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回國二三事
(一)核酸,綠碼,黃碼,紅碼 在美國做核酸,價碼是100多美元(如果沒有醫保的話),在韓國做核酸,繳費47美元(機場附近要70多美元),在中國做核酸,絕大多數時候免費。若遇上不免費的,混檢也只付幾元人民幣。 家有高齡老母,核酸檢測便成了一件大事。檢測點到處都有,但對於走不動路的老母親來說,即使很近也是很遠,加之大多數時候核酸點都排着長隊,老年人受不了。幸而中國是個尊老的國度,各處的志願者都讓老媽不用排隊,直接到前面做。 由於陽性個體實在是太少,國內的核酸檢測大多採用混檢。十人一組,每人的咽試子全放入一個試管里。一旦有了陽性,再重新檢測這十人,這樣大大地降低了檢測的工作量(10倍)。這種檢測方法產生了一個有趣的新名詞:管長。管長者,十人中排隊的第一名。他/她在掃描登記後,領到十人共用的樣品採集管,再交給取樣的大白,以供盛裝自己和排在後面的九人的樣品。有幸當管長的人,有的會忙中作樂,舉着樣品管拍照,讓我想起美國選舉日那些貼有 “I voted" 標籤的人的靚照。 綠碼人人愛。大多數公共場所比如地鐵公交都需要出示48小時核酸陰性證明(綠碼),醫院那種地方則要24小時核酸證明,否則免進。遇上封控,每人必須每日一檢,政府的財政壓力可想而知。 若不按時檢測,綠碼就有可能轉成黃碼,有黃碼後出門就大不方便了。 絕大多數人沒有見過紅碼,很榮幸,我有過。那是入關後在廈門隔離期間,剛下載的福建健康碼就是紅的。當即展示給家裡人看,引來一片驚呼,他們誰也沒有見過這玩意兒。 隔離結束後,福建紅碼轉變為黃碼,新下載的四川天府健康碼就直接是綠的了。到了成都,遵循規則,再也沒有黃碼出現。 目前為止,這次回國我在兩個城市呆過,成都和南京(廈門只是隔離,不算)。比較起來,南京的管控更讓人頭疼。同樣的掃碼,成都的軟件設計得很好,使用方便,打開健康碼就有所有的信息,而南京則需要打開幾個窗口,除了健康碼(蘇康碼),還要打開另外一個顯示身份的碼,叫做“我的南京”,行程碼又是另外的。最麻煩的是外國人不能在“我的南京”里建立賬戶,因為軟件設計有bug,不允許輸入護照號,只接受身份證號碼。這樣每到一處,在需要展示“我的南京”時,我都需要用護照,跟門衛解釋,甚至填表登記,搞得很煩,讓旅遊的愉悅大打折扣。
(二)蕭條 這次回國,很大的感受是蕭條,大面積的。 外出時常在出租車上與司機聊天。出租車司機告訴我們,他們的收入減少很多,有的說減了一半。 南京的各處旅遊景點門可落雀,遊人極少。比如占地不少的南京大報恩寺里就只有幾個遊客。那些熱門景點,如中山陵,雖然還有遊客,但很少,顯得極為空曠。熱鬧的夫子廟和秦淮河也遊人寥寥,我們全家5人夜遊秦淮河就包了一條船,沒有其他遊客。如果不怕疫情,現在倒是國內旅遊的好時機。 在成都附近一處古鎮,我向家人感嘆着小巷太蕭條,沒有遊客,路邊一位小餐館的女人就插話道,“沒有辦法呀,我們是在堅持”。也不知他們還能堅持多久。 一日,和母親出去做核酸,醫院門口一輛卡車上在賣萵筍,5元一捆,巨大的萵筍,有八棵,還非常嫩,真是便宜得沒有天理,順手也抱了一捆回家。小區門口的人告訴我們,種萵筍的人跳樓自殺了,因為種得太多(???畝,記不清楚數據了),沒有車來運出去賣,走投無路了。搞得我和母親看着那捆萵筍就難過。
(三)封控 11月下旬,小區封了。先封五天。五天后再繼續封五天。這次封控還算人道,每隔兩天每戶人家可以派一人外出買菜,兩小時之內必須返回。老年人如果需要去醫院看病,只要預先給社區報備,也放行。 封控期間每天要求做核酸檢測,就在小區里做,不用外出了。每天上午,小區的保安就騎着摩托車,來回放着錄音的喇叭,在小區內轉悠:“各位居民,下來做核酸”。 除了做核酸,小區內也禁止任何聚會活動。那些平日靠剝豌豆來賣,以增加點收入的老太太們也不准聚集在一起,老太太們集體勞動的樂趣當然沒有了。 封控到第七天時,小區的居民忍無可忍,集體鬧事,徵求籤名,要求解封,理由是我們小區沒有陽性的人,為什麼要封?那天晚上的集體鬧事活動就在我家樓下,晚上10點左右。我居然一無所知,只聽見樓下隱約有女人大聲說話。當晚朋友就在微信上傳給我視頻,驚訝,也竊喜!第二天問保安解封了嗎?保安說沒有,但可以自由出入小區了。鬥爭哲學管用,很快,附近的幾個小區也可以自由出入了,當然還是“沒 有 解 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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