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們 朱建 朱健仍是朱健 2023-08-18 17:00 Posted on 上海 
殷自力畫像 趙宏繪製 今年6月22日是端午節,一大早我趕去參加追悼會。 我到追悼會現場時,看到一個個潔白的花圈已經擺滿了靈堂四周,並延伸到外面長長的走廊兩側。 大堂和走廊都站滿了衣着黑色、手持白色菊花、表情肅穆的弔唁者。 這場景,像極了大片裡江湖的兄弟們,在告別尊敬的逝者。 一個人走了,人世間有這麼多不舍的友人,在休息日自發地趕來,送逝者最後一程。 這逝者,一定是個大好人! 殷自力,就是這個大好人! 殷自力出生在上海徐匯區 ,從小就沉浸在海派文化圈。 文學、歷史、經濟、音樂、戲曲、時尚、美食文化的滋養,使他成為了一個有學問、有趣味、有腔調的上海男人。 殷自力深厚的上海傳統文化的底蘊,使他也出了圈、出了名。 他成為了上海電視台《上海故事》欄目的特邀嘉賓。 他在電視上那種閒庭自如的幽默,連他的眉毛都含笑風趣。加上他與生俱來的戲曲天賦。 哪怕一碗陽春麵,他都能講出歷史、講出文化,讓舌尖上滲透出情趣、 滋味和韻味。 他成了上海市民十分喜歡的人氣嘉賓。 他那張自帶陽光、永遠熱情笑眯眯的娃娃臉。我們公司員工都親昵地稱呼他:殷老師。 當大家想了解上海傳統文化時,都會到他那去尋找說明書和鑰匙。 今年二月,新疆的朋友老葉來上海,想讓我帶他去看一下他父親的母校聖約翰大學。 說實話,來上海多年。我還真不知道聖約翰大學在上海什麼地方,更不清楚它曾經的歷史。 我找到了殷自力。他說,朱總你算是找對人了。 殷自力說,他是華東政法大學畢業的。1977年恢復高考後,華政的前幾屆學生就在原聖約翰大學的校址讀書。 四年的大學生活,他對聖約翰大學的歷史瞭如指掌,對聖約翰大學十五棟中西合璧的歷史建築都有深厚的感情。 殷自力帶我和老葉來到了華東政法大學的老校區,也就是聖約翰大學的舊址。 在聖約翰大學的牌坊前,我們開始了這場定製化的特殊參觀。殷自力當起了專家級的嚮導和解說。 
聖約翰大學牌坊 
殷自力 殷自力對老葉說,你爸的母校很牛的! 它成立於1879年,是中國現代高等教育從0到1的突破! 它告別了我們民族幾千年的私塾教育,開創了中國第一所全面系統地開設數學、物理、化學、生物、體育課程的現代大學。 這具有劃時代的歷史意義! 聖約翰大學學生入學考試極為嚴格。一共要考試六天,其中五天全部用英文,一天用中文。 學校本着寧缺毋濫的原則,入學難,畢業更難,有40%的淘汰率。 學校所有的課程都是用英文。嚴謹的教學,一流的師資,保證了聖約翰大學的學生質量。 它被譽為“東方的哈佛”,甚至耶魯、哈佛、哥倫比亞大學,對聖約翰大學轉學來的學生都可以免試錄取。 殷自力介紹說,聖約翰大學對英語有極高的標準和要求,它也就創造了一個奇蹟。 民國時期的歷任外交部長和外交部80%的外交人員,都是從聖約翰大學走出來的! 所以,聖約翰大學號稱中國近現代歷史上外交人才的搖籃。 聽殷自力介紹到這裡,老葉插話說,這就解開了埋在他心中五十多年的一個謎團: 父親的英語,為什麼有如此精深的造詣。 老葉給我們講述了,他父親關於英語的一段心酸並傳奇的往事。 50年代,他父親被打成右派後,便從上海發配到了新疆,在工廠的子弟學校當了老師。 當那場“文運”開始後,在“知識越多越反動”的革命大旗下,聖約翰大學畢業的右派,理所當然地成為了抄家的對象。 革命群眾在他們家抄出了英文書籍和英文信件。 好傢夥,這還了得! 在革命群眾人人爭當“英雄”、想抓“特務”的政治年代。鬥爭警惕臆想無限,在他們“火眼金睛”的瞳孔里: 英文,是該詛咒的美帝文字! 