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万维读者为首页 万维读者网 -- 全球华人的精神家园 广告服务 联系我们 关于万维
 
首  页 新  闻 论  坛 博  客 文  墨 黄  页 分类广告 购  物
搜索>> 发表日志 控制面板 个人相册 给我留言
帮助 退出
深山兰细语  
冷眼看世间,细细品人生。  
        http://blog.creaders.net/u/5472/ > 复制 > 收藏本页
我的网络日志
一个科学家引用的例子 2017-04-20 08:33:41


一个科学家引用的例子

 

 

中国的某些什么“士”经常发表高论,把科学家们引用资料和毛语录的引用相提并论。那真是荒诞至极。毛语录被引用是在强权恐怖控制下的表现,而科学家们的引用是只有觉得它有道理,才会引用的。

 

俺们农民,仅举一个俺熟悉的例子。

 

海洋化学家Donald Canfield 把近些年学术界对地球氧气的历史的研究成果整理成一本著作“Oxygen”。

 

要写这样的书,必须具有对该领域全面的把握,还要对各种研究成果及假说有敏锐的判断力。这样的难度比写一篇或几篇论文要难得多。这非学术大家而不敢问津的。我几乎没有见过华人写过此类著作的。具有原因不明的。

 

他要搞清地球上氧气含量的历史,必须涉及到早期生命兴起的历史。一个最著名的化石就是Fossils of Apex ChertApex Chert是西澳大利亚的一个地名。它的年代有35亿年左右。这个化石很长时期被学术界广泛知晓。作者自然也引用了该资料,但不是为了证明那时期已经有生命存在于地球上,而是相反:那个化石的结论完全是错误的。因为已经有科学家用3D 扫描技术重新对该化石样本作了扫描,得出相反的结论。那不过上石英颗粒在某种特殊地质条件下形成的看似化石的东西。现在,那位原作者也承认了此结论。

 

这就是名噪一时的Fossils of Apex Chert的照片及解释

 

为了不使某些读者迷惑,他专门引用来,告诫读者不要再去在那个化石上走弯路了。

 

科学家的引用是在仔细研究的基本上才会作的,把这样的行为等同独裁恐怖社会中胡言乱语的“引用”独裁者的所谓语录,那是多么的无知和愚蠢啊!说明他对科学研究的极端外行!

 

另外,把科学研究走的弯路视为伪科学,那只有对科学一窍不通的傻子才会那样思维的。

 

这就是俺农民的一知半解。




浏览(869) (3) 评论(0)
发表评论
空潜战(6) 2017-04-17 09:39:35


空潜战(6

 

 

深山兰注:此章描述了盟国在改进反潜技术,保护交通线上的苦苦挣扎。感谢民主国家制度上的优点,他们犯的错误不是巨大的,在犯了错误后,及时纠正。而法西斯国家,靠着它的高效率,当然,在错误的道路上也是高效率前进的!盟军靠着技术,压倒了德国的疯狂。直到19435月,邓尼茨的狼群战术才彻底失败了。德国的潜艇成了地地道道的水下棺材!

 

而斯大林不断冷风热潮、挖苦、催促盟国赶快在法国登陆。如果盟国没有冷静,贸然发动登陆作战,那么,二战的结果就是德国的胜利。这是必然的。就是从盟国的角度;甚至从苏联的角度来看,斯大林都是一个标准的疯子!当然,黄俄是不会承认此点的。

 

此章比较长。

 

 

在此之前,任何试图在法国登陆的作战,只能是自杀!

