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步大峽谷 (下)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起來了,趕到徒步小道的起點時剛七點鐘。這條小道名之曰“南Kaibab 小道”,很陡,但路很短。小道來回只有5 公里,但有347米的落差,路上沒有水,必須自己背上足夠的水。其實另外一條小道也讓我們很動心:“光明天使小道”(Bright Angel Trail),這是從前的印地安人用過的小道,徒步的人最多,也是騎驢游峽谷用的小道。比較了好一陣後,我們選擇了“南Kaibab 小道”,因其風景更好。果然,一往山下走,便見奇峰異石,十分壯觀。小道是砂石路,有時有滾木做成的梯子,一面靠山,一面是懸崖。下山後不久便見到一組遊客,由公園管理人員帶隊,講解峽谷地質地貌,我們馬上決定加入他們。帶隊的是個女孩,個子小小的,能量卻很高。一路上她不停地講解峽谷的各種岩石,植被,動物,包括動物糞便,足跡的識別。由於這裡曾經是海洋,峽谷的岩石是經年累月里一層一層地積澱起來的,故沿着峽谷往下走,岩石越來越古老,顏色形態也有所不同。
集體徒步
下山途中見到的幾乎都是“全副武裝”的背包族,他們下到谷底後,至少要在那兒露營一夜,所以背包里應有盡有。有趣的是下山的人精神抖擻,每每一見到人就興高采烈地打招呼:“嗨!”,而上山之人卻已累得有氣無力,淡淡地回應:“嗨”。路遇一老者,手持登山棍,身背背包,精神矍鑠地迎面上山而來。帶隊的女孩向他打了個招呼,並問他:這是你第幾次過峽谷了?答曰:第74次,頓時我們的眼睛全都瞪大了。74次,沒搞錯吧?一問才知道老者是這附近的名人,叫 Maverick,今年八十歲了。他從峽谷的北面橫穿過來,21英里(35公里)只花了十小時。南北橫穿,除了路途長,還要上下山,功夫了得啊!Maverick 告訴我們每年他過生日都要邀請朋友和他一起穿越峽谷,打算在有生之年穿越100次。聽他這麼一說,讓我好慚愧!
八旬老人Maverick
走了一半山路時,到了一個岩石上,稱為“Ooh Aah Point”,境界霍然開朗,峽谷風光奔來眼底。可以猜想當初一定有人走到這裡時,被這景致驚得大叫“Ooh Aah”,因而得名。越往下走越能感到峽谷的宏大,自己實實在在地被峽谷包圍了。環望四周,像在觀望立體電影,峭壁林立,峽谷岩石層層疊疊,流光溢彩,美不勝收!那種震撼的感覺是在峽谷上面無法體會到了。到了目的地 Cedar Ridge,景色又不一樣,往下看還有路通到山谷,但我們不打算再走了。稍作休息後,即往回登山。這下要真功夫了。山很陡,我只得走走停停,一有陰涼處便稍做歇息,所以並不感到特別累,只是賞景的心情減掉了一半,照相機也成了累贅。很慶幸下山時沒有貪多,只走了這麼一小段。這下頓悟出為何這裡徒步與其它地方不同。其實與我們曾經徒步過的地方相比,大峽谷山路的難度並不是最高的。這裡的路況頗象加州的Pinnacles National Monument,不算最差,只是下山在前,上山在後,但要命的也就是這一點。其它地方登山總是先上山,後下山。在大峽谷卻相反,當你走得筋疲力盡之時,該上山了。怪不得有人來過後便詛咒發誓再也不到這兒徒步了。登到山頂後,先生問我徒步的感覺,愛耶?恨耶?我毫不猶豫地回答:I love it! 不過轉念一想,不對,若讓我的路程加倍,答案很可能就會完全相反了。愛和恨總是那麼緊緊相連,互相轉換。
當天下午,我們意尤未盡,便又去繼續去步行頭天沒能完成的峽谷邊緣小道。我們在臨近黃昏時開始行走,面向西方看着落日,不時停下來欣賞夕陽下峽谷里的金黃色的光線交錯。當最後一抹落陽消失在山脊上時,我們剛好走到小道的盡頭。如此美妙的巧合,為我們的大峽谷徒步劃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我不由得大聲地自言自語道:Hiking in Grand Canyon,I JUST LOVE IT! (徒步大峽谷,愛煞我也!)
徒步大峽谷 (上)
死谷記游 (一)
繆爾的聖殿--優山美地國家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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