英文信件里藏隱了世人看不懂的密電碼! 鐵證如山! 老葉的爸爸,便被這個天下最離奇、最莫須有的“鐵證”,打成了“現行反革命”。 就這樣父親成了右派+ 現行反革命“雙料”敵人。 在那癲狂的年代,子弟學校的一些革命師生對“現行反革命”老葉的爸爸義憤填膺,仇恨萬分。 在“對敵人就要殘酷鬥爭和打擊”的正義旗幟下,這些昔日的同事和學生,一個比着一個下狠手。 最後,革命師生將父親的腿活生生地打斷了。 1969年,父親教書的子弟學校所在的工廠,一台進口的主機壞了,整個生產線就“趴窩”了。 當時,工廠生產的產品是向國慶20周年獻禮的戰備產品。駐工廠“支左”的軍代表是野戰部隊的團長。 為此,團長急得火燒眉毛。 可進口設備的說明書、工作手冊、安全手冊、檢修手冊、技術參數資料全是英文的。 大老粗的革命群眾,中文都認不全,那英文就是天書了! 此時,光芒萬丈的革命精神,也照亮不了革命群眾面對英文“睜眼瞎”的困境! 革命群眾不認識英文,“趴窩”的進口主機怎麼修復? 這時候有人說,“現行反革命”葉老師懂英文。 軍代表一聽,馬上就命令革命造反派的工人,把“現行反革命”葉老師找來。 四個工人按照軍代表的命令,拿了一副擔架,要將斷腿的父親從家裡抬走。 面對不知緣由、突然要將父親抬走的工人。母親害怕極了,母親讓老葉也跟去,並囑咐兒子要與爸爸寸步不離。 工人將父親抬到了工廠車間。軍代表看見父親斷着的腿還打着石膏,便起了惻隱之心。 他讓工人搬了一張大桌子,讓父親背靠着牆,平坐在大桌子上。又讓警衛員拿了一張很大的山羊皮,墊到父親的腿下。 軍代表十分嚴肅並認真地對父親說,這些翻譯材料關繫到戰備產品的生產,關繫到國慶獻禮,這是一項重要的政治任務。 如果父親翻譯得快、翻譯得好,完成了任務。他會建議工廠“革命委員會”給父親摘掉“現行反革命”的帽子。 軍代表下達的政治任務,每一個字都重於天山! 父親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政治任務,只提出了一個要求。 因為他腿斷了,不方便寫字。為了提高翻譯速度,他請軍代表派二個人來記錄,他現場當眾直接口譯! 現場當眾直接口譯?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父親,把自己綁到了不歸的戰車! 當父親拿到第一本英文手冊時,父親摘下了近視眼睛,擦了擦鏡片,老葉看見父親的眼睛竟然泛起了淚花。 父親知道: 這不是一般的翻譯,這是他“政治”生命的生死大考。 也是他掙脫“現行反革命”政治枷鎖的唯一機會! 父親,在“政治”烈火中,能涅槃重生嗎? 在場的全部人,都將目光聚焦到了父親身上。 在那個特殊的年代,讀英語、會英文是政治大忌。所以,老葉從小就沒有聽過父親讀英語。 老葉也緊張透了,他真替父親捏把汗。 在空氣仿佛凝固的時候,父親開口了。 這一開口,哪像是在翻譯,完全就像是拿着一本中文的書,在抑揚頓挫的朗誦,中間沒有一秒鐘的卡殼、思索、猶豫。 父親的大腦,就像是裝了中英文電子同步翻譯器,出口成章! 在場的人,包括軍代表都被震住了。記錄的人,居然被震得直愣愣地望着父親,手裡拿着筆,也忘記了記錄。 父親的翻譯一句接一句。句句精準、簡練,字字珠璣。 二個記錄的人,流水交替,都跟不上父親口譯朗誦的速度。軍代表見狀,馬上又增添了二個人。 翻譯的作業模式變成了: 一對四。 父親一個人口譯,三個人做流水交替記錄,一個人做校對。 這種翻譯的模式,可能古今中外絕有! 老葉說,當時他上小學三年級,從他懂事起,他就覺得這個社會,沒有人拿正眼看過右派的父親,包括他自己也因為父親是右派,一直在自卑中掙扎。 