 

第五章 乌鸦开始啄地洞19426-19431

 

    “乌鸦抓不住鼹鼠,飞机也消灭不了潜艇”。

 

    在整个1942年上半年,当美国努力寻求一种消灭德国海盗潜艇的防御方法时,它的英国盟友在北方地区和比斯开湾也加紧在德国潜艇航路上进行空中巡逻活动。我们已经看到,德国潜艇在昼间进行水下潜航,仅在夜间浮上水面,就使巡逻飞机很难发现。英岸防航空兵的双引擎飞机没有利式探照灯,不能在攻击的最后阶段照明潜艇,因此不能象直布罗陀海峡上空灵活的海军航空兵“剑鱼”式飞机那样,成功地进行夜间攻击。然而潜艇在比斯开湾夜间不受攻击的“豁免权”在1942年夏天到来之前就被剥夺了。从6 月初开始,第172 中队已有5 架“威灵顿”式飞机装备了利式探照灯,并作好了战斗准备,飞行人员为使用探照灯进行了艰苦而严格的飞行训练。

 

    19426 4 日凌晨,一般1,076 吨的意大利潜艇“卢吉托腊利”号在比斯开湾西南角的水面航行。该艇在一天前刚由法国拉帕利斯港出航,现在与较小型的“莫诺西尼”号一道,向西往波多黎各岛附近的巡逻区驶去。当夜没有月光,四周一片漆黑。

 

    突然间,潜艇指挥室的值班人员发现在艇首方向有一盏明亮的白色灯光,似乎是一架飞机正朝潜艇飞来。当时已来不及下潜,值班军官命令左满舵,规避将到来的攻击,约20秒钟之后,灯光消逝,一切平安无事。

 

    灯光确实来自飞机,那是第172 中队杰夫·格雷斯韦尔空军少校驾驶的一架“威灵顿”式飞机第一次使用利式探照灯作战。机上雷达员在约6 英里的距离上用ASV 雷达捕捉到目标,随即引导飞机向目标飞去。这时机组人员进入战斗岗位,放下利式探照灯。格雷斯韦尔操纵飞机逐渐降低高度,直到有照明的高度计读数为250英尺为止。当雷达员报告距离接近到1 英里时,坐在机首的特里格少尉打开探照灯。他象多次训练时一样,慢慢转动他面前的操纵手柄,使探照灯光束完全照到目标上。光束越升越高,但他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特里格将光束再次向下照射,他和格雷斯韦尔都看到有一艘大型潜艇在左机翼下方消失了。要操纵“威灵顿”式飞机转向攻击已来不及了。格雷斯韦尔诅咒自己的厄运,因为他凭自己惨痛经验知道在他重新进入攻击之前,敌艇是有足够时间下潜的。

 

    虽然对潜艇的观察只是一掠而过,但已清楚说明,失败的原因是“威灵顿”式飞机的飞行高度太高。使用利式探照灯进行攻击的极限高度为250 英尺,但探照灯打开时,飞机所在的实际高度至少要比这一高度高100 英尺,因此当特里格将光束瞄准飞机和目标之间某一点的时候,实际上已经越过了潜艇。而当他升高光束时,情况就更糟。格雷斯韦尔知道,他是按气压高度表将飞机准确下降到250 英尺高度的。显然高度表的读数定高了,其原因不难解释:格雷斯韦尔无法准确测定比斯开湾上空的海平面气压,只能在起飞前根据预报的气压数对高度表进行装定,而预报的气压数据报错了3 个毫巴,正好相当于100 英尺。格雷斯韦尔返回基地后,立即对高度表进行了修正。

 

    与此同时,在意大利潜艇“卢吉托腊利”号的指挥室内正进行热烈的争论。艇员们觉得不可能有别的解释,灯光一定来自一架己方的飞机,否则为什么不进行攻击呢?为了确实弄清楚情况,潜艇发射了识别照明弹。

 

    当格雷斯韦尔将飞机调整好准备再次进入目标的时候,他吃惊地看到红色、绿色和白色的火球腾空而起。于是这架英国飞机的机内通话也变得活跃起来,他们争论着,就象下面潜艇里发生的情况一样:这是不是一艘英国潜艇呢?后来格雷斯韦尔想到,英国潜艇不向空中发射识别信号,它们只在水面点燃各种颜色的浮灯。于是争论结束,他们又准备攻击。

 

