有十年，後來竟然無限期地延長，並於 1902 年變為永久性政策。華人一向是忍辱負重的民族，面對這項明目張胆的種族歧視政策敢怒不敢言。
1943 年，中國和美國成了反日盟友，這時排華法案才被撤銷。需要注意的是，這個排華法案的撤銷是基於政治原因，而不是基於人權的原因。現在西方人常常把“人權” 掛在嘴邊，而且人權已經成為顛覆主權的藉口和武器；可是在十九世紀五十年代，誰把華人的“人權”當成回事？美國西部一帶頻傳白人集體凌辱、打劫和屠戮華工的血腥事件。其中規模比較大的有：1871年10月24日，洛杉磯數百名白人暴民在洛城尼格羅巷—帶殺死19名華人，6年後，同一地區的華人住宅全被縱火燒毀；1880 年 10 月 13 日，三千多白人暴民在科羅拉多州丹佛市鬧區包圍華人住宅區(約有 400 名華人)，一名華人被殺，受傷者無數，房舍財產損失超過5萬美元。清廷駐美公使向美交涉賠償，白宮和國務院完全置之不理；新聞媒體上還刊登漫畫和文章把華人描繪成“worked cheap and smelled bad”。弱國無外交，弱族被人欺，在這一歷史時期得到了印證。
就在美國通過排華法案的同時，沙俄吞併中國烏蘇里江以東地區，不斷掀起排華浪潮。他們不但侵占中國的領土，還要禁止中國邊民在自己的領土上謀生存，“不准樵採”，“禁止華民叉海參，拈海菜，取蟹肉”，以武力驅逐華民淘金工，等等。歷史事實鐵證如山，在眾多曾經欺侮中國的列強中，沙俄是最殘暴、最貪婪的侵略 者。他們侵吞中國領土最多、掠取的侵略權益最廣，是瘋狂屠殺中華民族的劊子手。
當然，中華民族的重新振興絕非易事，需要一步一步地前進。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正如美國華人全國委員會主席薛海培先生所言，美國參議院通過道歉案只完成了三分之一的工作，下一步除了推動眾議院通過該法案外，還要力爭讓美國總統簽發正式的聲明或公告，正式向全體美國華人道歉。回到本文的題目上說，中華民族一定要吸取“人弱被人欺”的教訓，堅決摒除甘當“小綿羊”的懦弱心態，自強不息，才能自立於世界。
伍加，2011年10月13日，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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