那天是他有生以來,在大庭廣眾下,零距離感到,眾人都踮起了腳,帶着好奇加崇拜的眼神看着父親。 父親作為一個男人,第一次贏得了尊嚴和人格。 老葉那從小自卑的心,也第一次有了自豪。 父親的英語,太厲害了! 父親的大腦,太強大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軍代表讓警衛員給父親和老葉端了一搪瓷盆土豆燒牛肉和10個白面饅頭。 這可是在“文運”期間的1969年啊! 在那個年代,全國有多少家庭過年也吃不到土豆燒牛肉和白面饅頭! 晚上回家的時候,軍代表讓他的司機開着軍用吉普車將父親和老葉送回了家。 驚嚇了一天的母親,看見父子倆坐着團長的吉普車平安回來,是又驚又喜! 懂事的老葉,還特地為媽媽省下了兩個白面饅頭,將這十分珍貴的“禮物”留給了媽媽。 父親一共用了三天時間,不用字典,一字不落地將所有的英文說明書、工作手冊、安全手冊、檢修手冊、技術參數資料等全部翻譯完畢。 連續三天,軍代表用軍用吉普車接送父親和老葉。 連續三天,每頓飯都是一個大葷菜和白面饅頭伺候父親和老葉。 軍代表履行了軍人,言出必行,言行必果的承諾。 他把工廠“革命委員會”的三個頭頭全部叫來,以命令的口氣要求他們把父親“現行反革命”的帽子摘掉。同時,要求他們把父親送到醫院去醫治斷腿。 作為野戰部隊的團長,又是在新疆戰備前線的態勢下,軍代表在工廠,那絕對是一言九鼎! 老葉的爸爸能“絕處逢生”,真是命大!福大!造化大! 要知道,當時全國都在“三支二軍”。每一個機關、學校、工廠都有軍代表。軍代表自身就是“文運”時期的元素和拼圖。 在那“親不親,階級分”的年代。 絕大多數的軍代表和人民群眾一樣,對“地、富、反、壞、右”,只有滿腔的階級的仇視,根本不會有,也不敢有憐憫和同情心的。 這位軍代表敢給老葉爸爸摘掉“現行反革命”的帽子,那是要有極大的勇氣、膽魄和擔當的! 老團長,是一個真正善良和正直的中國軍人! 當愚昧踐踏文明; 當無知霸凌知識。 善良和正直就成了社會最為稀缺的精神和力量! 父親一戰成名! 因為,家裡抄出了英文書籍和英文信件被打成了“現行反革命”。 也因為,翻譯英文資料有功,摘掉了“現行反革命”的帽子! 真可謂:禍亦英文,榮亦英文。 老葉一家三口人,在短短的三天裡,經歷了過山車似的悲喜交替。這魔幻的經歷,在老葉的大腦里留下了永不消失的傷痕! 今天的年輕人聽到這些,可能會視其為外星球的“天書”。 但這就是“文運”的年代,給我們上幾代人留下的傷痕記憶! 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能記得這累累傷痕?但願我們的民族能長點記性! 哪怕只是一點點! 殷自力問老葉,你知道你老爸母校聖約翰大學的校訓嗎? 老葉說,不知道。 殷自力,在這片曾經是聖約翰大學的校園裡,當過四年華東政法大學廣播站的學生男主播。 此時,他用播音員那中氣十足的洪亮聲音,鏗鏘有力地大聲喊出: 光與真理! 光與真理! 這是多麼透亮和深邃的校訓! 葉爸爸在他人生最至暗的時刻,用在聖約翰大學汲取的知識、文化和英文,窮盡他求生的本能,並將這一切化作了光! 這一束自我救贖的生命之光: 給了他希望; 給了他力量; 給了他新生! 殷自力,帶着我們邊走邊聊。 他說,當時聖約翰大學的校園環境和校舍建築,均可比肩世界一流的大學校園。 殷自力,將我們帶到了聖約翰大學著名的“韜奮樓”。 殷自力對我們說,這個大樓可不簡單,它是當時亞洲最大的教學大樓。 它建造於1894年,是一個由四棟大樓合圍成的大樓集群。它原名叫“懷施堂”,解放後改名為“韜奮樓”。 一代又一代的聖約翰學子,就是在這個教學大樓里,汲取着現代文明和科學文化,閃耀成一顆又一顆璀璨的星星。 