    潜艇的信号弹给格雷斯韦尔提供了飞机的准确航向,在信号弹的亮光熄灭之前,雷达员再次收到了潜艇的回波。格雷斯韦尔再次向潜艇接近,又降到250 英尺的高度,但这次特里格在距目标四分之三英里处打开了探照灯。他按通常的办法将光束慢慢地由下而上照射,在估计的位置上果然有一艘潜艇。格雷斯韦尔听到一声叫喊:“目标正前方!”,即开始投弹。操纵机首机关炮的普利少尉开始射击,一连串曳光炮弹直奔潜艇指挥室而去。格雷斯韦尔将飞机下降到50英尺,几乎在潜艇的正上方投放了4 250 磅深水炸弹,间隔35英尺。

 

    准确夹中了。深水炸弹几乎就在潜艇下方爆炸,潜艇遭到重创。电罗经被打碎,操舵装置被损坏,特别是蓄电池由于激烈震动而起火,因此不得不把弹药舱淹没以避免发生爆炸。显然潜艇已不适于继续进行作战巡航,艇长决定将潜艇驶往最近的一个己方港口,即比斯开湾最东南角的法国小港圣让德吕兹。在那里可以进行一些临时修理,然后开赴波尔多再进行大修。

 

 

 

    6 5 日一早,这艘摇摇晃晃的意大利潜艇以15节航速,保持正东航向,在离开西班牙海岸约6 海里并平行于海岸的距离上,向法国的安全地航行。然而危险在等待着它。潜艇进入了沿岸雾区,罗经已部分损坏,未能指出艇首已过于向右舷偏转。突然艇长毛骨悚然,他看到西班牙佩尼亚斯角的岩石海岸在艇首前方100 多码远的薄雾中出现,他大喊全速倒停,但已经来不及了,潜艇仍继续前进,撞在岩石上。

 

    用了两艘拖船才救出这艘潜艇,把它拖到西班牙的小港阿维莱斯。这里当局的立场非常明确:按照国际法规定,军舰只允许在中立国港口停留24小时,超过时限则应受到拘留。如果到6 6 日午夜意大利潜艇还不离开西班牙领土,便永远不许离境。

 

    于是在这天深夜,这艘意大利潜艇用4 节航速缓慢而又艰难地驶离阿维莱斯。出港后潜艇向东转向,非常谨慎地沿着西班牙海岸航行,与海岸仅距3 海里。几乎就在潜艇调整航向的同时,澳大利亚皇家空军第10中队的埃杰顿少尉驾驶着“桑德兰”式水上飞机,刚刚离开德文郡的蒙特巴顿基地,奉命在比斯开湾内的西班牙海岸以北进行反潜和反舰巡逻。7 日晨,飞机在1,800 英尺的高度上接近到西班牙海岸时,在5 英里外稍偏右侧的地方发现了“卢吉托腊利”号潜艇。飞机围绕潜艇盘旋之后便进入攻击。潜艇艇员们用100 毫米甲板炮和13毫米机关炮回击,飞机遭到一些损伤,两名机组人员受伤。然而埃杰顿却不顾这一切,坚持攻击到底,他连续投掷了8 250 磅深水炸弹,正好夹中受伤的潜艇。潜艇在飞溅的水雾浪花中消失了,然而浪消雾散后,它却依然浮在水面,舵装置遭到更严重的损坏。

 

    这艘不幸的潜艇所受的折磨并没有到此结束。埃杰顿在攻击后拉起飞机离去时,把中队另一架“桑德兰”式飞机召唤到出事地点。由约曼上尉驾驶的这驾新到的飞机又开始在潜艇上方盘旋。潜艇的炮手们先向这架飞机开了火,击伤了飞机尾部。约曼被激怒,便调头进入攻击。在攻击过程中双方互相射击,飞机尾部又一次被击伤。约曼向潜艇四周连续投掷8 个深水炸弹,潜艇被抛出水面,然后又跌回水中。一团巨大的闪光过后便有一股浓烟腾空而起,从埃杰顿飞机上看来,好象约曼的“桑德兰”式飞机被击中。但这闪光是意大利潜艇发出的。原来爆炸的冲击力把潜艇的一条鱼雷冲了出去,鱼雷时起时浮,最后在水面消失。

 

