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彩燈

聖誕前夕的天氣很冷，華氏40多度，這在舊金山就是冬天的感覺了。我一會兒取手套，一會兒戴手套，忙着用手機拍攝聖誕彩燈。

我們是第一次來這個社區看燈（1900 Eucalyptus Ave, San Carlos, CA 94070），這是觀看舊金山聖誕彩燈的有名社區。街上車輛絡繹不絕，緩緩而行，街邊擠滿了喜氣洋洋的行人，2015的聖誕就這麼來到了。

璀璨的燈光晃着我的眼，這裡的燈果然不同凡響，有幾戶人家的燈像是專業人士擺弄的，密密麻麻，樹上屋頂，院裡路邊，讓人驚嘆得很，只是我現在心裡已經沒有多年前的那種興奮感了。年年燈依舊，歲歲人不同，真正最讓我難忘的還是第一次看燈，仿佛是昨日啊。

我們來美國的第一個聖誕節是在西雅圖的 host family 家裡過的。豐盛的晚餐後男主人迪克開車送我們回家，路途中臨時決定帶我們去西雅圖最有名的聖誕彩燈社區 Candy Cane Lane。我們當時並沒有下車，迪克開着車挪動在一處又一處的燈光前。因為是第一次，也因為剛來美國與人交流時的忐忑，這短短的一段車程讓人很難忘記。

如今迪克已經仙逝幾年了。迪克夫婦是我們來美初期對我們幫助最大的人，也是我們多年的朋友，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光有着太多溫暖的記憶。曾經健碩敦厚的迪克讓我親眼見證了生命是怎樣從強壯走向疾病衰老，直至消失，怎不讓人傷感。

迪克離去那天恰好是聖誕節，從那天起，聖誕節便成了迪克太太芭芭拉的傷心日子。之後我每年給她寄送聖誕禮物時都不知道該不該說“聖誕快樂”這幾個字，聖誕那天是她失去摯愛的日子，能快樂嗎？

今年收到的芭芭拉的聖誕卡上地址變了，仔細一讀卡上的內容才知道她剛搬進了老人院。迪克和芭芭拉的住房是他們自己設計自己修建的，我們親眼目睹了房子的修建過程也分享了他們搬入新房的快樂。那是棟距離水邊不遠的漂亮小樓，從窗口就能看見日落美景。想是芭芭拉年歲已高又身患疾病，獨自生活越來越困難了，這麼舒適的家居，也只能捨棄。人在年輕時總是拼命積攢，攢錢，攢物，攢華服，攢珍玩，走向老年時則是個捨棄的過程，曾經擁有的都要一點一點地失去，“赤條條來去無牽掛”，只能坦然面對了。

“我們明年專程去一趟西雅圖看望芭芭拉吧”？ 

“好啊”，先生立即應允，接着我們又一起感嘆第一次看聖誕彩燈的昨天。。。。。

（下面都是手機片片）。

朋友們節日快樂！

越南行(4)：海上桂林(圖)

（謝謝來訪，評論已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