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不捨的是,
其一,我想說什麼就可說什麼,沒人會糾住我不放,沒人會發動群眾上崗上線批鬥我。 其二,工資住房、及所有和銀子有關的東東,由我憑本事去掙,不用群眾評議。
群眾評議,聽起來很是民主。但故國的群眾評議,想起來讓人厭惡,甚至毛骨悚然。57年反右的右泒,不就是"群眾評議"出來的嗎?這是耄的一貫流氓手法,挑起群眾斗群眾。文革十年,不都是在"群眾評議"嗎?
我姐只要聽見我說出什麼造次的話時,總是狠狠的重複那句,”那年怎麼沒把你打成右派?”說的是啊,如果當年反右,從小學生開始,俺肯定被群眾評為右派。
文革十年,全國沒調整過工資。文革後,好不容易有了兩次機會,什麼人該提,文件精神模糊,是是而非,但都強調要和工作業績掛勾。文革十年,各行各業仃滯倒退,經濟崩潰,再不鼓厲全國人民努力工作,眼見着就要喝西北風了。
第一次調薪時,我在窮山區的一個小城防疫站工作。文革期間,眾人一杯茶一張報紙混一天時,我就拳打腳踢,在燒杯試管都需要指標的情況下,建成了實驗室,並有模有樣地開展了防疫站份內,該做的三大衛生檢驗,在省里被視為奇蹟。
當時我已拿了多年的五屆生轉正工資,每月$52.5RMB,我的工資和我干的活遠遠不配。但周囲都是㧱每月32元工資,拖家帶口的老中專生,該調給誰?我表態權。
第二次調薪,恰好我剛調到廣西防疫站,同科室都是比我年資高的,不同年代畢業的大學生,最該調薪的,這次怎麼的都輪到我了吧?
事實是,我實在太天真了。一個新人,毫無群眾基礎,誰會投票給我?而一個只比我高三屆,文革前的畢業生,連調了兩次薪,全國少有的幸運兒。
我成了全國那種少有的最倒霉蛋,兩次加薪都沒份。明擺着,群眾幫那個幸運兒,奪去了本該是我的加薪指標。
好在當年廣西防疫站人事科長,是省衛生廳老紅軍廳長的夫人,敢於主持正義,不怕得罪人。在我已自認倒霉時,人事科批下的加薪名單有我,沒那個幸運兒。
此事讓我感動。為感恩站伶導的主持正義,更加努力工作了。
萬維的老哥老姐們也經過那兩次調薪,一級不到十元,但其中含意絕不是幾塊錢的事。我家有海外幫襯,本來不再乎那幾塊錢,但被群眾評議憋住的那口氣,讓人難下咽。
當年因咽不下這口氣的,請求調動工作的大有人在,連自殺的都有!哪是幾塊錢的事啊?
當年分房也要群眾評議,讓人寒心的種種,相比調薪,有過之而無不及!
出國後,是否加薪,老闆可拍板。只要老老實實埋頭工作,就能出活,不用掙、不用搶、不用拉關係,那工資單漲了銀子,㸔得見摸得着,實實在在,時有那漲幅高得自己不曾料到。只業積漂亮,錢不是問題。
美國讓我捨不得的太多,遠不止上述。常提醒自己要知足,要感恩,不做吃飯還砸鍋的白眼狼。
故國有太多的群眾評議,我這個口無遮攔、遍身毛病的,的確經不起群眾評議。但在美國,只要我不去爭選當個什麼,那群眾評議和我就沒有半毛錢關係。
自在啊,這叫我怎麼捨得放棄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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