    两架“桑德兰”式飞机都被击伤,燃油已快耗尽,深水炸弹已用完,于是便停止攻击,返回蒙特巴顿基地。它们扔下的那艘非常狼狈的意大利潜艇,虽然还漂浮在水面,但柴油机已不能工作。轮机兵经过15分钟的努力,又修复了柴油机,于是这艘受伤的潜艇又向西班牙的桑坦德港驶去。这时潜艇已发生了严重的倾斜,全体艇员便排在甲板上高起的一侧来保持艇身的平衡。每个人都穿着救生衣,准备潜艇一旦倾复时跳水逃生。但潜艇没有翻,它一直驶入港口,在主码头附近的沙滩上搁浅。

 

    毫无疑问,这次“卢吉托腊利”号潜艇已无法航行,不能离开中立国领土,因此第二天西班牙当局宣布扣留这艘潜艇。

 

    这艘意大利潜艇的传奇故事还没有结束。潜艇在桑坦德的外港进行了临时修理。一个月之后,西班牙当局命令潜艇进入内港进行大修,然后准备移交给西班牙海军使用。在拖入内港的途中,意大利艇员把潜艇的一个发动机启动起来,一名水兵沿甲板跑下去解开拖船的拖缆,然后急速向公海驶去。他们绑架了桑坦德港的领水和一名西班牙海军负责军官。到达公海后,他们告诉这些被胁迫的乘客说要把他们带往波尔多,如果他们不愿意,就把他们丢在附近的一艘渔船上。西班牙人虽然极力抗议,但还是照办了。

 

    1943年夏天,“卢吉托腊利”号潜艇被派往远东,一直活动到意大利投降,然后被德国人接管,作为UIT-25潜艇由新加坡基地出发作战。当德国于19455 月投降后,这艘潜艇又加入了日本海军,艇号为RO-504。四个月之后,日本投降,潜艇落到美国人手中,最后于1946年由该潜艇的第六个主人炸沉。

 

    这时的深水炸弹虽然已安装水压引信,按设计应在25英尺的深度上爆炸,然而许多深水炸弹的深度似乎都大于此定深爆炸。由于爆炸深度太大,对于水面状态的潜艇已不能造成致命损伤,这正是意大利的“卢吉托腊利”号潜艇幸免于难的原因。造成这种现象是由于空投的深水炸弹击水力量太重,使炸弹下沉太快。炸弹下沉时带走大量气泡,减慢了海水进入水压引信的速度,从而使爆炸延迟。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制造了一种新的凹形弹头,来代替原来的凸形弹头,并采用一种脆弱的弹尾,它一撞击水面便会脱离弹体。经过这两项改变之后,深水炸弹从一侧入水,下沉速度大大减慢。这种新设计的“名副其实的25英尺定深的深水炸弹”还得在几个月之后才能装备部队,在这段时间内,肯定还会有其它潜艇逃脱掉本来也许是十分致命的攻击。

 

    在格雷斯韦尔攻击意大利潜艇之后,一种被称作无线电高度表的器材很快装备了第179 中队。这种高度表用无线电测量高度,在用利式探照灯攻击时可以用它准确地定高。

 

    正好在攻击“卢吉托腊利”号潜艇一个月之后,一个在美国参战前就参加了英国空军的美籍飞行员豪厄尔少尉,第一次真正用利式探照灯击沉了一艘潜艇。7 5日清晨,雷达员在屏幕上发现右侧有一般潜艇,豪厄尔随即朝目标飞去,在约1英里的距离上打开探照灯,发现一艘潜艇正在水面向东行驶。他驾驶的“威灵顿”式飞机投掷深水炸弹夹中了潜艇,当激起的浪花平静之后,一片黑影开始向海上扩散。这标志着U-502 潜艇已经沉没,它刚刚从加勒比海地区打了胜仗回来。全艇无一人幸免于难。

 

    八天之后,即7 12日,豪厄尔又发现另一艘刚从加勒比海地区返回的潜艇U-159。潜艇艇长维特上尉命令炮手向对准他们的探照灯射击,但灯光刺眼,炮弹无一命中。飞机一连串投掷了4 个深水炸弹,潜艇发生强烈震动,蓄电池瓶破裂,但维特终于下潜脱险。该艇经过修理,到10月份又继续参加作战。

