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太亞裔?麥克林間接認錯 咱們換個題目吧! 轉載請註明文章來源 http://blog.creaders.net/hupanwenhuo/user_blog_diary.php?did=74074 《麥克林》11月10日發表“名垂千古”的文章《太亞洲化?》 ( Too Asian?) 之後我發給該雜誌的編輯部一張電郵(見《說高等院校太“亞裔化”是否種族偏見? -- 寫給多倫多星報和麥考林雜誌的公開信》)。《麥克林》立刻給我一個詳細的回覆指出他們的立場,即對美國大學選擇學生的制度他們非但不同意 ( We do not condone this ),並且還認為“勤奮和努力應該得到 -- 並有獲得 -- 加拿大大學的獎勵。”( Hard work should be, and is, rewarded on Canadian campuses. ) 那麼,《麥克林》為何發表那篇文章呢?對這問題我在博文《麥克林雜誌及院校“太亞洲化”之我見》已嘗試解答。 上周四《麥克林》就這事件再做了進一步澄清,編輯部11月25日就他們所製造出的“太亞洲化”鬧劇發表文章。標題是 《學歷成績是決定誰獲得進入大學最好的和唯一的方法》 (Merit: the best and only way to decide who gets into university) 文章另有這個副標題: 《美國一些學校的基於種族的招生政策趨勢應受譴責》 (We find the trend toward race-based admissions policies in some U.S. schools to be deplorable)。 文章內容大致意思是說《麥克林》很清楚刊登所謂“太亞洲”的文章的刺激性,但《麥克林》無意冒犯任何人(文章摘譯請見後)。 有人會說,這不等於負荊請罪,不夠真誠,不鞭打50下不算數。 這個態度顯示東西方文化的鴻溝。熟悉英語用法和語言習慣的人知道,《麥克林》上周四的文章是該雜誌的 “mea culpa” (拉丁語“我們錯了”),是一個西方式的“抱歉”。 《麥克林》雜誌之起源與興衰 《麥克林》雜誌成立於1905年,今年將是《麥克林》在加拿大問世的106年。該雜誌原來的宗旨,《不僅賦予讀者樂趣,但也激發讀者》雖然還未被拋到雲霄之外,但續之而來的卻是不盡的“刺激性”和“爭議性”文章。 致命的媒體市場競爭已迫使它放棄以往崇高的目標,像許多其他媒體,《麥克林》唯有以降低自己的品格以迎合社會低俗本能的策略來爭取生存。 上個世紀是《麥克林》的輝煌時期,當時的《麥克林》為無數加拿大剛出茅廬的作者提供了發表文章的平台。著名加拿大作家,如《清秀佳人》作者露西·蒙哥馬利(Lucy Maud Montgomery),幽默家斯蒂芬·李柯克(Stephen Leacock),歷史學家兼《The Last Spike》作者皮爾·伯頓(Pierre Berton),《誰看見了風》作者米切爾(W.O. Mitchell: Who Has Seen the Wind),哲學家羅伯特·富爾福德(Robert Fulford),和《關於加拿大政治演變》作者彼特·紐曼(Peter C. Newman: The Distemper of Our Times)等等,都是受益於這平台而成名的。 《麥克林》就是這樣成了加拿大家喻戶曉的期刊。 《麥克林》今天的聲望已遠不如前。這個曾經是加拿大權威時事新聞雜誌,已經從以前的高座墮落而必須依賴“律師皆耗子!”,或“太亞洲化?”之類的無聊標題來吸引眼球。刊登“太亞洲化!”那篇文章,不是因為《麥克林》故意張揚種族偏見,而是因為只有製造出聳人聽聞的標題,迎合人類的低俗本能,才能在這殘酷的市場上存留。 今天的《麥克林》雖然仍舊是加拿大的主要新聞雜誌,它每年一度的《麥克林大學排行榜》仍舊是熱門的文章,但其地位已今非昔比,其 350,000 每周發行量和《體育畫報》(Sports Illustrated) 的三百萬(其泳裝特刊發行量是五百萬)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大學太亞裔是過時舊聞 任何有仔細讀《麥克林》那篇《太亞裔?》的文章的人會很清楚,這文章的內容其實沒啥大不了,大致地說文章的所謂“大學太亞裔”來自這四個觀察: - 我們的大學(特別是多倫多大學)有太多的“亞裔”學生, - 亞裔父母不給子女自由選擇,往往強迫子女上大學, - 這些學生有“反社會”(antisocial) 傾向,他們只彼此交融,少和其他族裔同學交往, - 亞裔學生太專注學業 (academically focused) , 而這些大學也太崇尚學術。其結果是“非亞裔”學生很難與之競爭。 這些觀察本身是無冒犯性而且是很值得探討的題目,文章作者的錯在於把幾個事實和誤解混合一起而釀造出一個有種族偏見“味道”嫌疑的雜燴文章(potpourri)。 