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現象。不少生活在海外的挺共派和反共派都有一個共同毛病。那就是將自己的啦啦隊角色當成了運動員角色。表現之一,是兩個啦啦隊之間的廝打和敵視,要比運動員之間的正規比賽還要激烈,還要認真。 從反共倒共,到反啦啦隊員倒啦啦隊員,就在無意間,中國人已經悄悄地完成了從正義之師到義和團的轉變。現在看來,無論是文革,還是義和團,都不是個別人教唆的結果。就在今天,中國人仍然在大搖大擺地上演着義和團和文革的鬧劇,只不過自己意識不到而已。 文革兩派的武鬥,是義和團意識的另一次實現。勢不兩立的兩大派組織這麼容易就結成了。我以前一直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今天看來看來卻是挺自然的。從文革的兩派,到反共擁共,到左右兩派,挺到川反川,到挺郭反郭,根本就是同一個思想基礎,義和團意識嘛。 道理上說,反共啦啦隊員將擁共啦啦隊員的“邪惡”等同於中共的邪惡,與當年義和團將使用洋鉛筆的女孩的頭一刀砍下的行為性質上是相同的。好的方面是,人類至今還沒有發明隔着電腦殺人的技術。否則我敢肯定,萬維至少一半的博主早已躺在墳墓里了。 對洋鉛筆女孩的憤怒達到砍頭的程度,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從郭文貴的小螞蟻,到海外民運美國之音抓特務,到當年麥卡錫主義的受害方如今主動呼喚麥卡錫,到黃川粉對白左,黃左,穆斯林,黑人,墨西哥人的不加區別的憤怒和仇視。都是義和團精神的典型實例。 另外一個例子是發生在我個人身上。雖然我從來沒有得罪過德孤。但是僅僅因為我的一篇《意識形態可論,但藝術無罪音樂無罪》,其中播放了《紅色娘子軍》的視頻。結果惹惱了德孤。這小子顯然是把我當成了使用洋鉛筆的女孩了,新帳老偏見一起算。結果一連發表了四篇砍頭博文來罵我。 至今為止,他都不知道我的憤怒來自何方。我對道德騙子的憤怒程度,與女孩對感情騙子的憤怒程度基本上是差不多的。之所以憤怒,是因為仍然相信對方不是騙子。但是一旦得出“您就算騙子”的明確的結論之後,我的憤怒會立馬消失。 例如,除非他學德孤的拐彎抹角罵人法學過了頭,我一般不會對溪谷爛人產生憤怒,因為我知道他原本就是個爛人。打個比方,我也許會對隨地吐痰者感到憤怒,但是我不會對大小便失禁者產生同樣的憤怒。德孤原本就是個道德失禁者,但是他愣是在萬維憋了整整十年的屎。一旦我知道了德孤是因為失禁而拉屎,而非故意拉屎。我的憤怒也就自然消失了。德孤如果想要繼續罵我,隨便了。 拜託德孤的高智商,萬維現在又有了一個罵人新詞兒,“混種。”反正我以前從來沒見有人使用過。這不,溪谷爛人剛剛將這個詞用在了習近平頭上。你們不是自以為聰明嗎,我願意跟你們接着玩。 啦啦隊就是啦啦隊,運動員就是運動員。請不要混為一談。認識到者一點我認為很重要。打個比方,籃球比賽的勝負,與兩伙啦啦隊員之間的廝殺沒有關係。如果中國人的政治打鬥僅僅限於兩個啦啦隊之間也就算了。反共擁共啦啦團的一個更嚴重問題,是把鬥爭擴大到了觀眾席。 我其實並非是一個擁共派,我之所以會從過去的激進反共右派,轉變成如今的獨立的觀察者,是因為我意識到了激進反共的義和團性質。我現在的立場,相當於做在觀眾席上看比賽。像我這類人在西方社會多如牛毛。例如哈拉利,以及不少西方政治分析人士都認為,中共有可能會永遠執政下去。 問題是,同樣的話如果由我來說,便會激怒反共啦啦團。啦啦團搞不懂的一點是,最符合實際的,理性的預測,肯定是出在觀眾席上。而不是出在啦啦隊員當中。因為啦啦隊是有自己的預設立場的。義和團啦啦隊與理性啦啦隊的一個區別,在於能否寬容和理解對方啦啦隊的預設立場。即便是做不到這一點,起碼來說,也不應當根觀眾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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