 

    起初,只有5 架“威灵顿”式飞机装备有探照灯,可以参加作战。在6 月和7 月,他们共发现德国潜艇11次,攻击6 次,取得击沉1 艘、击伤2 艘的战果。但影响远不止此,德国潜艇夜间由水面状态安全通过比斯开湾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代之而来的是潜艇毫无察觉便遭到敌人的攻击。德国水兵们把英国的探照灯称为“地狱的灯光”。

 

    现在看来,邓尼茨显然过分重视了司令部收到的第一批夜间攻击的报告。他当时哪里会知道敌人总共只有5 架这种飞机呢!7 16日,邓尼茨命令把过去通过比斯开湾时采用的昼间水下航行、夜间浮起充电的方法颠倒过来:

 

    在夜间,装有雷达的飞机进行无警告攻击的危险已大于昼间,因此以后潜艇应采取昼间浮至水面……

 

    德国潜艇在战术上的这一改变,使比斯开湾上空的昼间巡逻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大好时机。与过去比较,6 月份共发现潜艇14次,7 月份发现16次,而在邓尼茨上述命令开始实行之后,8 月份便发现潜艇34次,9 月份37次。然而击沉潜艇的数字仍然不多。从6 月初到9 月底为止仅击沉4 艘潜艇,这与前五个月比较已是很大的进步,因为前五个月内没有击沉过一艘潜艇。

 

    9 月底,在比斯开湾发现德国潜艇的次数又开始下降,原来德国海军采用了一种挫败飞机夜间攻击的反措施。

 

    德国海军早就掌握了英国的ASV 雷达,1941年德国工程师曾将一部缴获的ASV 雷达装在一架福克符夫“兀鹰”式飞机上,并进行了飞行试验。但在1942年夏天以前,这种雷达并未对德国潜艇造成严重威胁,利式探照灯出现后才根本改变了这种情况,并迫使邓尼茨急于采取对抗措施。

 

    德国的对策是使用一种简单的接收机探测巡逻飞机上的ASV 雷达的辐射波。接收机的操纵手位于潜艇无线电室内,当有雷达辐射波时,耳机中能听到一种嗡嗡声,它向潜艇预告,“敌机正在接近”。潜艇得到这种警报信号后,完全来得及在飞机攻击之前安全下潜。最早一批接收机共三部,于19428 月由潜艇进行了海上试验。在永备式耐压天线系统尚未建成之前的这段时间内,德国海军信号专家们先设计了一种简单的木框架天线,这种天线能紧夹在指挥室的构架上,用电缆穿过敞开的指挥室升降口通到无线电室内。潜艇下潜之前,由一名水兵解开天线,将天线和电缆收入舱内。

 

    德国水兵们对这种新式接收机反应良好。它能捕捉到30英里外飞机发射的波束,比飞机上雷达员发现潜艇的距离大两倍以上。因此邓尼茨命令所有作战潜艇紧急安装这种新式侦听接收机。

 

    德国无线电工业为满足德国空军的需要,直到1942年中期任务一直很重,它几乎无力完成海军的这批紧急定货。所以,法国两家公司接受了大量生产R600A 接收机的定货,它们是巴黎的梅托克斯公司和格朗丹公司( 虽然这两家公司都参加生产,但R600A 通常被称作梅托克斯接收机,以后这个名称就沿用下来了) 。在生产这种新式接收机时,强调的重点是生产的速度、产品的数量和结构轻便,当时没有时间去进行精心的改进。这种接收机能够在113 500 兆周范围内捕捉任何雷达信号,因此很容易接收到176 220 兆周范围内的ASV 雷达信号。

 

    9 月中旬,已有几艘德国潜艇装备了梅托克斯接收机。在横渡危险的比斯开湾时,这些潜艇通常为不如他们幸运的伙伴们护航。到年底,几乎所有潜艇都装备了这种接收机。由于接收机采用的是木质交叉形框架天线,因此德国潜艇艇员们将这种天线亲切地称作“比斯开湾十字架”。“十字架”与“通行”在德文中为同音词。这意味着潜艇又一次享受到在夜间通行比斯开湾几乎不受空中攻击的“自由”。

