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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所說的中國傳統文化,是指文化的核心部分。即以孔子, 孟子,和老子等人為代表的一系列學說。 包括儒教,道教和佛教教義等。按照哲學的劃分,中國傳統文化可以分為兩大部分,1. 有關對自然界認識的學說,即認識論;2. 有關道德的學說。本篇只集中談道德部分。
不知道‘弘揚’一詞在古漢語中應當對應着哪個詞,也不知道中國古代是否也像今天這樣,有一幫子臭文人整天給老百姓弘揚這,弘揚那。但是俺覺得,如今文人對‘弘揚’一詞的理解,更同中共的’宣傳‘一詞相輔相成。
說到這裡, 肯定有人會問:歷史上,佛家不也一直到處弘法嗎?問的好!弘揚佛法的人是用身體力行的方法,而如今中共的‘弘揚’都是只用嘴而不用腿。想象一下,假如佛教徒們個個都是說一套做一套的騙子,如今還會有人信佛嗎?不幸的是,如今中共正在這樣做。在這種情況下,你越是弘揚啥,人民就越是不信啥。中國如今的道德滑坡,可以解讀為人民對中共宣傳所產生的一種逆反效果。
同是為了弘揚中國傳統文化,然而從心態上講,中共和其他體制外文人還是有差別的。一個重要差別是,中共屬於自己不信,卻要騙別人信。用周小平的話,就是“其不可告人之目的,早已是司馬昭之心了。”俺不懷疑那些想要弘揚中國文化的體制外文人們,他們自己也許確實相信中國文化是個好東西。但是,因為他們的‘弘揚’方法仍然是只用嘴而不用腿,所以最多也不過是白忙活。更重要的一點是,弘揚的概念,違背了道德的基本屬性,即自然性。
道德的自然性,也是自然法的一個基本公設。用通俗話說,就是“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杆公平秤。” 孔子的“人之初,性本善”大體上指的也是這個東西。除了自然道德之外,人類意識中還存在這另一個具有自然屬性的東西,那就是利益。顯然,孔子也隱隱約約地認識到了利益這個東西的天然存在性。他的“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大體上就是這個意思。我們知道,利益和道德兩者之間經常是相互衝突的。面對這一衝突,中國文化基本上是一股腦地主張道德應當無原則地優先於利益,或者乾脆將利益做為壞東西來加以批判和壓制。例如,孔子說“君子趨於義,小人趨於利”就屬於這樣的拉偏架行為。
因此,對於每一個個體來說,實際上是存在着兩套道德天平。一個是來自外部的,即別人思想的灌輸,它屬於‘人工產品’。另一個,是來自個人的意識直覺,它是一種‘天然產品’。雖然孔子的無條件“善”跟老百姓的天然道德可能沒有衝突,但是孔子的無原則的“義”,卻是無法同每個人的“利”永遠合拍。馬克思主義的宣傳理論認為,個人的自然道德可以通過宣傳和教育灌輸等手段,以外來的人工道德取而代之,最終統一於某個個人的思想之上。然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唯有洗腦。相比之下,雖然民主制度也需要‘統一思想’,但是民主制度的道德基礎是來自公民共識,因此更具有天然的合理性。精英主義者們可能要問,假如百分之九十的屁民都認為搶銀行是合法的,那該咋辦?民主的實踐已經告訴我們,這樣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美國的立法依據,也就是法律的‘法律’,不是依據某個人,或者某一批偉人的思想,而是根據自然法原理。這一點反映在John Rawls的《正義論》一書中。按照John Rawls 的觀點,公民共識,而不是某個人的高明思想,才是判定法律正義性的唯一依據。這一點同中國人正好相反。中國人普遍缺少獨立思維和創新能力。如果沒有老祖宗告訴他“不隨地吐痰,不奕君子乎”,似乎就連隨地吐痰的好與壞,都沒有能力給出一個判斷。
當代社會的根本問題,是利益分配問題。唯有建立起一個合理的體制,才能保證“利”和“善”衝突最小。打個比方,假如把道德體系比作一張漁網,按照毛澤東的“路線是個綱,綱舉目張。”的說法,體制就是綱,道德和利益都是目,連接起綱和目的,是公平。所以,中國人的首要任務,不是神馬弘揚文化,而是建立一個公平的社會分配體制。使”善“和”利“兩者統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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