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的產生首先要歸功於還原主義。在邏輯學中,還原主義屬於演繹邏輯(deductive logic)的範疇。所謂還原主義(reductionism),就是把一個複雜整體拆解成簡單個體來研究來理解。例如西方自由民主,就是把社會整體拆解成為單獨個體的簡單代數和。西方醫學的還原主義,就是把人體拆解成為一個個器官,一系列激素,酶,抗體以及神經元。宇宙學的還原主義,就是先把宇宙整體拆解成為一個個星球。。。 與還原主義相對應的是整體主義(holism)。整體主義強調不可還原原理(the principle of irreducibility)。即,很多現象的基本屬性(fundamental Characteristics)都具有整體性,或者叫抽象體性(entity)的特徵。而整體特徵只能以“湧現(emergence)”的方式存在。一旦被還原,那麼其整體屬性便會喪失。 還原主義可以分為兩大類。1 自然科學領域的還原主義。2社會領域的還原主義。前者是成功的。而後者是失敗的。西方文明,成也科學,敗也科學。道理就在於此。 之所以我認為啟蒙運動是一個失敗的運動。其中一個重要理由,是啟蒙運動根據自以為是的偽理性,推演出了一種還原主義價值觀。例如自由民主,個人主義,自由至上主義,都是企圖用自然科學的還原主義原理來推演社會道德。 自由民主價值觀的狹隘性,首先是否定了社會結構的必要性。雖然人類並非是天然的社會動物,但也必須是人工的社會動物。我這裡的“人工,”是指社會結構的必要性。以及理性哲學的必要性。 啟蒙運動的反智性,在於把“理性”用錯了地方。例如無論是洛克,密爾,盧梭,還是托馬斯-傑克遜,他們只強調個體的自然法和人類的自然本性的一面,而忽視了人類作為一個整體,其社會的結構性以及整體主義思想的人工必要性的一面。因此啟蒙運動所提倡的理性是一種偽理性(hypocritical rationality)。同理,啟蒙運動所主張的推理(reason)是一種反智推理。 例如無論美式民主多麼任性,也不能沒有總統,國會和法院。如果用一個社會學詞彙,總統,國會,法院,就構成了社會的基本階梯結構(hierarchical Structure)。社會還原主義的狹義性,在於只能看到一個個具體的獨裁者的不道德行為,例如皇帝的三宮六院,貪官的貪婪腐敗的一面,而看不到社會結構的必要性的一面。 社會科學倒也並非完全不可以有還原主義,而是不可以將還原主義價值化。例如微觀經濟學便是還原主義的具體應用的例子。但是微觀經濟學的意義也只能是實證的,或者價值中立的,而不可能推演出某種有意義的價值觀來。 還原主義價值化的例子舉不勝舉。典型的例如,亞當斯密的“人人追逐私利將會導致社會福祉的自動增加。“米爾頓-弗里德曼的“貪婪是個好東西(greedy is good)。”安蘭德的”自私是一種美德(selfish is a virtue)。“ 胡適的”真實的為我便是最有益的為人,“潘曉的“主觀為自己客觀為他人。”。。。。 上述人的基本錯誤在於,他們並非是僅僅為了指出某些簡單事實,而是在推崇一種還原主義價值觀。 作為生存目的,每個個體的自私自利問題,並非是一個是否能夠否定的問題,而是一個無需否定,以及不值得否定的問題。 每天早上一睜眼,一個人的自私自利便開始了。就連睡覺的時候,我也是經常睜着一隻自私的眼睛的。這樣的推理當然是有道理的。但這最多只是社會還原主義的道理。至於社會還原主義的價值觀能否持續,只有時間和結果才是最有說服力的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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