 

    19429 月,比斯开湾上空的飞机仅发现两次潜艇,到10月份只发现一次。邓尼茨对梅托克斯非常满意,空军元帅米尔契当时写道:

 

    元首告诉我,自从潜艇有了这种装备,在比斯开湾便没有再损失过一艘潜艇,而以前在那里却被击沉过多艘。过去潜艇被敌人发现后,自己还一无所知便遭到敌人攻击。现在潜艇艇长对敌情了如指掌:“啊哈!有人现在在打我的主意呢!”就象一个年青的太太随时能察觉到有男人在注视着她一样。

 

    问题还不止于此。在19429 月,德国空军开始按邓尼茨的要求,在比斯开湾上空加强远程战斗机的巡逻活动。这支巡逻部队,即第40航空联队第5 大队,约有30架容克-88C战斗机,每架装备一门固定式三联装20毫米前射加农炮和三门机关炮。这些飞机受乌尔里希·克斯勒中将( 克斯勒为大西洋空军司令) 的大西洋空军司令部指挥,驻在洛里昂附近的克林·凯尔兰巴斯塔和波尔多附近的梅里涅克。容克-88经过很短时间就在德国潜艇的航渡区上空显示出它的威力,它们向笨拙的反潜飞机袭击时,总是能迅速将其消灭。

 

    对这一新的威胁,英国果断地采取了对策。他们首先将远程“勇士”式然后又将“蚊”式战斗机转移至康沃尔半岛各基地,并开始在比斯开湾巡逻。起初,战斗机以双机巡逻,后来双方都逐渐增加了兵力,最后各机群的编队达到8 架之多。这种机群一旦发生接触,战斗总是激烈而残酷的。

 

    1941年下半年,第120 航空中队编入岸防航空兵,大大加强了它的兵力。该中队换装了美国四引擎的“解放者”式飞机。这是一种新型飞机,当时还存在许多不很完善的地方,但到1942年中期,这些缺点基本被克服。“解放者”式飞机的最大特点是飞行距离远,最大载油量为2,500 加仑,这就是说,飞机能在距基地1,100 英里远的区域内巡逻3 小时之久,最大续航时间约16小时。飞机的武器装备有:4 20毫米前射加农炮,装在机翼下方的发射架内,6 0.303 英寸机关炮,6 250磅深水炸弹。德国潜艇的主力于1942年夏天又转移到大西洋中部,因此第120 中队便具有更为重要的意义,因为在岸基飞机中只有第120 中队的“解放者”式飞机能到达这一地域。在这一时期,反潜飞行员、第120 中队的特伦斯·布洛克空军少校是颗上升的明星,他创造了最高的反潜纪录。

 

    布洛克是北爱尔兰人,战争初期曾驾驶过“安桑”式和“赫德逊”式飞机进行反潜作战,当第120 中队换装“解放者”式飞机后,他便参加了第120 中队。他飞行技巧的高超是不容怀疑的,仅到19427 月底为止,他已飞行了2,300 小时。官方评论他为“卓越的”飞行员,“上等的”领航员。然而对猎狩德国潜艇来说,上述品质尽管令人敬佩,但还不能保证取得成功。布洛克还兼有另外三个特点:第一,他眼睛特别敏锐;第二,他对新事物尤其感兴趣,总是力求发挥其装备的最大效力;第三,他的一位兄弟在战争中死亡,这使他对敌人充满仇恨,渴望复仇,这点也许是最最重要的。

 

    布洛克对猎潜的热情极为罕见,因为多数飞行员都把猎潜看作是各种飞行中最令人厌烦的一种。这位北爱尔兰人始终认为合作非常重要,他受领任务后总要把一道执行任务的人员团结为一个和谐的集体。由于有这么多优点,他的热情是很有感染力的。

 