頂多這篇文章可以說是邊緣性、有種族味道的批評和調侃,說不上歧視,更說不上侮辱。並且,準確地說,其目的完全不是挑撥,但《麥克林》沒想到本來是利用刺激來製造點擊數和廣告價值的文章會引來軒然大波。 這文章遠沒有《麥克林》雜誌其他爭議性封面故事(如《律師皆耗子!》或《魁北克:加拿大之最腐敗省!》)那麼有挑釁和煽動性,然而,相比那篇《魁北克》文章,這文章引起了許多加拿大不同族裔讀者群的譴責。(於此可見加拿大社會的寬容和對種族問題的敏感 – 這是令人鼓舞的“加拿大精神”的表現。) 《麥克林》就這個風波發表一篇 "mea culpa” 聲明, 對一個西方雜誌來說是夠“紳士作風”了。在一個言論自由的西方社會裡,這種製造刺激、無誹謗、政治不正確的文章比比皆是,而且是不犯法的。《麥克林》對這無需道歉。 哪個人沒有錯?且看我們中國人,我們是世界上最愛面子的族裔,我從沒見過我們曾對什麼人公開認錯的,更別說道歉了。為了這小風波被扇幾個耳光對大名鼎鼎的《麥克林》是已足夠丟臉的。當然我們不必同情《麥克林》,因為這是《麥克林》故意搞鬧,自找麻煩。但是,既然說了 “mea culpa” ,我們就無需咄咄逼人,不給人留點兒餘地。(這英語叫 “rubbing it in”。“rubbing it in” 是令人反感的。)咄咄逼人的結果,只會把加國人的同情心從我們華人轉移到《麥克林》雜誌的身上。 最後順便提一提《麥克林》文章的一張耐人尋味的附圖(見圖)。  附圖顯示兩個華裔學生舉起五星旗拍照。我說“耐人尋味”,是因為所顯示的照片是會引起問題的。《麥克林》沒告訴我們這兩位學生是否加拿大公民,但無論如何此類照片我估計會引起很多加拿大人的疑惑,因為這照片的視覺形象在一般人假定這兩位學生是公民的情況下肯定會引起疑問:“為什麼沒有華裔學生高舉加拿大國旗拍照呢?”如果他們不是公民,為何對東道主國加拿大人視若無睹呢?比較熟練的學生會記得舉加中兩國國旗拍照的。如果他們是中國籍學生,來加求學也應該記得他們有作為中加兩國“友誼大使”的責任。別忘記,我們對《麥克林》的指責,是基於平等對待加拿大所有族裔公民這個原則。這無爭議的原則已獲得《麥克林》的肯定。 很明顯,這個風波不是“西方人”蓄意惹“中國人”的一個問題。(其實大家心知肚明,強大的祖國,已經讓世界人明白了,“中國人”是“不好惹”的。)若果我們堅持“抗爭到底”,本國人對華人的所謂“受虐心態”的形象只會有增無減。不久以前多倫多斯里蘭卡移民在市區內示威遊行,導致馬路被阻塞幾天,引起眾多加國人對斯里蘭卡移民的反感是個很好的例子。這類形象無助於加國種族和諧相處。 所以我說,朋友,"Too Asian? " 是過去的事了,換個題目吧! 麥克林雜誌及院校“太亞洲化”之我見 星報就院校“太亞裔”報告的自我檢討 說高等院校太“亞裔化”是否種族偏見? 註:按《麥克林》文章的內容,"Too Asian!" 的中譯應該是“太亞裔!”,可是網絡全都翻成“太亞洲化”,為了方便網上搜索,本文標題也採用“太亞洲”的翻譯。 《麥考林》歉文摘譯 (英文原文請點擊 http://www2.macleans.ca/2010/11/25/who-gets-into-university/) 學歷成績是決定誰獲得進入大學最好的和唯一的方法 (Merit: the best and only way to decide who gets into university) 美國一些學校的基於種族的招生政策趨勢應受譴責 (We find the trend toward race-based admissions policies in some U.S. schools to be deplorable) 因為學生告訴我們,族裔正在成為加拿大校園的熱門話題,所以我們對這題目做了研討。 但是,本雜誌2010年11月10日的文章刊登之後,讀者們在互聯網和其他媒體的一些評論告訴我們,發表這篇文章顯示《麥克林》涉嫌持有加拿大大學“太亞裔化”的觀點,並對亞裔學生持有負面的看法。 這是不符合事實的。其實我們文章的標題“太亞裔化?”是直接從2006年美國高校招生諮詢會的小組討論題目借用來的。 我們的看法和許多讀者的很一致:我們認為美國一些學校的基於種族的招生政策趨勢應受譴責。我們的文章指出,種族或信仰在加拿大不是大學選擇學生的準則。我們認為學歷成績是最好的,唯一可以接受的準則,大學應該忽視文化背景而始終優先考慮學歷成績。 憑努力,才能和抱負,亞裔學生已經獲得進入加拿大院校的領先位置。這些學生和所有高成就的人一起值得我們的尊敬和欽佩。他們是加拿大人的驕傲。 儘管我們的文章把“太亞化?”標題放在一個問號的框架里,儘管這個標題來自一個美國權威組織,這文章還是冒犯了很多讀者。我們有預料到這將是一個刺激的標題,但我們無意冒犯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