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每逢10月10日,中共與國民黨都會爭論一通。今年是辛亥革命110周年。中國舉辦了紀念大會,習近平也發表了重要講話。我發現,過去一百多年來,國共兩黨爭論的焦點其實只有一件事,即爭奪孫中山。 按照馬克思的存在決定意識原理,人類社會的一條基本原理是現實決定理念。雖然理念本身同樣具有強大的主觀能動性,並且理念之爭有可能持續上百年。但最終仍然是現實第一,理念第二。 一旦撇開了各種理念故事的干擾,那麼即可發現,在晚清帝制滅亡的當口,中國要想實現一個可以長期維繫,並且符合唯物主義基本原理的現代化社會,則需要兩大現實。1革命力量的現實,即,民族主義從政治上的成熟。2實現工業化的現實。 無論理念的故事講的多麼口吐白沫,天花亂墜,成熟強大的民族主義,以及經濟發展這兩大現實,仍然是決定中華民族長期命運的最終真理。 一戰所暗喻的一個基本事實,是封建帝制已經到了在地球上消亡的時代。一戰的國際大背景,同樣也決定了晚清帝制的消亡。即便沒有孫中山,晚清帝制也會照樣被中共所推翻,並且時間也不會太長。 一戰的歷史意義,在於歐洲幾大帝國採取了火拼自殺的方式而紛紛滅亡。一個有意思的事實是,一旦去掉了成熟的民族主義和皇帝這兩件事,那麼歐洲帝國主義這一稱呼本身也是很難成立的。 與歐洲帝國相比,晚清時代的中國則缺少成熟的民族主義這一基本元素。正因為如此,以孫中山為首的辛亥革命,必然也是缺少民族凝聚力的。軍閥混戰現象本身,說到底是因為缺少民族凝聚力。如果民族主義太過孱弱,那麼皇帝的凝聚力經常會大於民族凝聚力。這就是為什麼袁世凱選擇了二次稱帝的原因。 總之,無論是人類歷史的發展,還是人類認知的發展,的確是按照台階的方式來進行的。托馬斯-庫恩把科學認知的每個台階叫做範式。不僅僅科學的認知規律是如此。人類對社會現象的認知規律,同樣是遵從範式台階原理的。例如按照我個人的觀點,部落文明,民族文明,全球文明,便是起碼的三大認知台階。中國近代的社會發展,是不可能繞過民族文明這一台階,直接邁向全球文明的台階的。 我發現,關於西方自由民主的故事,越是似懂非懂,知其一不知其二的人越喜歡大講特講。中國人尤其如此。從胡適到國民黨,再到孫中山,再到後來的中國自由公知,他們普遍看不到這樣一個基本現實。即所有歐洲民主國家,其實都是建立在高度成熟的民族主義,以及工業化的基礎上的。一旦離開了這兩樣東西,那麼自由民主只能是空中樓閣。 自由民主的欺騙性,首先體現在普世價值的自欺欺人本質。按照普世價值的字面意義,普世價值應當是超越民族主義的全球主義。以美國為例,對內而言,自由民主的實質是格局遠遠小於民族主義,甚至低於部落主義的個人主義。對外而言,民主體制的格局並沒有超越民族主義而走向全球主義,而是一種侵略民族主義。 例如,美國國會最容易通過的法案之一是對外戰爭法案。不僅如此,在韓戰,越戰,伊拉克戰爭以及阿富汗戰爭問題上,美國人民對國會戰爭法案的支持度也都是非常高的。至於反戰遊行現象,無一不是發生在戰敗之後。一言以蔽之,美國的民族主義凝聚力,僅僅體現在諸如對外戰爭,多多建立海外軍事基地,多多製造武器,多多發展軍火。。。 美國的例子越來越證明,自由民主體制其實是一個高度自相矛盾的體制。首先,在民主體制之下,即便是成熟的對外民族主義,外加高度成熟的工業化經濟,也照樣打不贏對外戰爭。其次,一人一票的自由民主的失敗,體現在民主精神的失敗。 因為在我看來,一切低於50%支持度的執政黨,都是民主失敗的例證。民主的有效性應當有一個客觀指標。我認為這個客觀指標,應當是執政黨起碼應當獲得75%以上的支持度。否則,按照洛克的合法性學說,所謂合法性(legitimacy),就是被統治者的同意度(consent of the governed)。如果按照洛克的標準,那麼自打美國建國以來,壓根兒就不曾有過真正意義上的合法性執政黨。 發展經濟,並且通過發展經濟來獲得人民對執政黨的認同。在我看來,這樣的合法性不僅才是具有客觀基礎的合法性,而且更重要的是,唯有與客觀現實相兼容的民族主義,才是真正成熟的民族主義。真正成熟的民族主義,按照我的觀點,應當是集體主義(collectivism)和整體主義(holism)。因為人類文明只可能是整體文明而非個體文明。從這個意義上說,社會主義依定義就是符合人類文明的主義。 人民民主專政的正義性,應當是體現在多數原則(majority rule)的正義性,即,被專制的一方的人數是極少數。例如,只要造成惡劣影響的劣質藝人和劣質公知的人數不超過百份之一,那麼對他們就不應當太客氣。 今天的中共,已經不大需要跟國民黨爭奪孫中山了。因為跟當年的毛澤東相比,孫中山的格局無論如何都顯得太小。雖然後來孫中山逐步放棄了驅逐韃虜的口號並以五族共和取而代之。但是孫中山的理念仍然顯得非常空洞,並且缺少哲學意義上的清晰度。例如三民主義,就是一句可以讓後人任意解讀隨意發揮的空洞口號。 國民黨願意將孫中山奉為聖人,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今天的中共應當建立起屬於自身的理論自信。中共首先應當解釋清楚的一件事,是種族主義和民族主義的區別。例如,孫中山的驅逐韃虜實則是種族主義口號。即便是五族共和也並非是真正的民族主義。真正的民族主義,應當是包含了五十六個民族的民族主義。 除了孫中山之外還有納粹黨。其實納粹主義並非是民族社會主義,而是種族社會主義。雖然”納粹黨“一詞的字面意義是民族社會主義工人黨。但實際意義卻是種族社會黨。僅僅從混淆種族主義與民族主義的意義上說,西方自由主義知識分子並不具備反思二戰的智慧。 西方自由主義的典型反智代表當屬漢娜-阿倫特。如果連種族主義和民族主義的區別都搞不清,那麼對一切集體主義的妖魔化,包括社會主義,馬克思主義,民族主義的妖魔化,就是自然而然的了。
正如習近平所言,中華民族沒有侵略他國的基因。不僅如此,中華民族也沒有種族歧視的基因。相比之下,種族歧視的確又是高加索人種的基本基因。無論是當年希特勒的種族屠殺,還是今天美國種族衝突,都是高加索人種的種族優越感的證據。未來美國的衰落,肯定與種族衝突的不可調和性有關。基於此,中共今後應當進一步強化和細化有關破壞民族團結罪的法律法規。對於任何挑唆民族分裂的言行,應當嚴厲打擊,絕不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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