韜奮樓 殷自力珍藏 
韜奮樓 殷自力珍藏 1913年2月1日,辛亥革命勝利後的第二年。 孫中山先生,專程來到了聖約翰大學,參加聖約翰大學學生畢業典禮。 在畢業典禮上,孫中山先生提出了著名的期許:希望聖約翰大學的同學們,成為中國之光和真理的火炬 ! 殷自力看着我和老葉,向老葉提出了一個問題:你知道你爸有多少校友和同學成為了“中國之光”? 老葉回答:不知道!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殷自力這個專家級的嚮導,他的歷史文化功底真的太厲害了! 他如數家珍般地娓娓道出了一個又一個“中國之光”: 顧維鈞(著名外交家); 施肇基(著名外交家); 鄒韜奮(著名大學者); 貝聿銘(著名建築大師); 林語堂(著名文學大師); 張愛玲(著名女作家); 周有光(漢語拼音之父); 潘序倫(中國現代會計之父); 史久鏞(前聯合國大法官); 吳肇光(中國外科醫學先驅); 郁知非(中國內科醫學先驅); 孫學悟(中國化學工業先驅); 容永道(普華永道創始人); 榮毅仁(前國家副主席); 經叔平(前全國政協副主席); 丁光訓(前全國政協副主席); 俞大維(著名哲學家); 連橫(著名史學家); 李慎之(著名哲學家); 張仲禮(著名經濟學家); 馬約翰(著名體育教育家); 吳宓(著名文學大師); 鄒文懷(著名電影大師); …… 聽着殷自力動情地介紹一個個享譽中外的大師和他們傑出事跡。 我們才恍然知曉,原來這一個個如雷貫耳、大名鼎鼎、宛如茫茫夜路中高舉火炬的領頭人。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那就是聖約翰大學的學子。 我好奇地向殷自力詢問,那聖約翰大學後來是更名了嗎? 殷自力緩慢地告訴我們,1952年全國高等院校調整中,對聖約翰大學進行了拆分。 具有73年歷史的聖約翰大學,黯然落下了帷幕。 原聖約翰大學的各個院系,便拆分到了上海其他高等院校: 新聞系、中文系、外語系、歷史系併入復旦大學。 機械工程系併入交通大學。 教育系、文理學院部分併入華東師範大學。 經濟系併入上海財經學院。 建築工程系、土木工程系併入了同濟大學。 醫學院併入上海第二醫學院。 政治系與原校址和建築劃歸華東政法學院。 聽着殷自力的介紹,我和老葉都唏噓不已,感慨萬分! 聖約翰大學,它光亮的品牌,曾經美麗鮮艷,碩果纍纍,笑傲天下! 但這一切,都成為了中國近現代歷史的一部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在上海各著名大學的肌體裡,仍都流淌着聖約翰大學的血液。 “光與真理”的校訓,仍刻在時光的深處!流淌在歷史的長河! 5月8日,我們公司的同事一起小聚。期間,我看到殷自力十分消瘦,關切地提醒他去做個體檢,查一下身體的狀況。 一查,壞了!胰腺癌晚期! 6月20日,還差四個月才滿60歲的殷自力,就這樣急匆匆地離開了我們。 天上,又多了一顆明亮的星星。 當我將殷自力病逝的噩耗,告訴老葉時,老葉在電話中反覆問我,這是真的嗎?不會吧! 然後久久沒有吭氣,最後說了一句:殷總是傳播知識和文化的使者,是上海爺們! 上海爺們! 這是對殷自力最高、最崇敬的評價! 殷自力,沒有強壯的肌肉,也沒有兇悍的拳頭。 但他有智慧的大腦、淵博的知識、幽默的口才、慈愛善良的心,溫暖他人的陽光。 他的陽光,沒有耀眼的色彩。但每一縷都能溫暖你的心。 這就是上海爺們——殷自力! 
