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參加一個以COVID-19 為主題的網絡報告會。報告人之一是斯坦福大學的教授Kevin Grimes,題目是《舊藥新用:風險降低了的新冠治療藥物》 (Drug Repurposing: de-risked drugs for COVID-19)。我覺得很好,簡明扼要,故簡單轉述一部分綜述內容(公益帖,向木樁博主學習, 呵呵)。由於只是轉述, 內容也只是報告者的個人觀點,就不討論了(評論關閉),致歉。藍色字是我的簡單註解/評語。 新冠治療的舊藥新用
截至8月17日,在 NIH (美國國家衛生院)的 Cinicaltrials.gov網站上一共列出了3009 個與新冠有關的臨床試驗。這個網站收集了全世界所有正在進行的臨床試驗的數據。 這三千多個新冠臨床試驗里,有幾百個臨床試驗是關於治療的。目前看來,最有前景的治療藥物是單克隆抗體。由於疫情緊急,大部分臨床試驗的藥物都是舊藥新用。要注意的是,並非所有藥物的治療機理都那麼令人信服。 成功的舊藥新用 1) “人民的希望”(Remdesivir NIH Adaptive Study)(廣譜抗病毒藥,最早研發為治療丙肝的藥,不成功,後準備用於治療埃博拉) a.隨機雙盲試驗,有安慰劑對照組,1059個住院病人參與試驗,用藥10天 b.恢復時間的中位數:用藥的11天,用安慰劑的15天 c.14天的死亡率:服藥的7.1%,安慰劑的11.9% (註:差別有統計意義)
2) 地塞米松 (Dexamethasone)(皮質類固醇,抗炎,免疫抑制) a. 這是一個追蹤病人身體恢復的試驗 b. 隨機,但不是雙盲,沒有安慰劑對照組 c. 總共6425 個住院病人參與試驗; 2104 人用藥,4321人沒有用藥。 d. 每日6毫克,口服或靜脈注射(IV),最多達10天 e. 28天的死亡率如下: i. 總死亡率:22.9% (用藥)對比 25.7% (未用藥) ii.用呼吸機的:29.3% (用藥)對比 41.4% (未用藥) iii.吸氧病人:23.3% (用藥)對比 26.2% (未用藥) iv.非上面幾種(未用呼吸機或者未吸氧的病人):17.8% 對比14% (註:用呼吸機的有顯著效果,其他情況沒有)
失敗的舊藥新用 1) 羥氯喹 (Hydroxychloroquine)(免疫抑制,抗寄生蟲,用於瘧疾等) a.機理:阻斷病毒進入,免疫調節(Block Viral entry & immunomodulatory) b.副作用:長QT綜合症(OTC prolongation)。這是一種跟心律或心血管有關的心臟病。 c.有效性沒有得到證明。 d.此藥捲入政治漩渦之中,導致巨大的病源浪費和機會損失。(用藥的病人就不能參與其他的臨床試驗了) 2) Tocilizummab.(IL-6受體單克隆抗體)(免疫抑製劑,用於治療類風濕關節炎) a.隨機雙盲試驗 b.450個住院病人參與試驗 c.28天的死亡率:用藥組19.7%, 安慰劑對照組 19.4% (沒有區別)
d.病人出院時間用藥組20 天,安慰劑對照組28天。(p=0.04)(差別很小) 有希望的舊藥新用 1) P38 MAPK 抑製劑
a.抗病毒機理,有免疫調節作用 b.抗血栓形成 c.已經有三個研究機構獨立地進行了新冠試驗 d.這類藥物中的一個口服藥 Losmapimod 正在由GSK公司進行超過千人的臨床試驗。人體耐受沒問題,三期試驗很快就會開始。 2) PIKfyve 抑製劑
a.抗病毒機理 b.胞內體和溶酶體生物生成(Endosomal and lysosomal biogenesis);細胞進入。 c.已經有三個研究機構獨立地進行了新冠試驗 d.這類藥物中的一個口服藥 Apilimod (治療自免疫疾病的藥)在700人的試驗里耐受。二期試驗在進行中。 3) 血管活性腸肽(Vasoactive Intestinal Peptide)(多肽荷爾蒙) a. 人體內的多肽 b.免疫調節, 降低 NF-kB c.與肺泡二型細胞上的受體結合 d.減少炎症因子,防止細胞凋零 e.增加表面活性 f.未隨機的嚴重病患者得到快速恢復 g.目前正在進行2/3期臨床試驗,參與者患者呼吸功能喪失。 Grimes 教授認為,對於新冠藥物的臨床試驗,當前最大的問題是病源資源競爭,不少很好的藥招不到病人。大公司錢多,可以高價付給臨床機構,讓其參與試驗,小公司和學校招募病人比較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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