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伐林的《保存生命是第一正義原則》一文,遭到了一位博主的激烈反彈。這讓我想到了關於民主的倫理問題。 這位博主反駁說:【一個“博導”,一個“史學大師”,發出了這種虛偽的聲音:希望人們傾聽生命的聲音。希望博導與博主先去傾聽豬羊牛兔在被斬殺前的哀嚀,因為博導希望人們“注意傾聽那些弱小生命聲音,………包括…”其他物種的聲音,“可能是奄奄一息的聲音。】 以下是我的評論:【----這樣的指責毫無道理。首先,民主與人文主義應當是一致的,而不應當是對立的。其次,何懷宏與高伐林呼喚人文主義的文章,與民主也並沒有矛盾嘛。我不明白他們倆有什麼錯。 中國要想走向文明,僅僅有民主意識是遠遠不夠的。有兩個問題是所有的中國人必須考慮的。一個是人文主義精神問題,另一個是民主運動的政治倫理問題。對於第一個問題,何懷宏和老高算是開了一個好頭。對於第二個問題,中國歷史上的所有革命,其政治理論通通都是空白。也就是說,中國的革命,從來就沒有哲學的基礎。 好的方面是,這次通過郭文貴與基金民運之間的勾心鬥角,總算是讓一部分海外華人開始思考政治倫理問題了。例如,隔着太平洋,以最安全的方式忽悠大陸人和台灣人流血,這樣的行為不僅不具正義性,而且是非常邪惡的。當越來越多的華人有了政治倫理意識的時候,中國的民主運動才算是有了道德基礎。】 ---------------------- 我以前就有一種感覺。同樣是民主革命,法國革命與中國海外民運就是有區別。但是到底區別在哪裡,我過去一直沒有想清楚。我如今的結論是,就像中國歷史上的所有革命一樣,如今海外民運仍然沒有走出農民革命的循環宿命。原因是今天的民主革命,仍然缺乏政治倫理意識。 所謂民主革命的政治倫理,就是關於革命的道德基礎。首先,政治倫理是超越政治的。例如,如果有兩個華人因為經濟糾紛而走進了美國法庭,法官不會因為其中一個是民運領袖而讓他占到什麼便宜。這就是道德的道理超越政治的道理的一個例子。 沒有倫理意識的民主理念,邏輯上一定是自相矛盾的。例如,中國人一方面批判中共的政治掛帥,但同時又在支持另外一種形式的政治掛帥。除非中國未來的民主革命,是建立在超越政治的政治倫理之上的,否則民運的道德基礎,邏輯上屬於循環論證。因為僅僅為了民主而革命,與僅僅為了革命而革命,二者在邏輯上是沒有區別的。同理,民主至上的民運意識,邏輯上也無法將自己的革命與朱元璋,李自成,洪秀全的革命從性質上區分開來。 唐柏橋,郭寶盛,李洪寬,曹長青,等激進民運人士的民主至上主義,道德上與ISIS同樣是無法區分的。例如,假如ISIS偷到了美國總統的核按鈕,他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按下按鈕。同理,從這幾位激進民運哥們的言論可以肯定,他們同樣也會毫不猶豫地按下按鈕。唯一的區別是具體目標,一個是華盛頓,一個是北京。因為他們之間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為了某個意識形態理念而不會在意老百姓的死活。 郭文貴與激進民運之間的勾心鬥角,讓一部分曾經一貫支持中國民主運動的海外華人不得不在純粹道德與政治理念之間作出選擇了。其實,這種選擇也正是政治倫理覺醒的開始。這種超越政治的倫觀,代表着中國民主的一個巨大思想進步。因此也可以說,郭文貴以反面教材的形式,為中國人的文明意識邁向一個新台階立了一大功。 當然還有一部分反郭的民運人士並沒真正覺醒。他們反郭的原因仍然是政治的。即,如果郭文貴開始反習反共,那麼這些人還會支持郭文貴。他們無法解釋這一個道德矛盾。同樣是撒謊,爆假料,打着公德的旗號報私仇這樣的惡劣品行,僅僅因為郭文貴是否反習反共而翻轉一百八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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