殷自力在聖約翰大學舊址思顏堂 其實,葉爸爸作為前輩,在那個特殊的年代,更是一個了不起的上海爺們! 不是嗎? 當工廠戰備產品生產“趴窩”,全體革命群眾“睜眼瞎”,老團長急得火燒眉毛時。 葉爸爸這個上海人,這個聖約翰的學子,戴着屈辱的“現行反革命”的帽子,拖着被打殘的斷腿。 在那遙遠閉塞、遠離文明的新疆,用知識“之光”: 照亮了戰備生產的路線圖。 照塌了荒唐的愚昧和無知。 用知識的槓桿,撬動了自我救贖和全家人命運的改變。 葉爸爸,真是一個了不起的上海爺們! 記得那天,殷自力陪我們參觀聖約翰大學舊址時。 當來到學生宿舍樓時,他指着一個窗戶說,他曾經就住在這個宿舍,窗外就是環繞校園優雅寧靜的蘇州河。 他還對老葉說,說不定你家老父親,七十多年前在聖約翰讀書時,也住在這個宿舍。 那時,蘇州河是三面環繞着校園,學校四周也沒有建築。 每天,看着蘇州河日出和日落,那感覺美妙極了! 我馬上跟着說,那你和葉爸爸就是穿越時光的室友了! 這也太有緣分了! 天下事,事事難料! 幾個月前,我們還在聖約翰大學舊址,享受着殷自力那深情厚意、娓娓道來的解說。 現在,我們就天地各自一方了。 好在,天堂有他敬愛的老父親,他可以繼續盡孝。 好在,天堂還有無數個聖約翰大學的學子。 時光的隧道,讓殷自力與聖約翰大學的前輩們,有了許多緣分,有了許多共享。 共享一個校園,一個教學樓,一個學生食堂,一個足球場,一個體育館,一個…… 對了,天堂還有一個老室友——葉爸爸。 這個不同時代的上海爺們! 有這麼多聖約翰的前輩,殷自力是不會寂寞的。 他這個自帶陽光的熱心人,一定又成了天堂電視台的特邀嘉賓,給這些前輩們繼續講述“上海的故事”。 並一起回憶,那美麗的校園。 還一起暢聊,那寧靜優雅的蘇州河動人傳說。 幾個月前,殷自力還跟上海電視台的編導一起商量,他退休之後要開一個公眾視頻號,號名叫《自說上海》。 參觀聖約翰大學舊址的那天,他還給我們展望說,在《自說上海》中會有一個聖約翰大學學子的系列。 他要將聖約翰大學前輩們卓越的成就和傳奇的人生,包括葉爸爸的故事和經歷告訴世人。 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切成了未盡的事…… 作為多年的老朋友和同事,我願繼承他的遺願,今天就將葉爸爸,這個上海爺們的傳奇經歷一同寫出來,告訴世人。 哦,對了! 還要拜託殷總,請你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在天堂,見到那位軍代表時,一定要向老團長問個大大的好!並代表我這個退伍老兵,向老首長致以崇高的軍禮! 老團長在那特殊的年代,以鋼鐵般的膽魄,敢給葉爸爸摘掉“現行反革命”的帽子。 這是一個真正的中國爺們! 一個大寫的中國良心! 
+++++++++++++++++++++++++++++++++++++++++++++++++++++++++++++++++++++++++++ 年度最真實的段子: 某天,某中央領導到地方視察,來到一菜市場與羊肉攤主的對話,實在啊! 領導走到肉攤前問:“肉不錯,生意怎麼樣?” 答:“平時挺好,今天一斤沒賣。” ”為什麼?” “因為您來了,顧客不讓進。” 領導:“那我買2斤。” 答:“不賣。” 領導:“為什麼?” 答:“因為您來了,刀不讓帶。” 領導:“刀沒帶也行,就這一整塊兒。” 答:“那也不能賣。” 領導:“又為什麼?” 答:“因為您沒來時每斤35元,你來了一斤20元,賣一斤虧15塊。” 領導說:“那就按每斤35元來一塊兒” 答:“ 那也不賣。” 領導:“這又為啥?” 答:“因為我不是賣肉的,我其實是個武警。” 領導:“把你政委叫來!” 答:“政委在那邊賣海鮮。” 😂[Blush][Scr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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