    没过多久,布洛克就开始取得战果。194110月,布洛克和他的同伴对潜艇进行了首次攻击。到19428 月的第二周为止,他们已经7 次发现潜艇,3 次进行了攻击。由于岸防航空兵中有许多飞行员在同样长的飞行时间内甚至没有发现过一艘潜艇,上述纪录就显得更为突出了。布洛克既重视目视搜索技术,又重视雷达搜索技术,因而取得了良好的效果。而每次胜利又大大鼓舞了人员的士气。

 

    19428 16日,布洛克在亚速尔群岛附近支援一支护航运输队时,用深水炸弹夹中了一艘潜艇,它是在美国东海岸巡逻后返航的U-89潜艇。该艇遭到损伤,结果又是由于没有合适的定深浅的深水炸弹,使这艘德国潜艇得以逃脱。两天之后,布洛克在同一地区又攻击了另一艘潜艇U-653 。该艇正要与护航运输队交战,结果遭受重创,艇长法伊勒上尉不得不中断作战,被迫返回基地。

 

    布洛克和他的同伴因为没有取得一次真正击沉潜艇的战果而感到困惑。现在期待已久的具有“真正25英尺定深”的改装的深水炸弹开始使用了。只要再有以前那样的机会,击沉潜艇的战果肯定就会到来。不过布洛克绝不打算侥幸获胜。在这一时期,岸防航空兵的飞行员一直是从潜艇的正横方向进行攻击的,这就是说至少有一半深水炸弹要落在杀伤目标的距离之外,这是一种浪费。据此布洛克决定下次从潜艇首尾方向进行攻击,并将深水炸弹的间隔减至最小限度,使每个深水炸弹都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这种方法要求飞行员有高超的技巧,因为这实际上不允许发生差错,否则便不能奏效。

 

    1012日中午,布洛克和他的机组由冰岛起飞作战,为ONS136护航运输队通过其基地西南水域担任近程掩护。这时有一名机组人员在右侧8 英里处发现了一艘未识别出的小艇的航迹。布洛克在小艇后面盘旋飞行,然后从太阳方向接近,当他的航向直对着该艇时,他发现是一艘潜艇。飞机对准德国潜艇艇尾,几乎笔直地沿着艇首尾方向进行了攻击。布洛克在潜艇从其机首下方消失时开始投掷深水炸弹,深水炸弹之间的间隔只有25英尺。有两个深水炸弹未能脱离弹架,其余6 个均准确地进入水下应在的位置。即使布洛克直接站在潜艇甲板上,顺着潜艇舷边抛下深水炸弹,也很难取得比这更好的结果。一个深水炸弹在艇尾附近爆炸,各有两个在艇壳的两边爆炸,第6 个深水炸弹在艇首爆炸。潜艇的碎片飞到高空,一大块椭圆形弹片正好从飞机后炮塔旁擦过。潜艇的耐压固壳数处破裂,潜艇被击毁沉没了,U-597潜艇艇长博普斯特从此结束了他的战斗生涯,全体艇员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在击沉U-597 潜艇以后的三个星期,布洛克及其机组又发现4 艘潜艇,对其中2艘进行了攻击。11 5 日,布洛克参加支援SC107 护航运输队的作战,这支护航运输队在前一天遭到13艘潜艇组成的艇群( 代号“紫罗兰”) 的攻击,至少损失15艘商船,总吨位88,000吨。布洛克发现的第一艘潜艇在未受到攻击前便潜入水中。但第二艘U-132 潜艇( 艇长福格尔采) 的观察哨则不大警惕,结果为此付出了他们的生命。布洛克从该艇的首尾方向进行了致命的攻击,从艇首一直攻击到艇尾,最后击沉了它。在这一天,布洛克还发现了第三艘潜艇,在该潜艇下潜后不久,布洛克用剩下的两个深水炸弹对其进行攻击,但未取得成功。

 

    12月,布洛克创造了用单机粉碎德国狼群战术的杰出范例。127 日,邓尼茨命令“莽撞者”和“装甲车”两个艇群共20余艘潜艇,在东行的HX217 大西洋护航运输队进入“大西洋空白区”时,向其接近。这支护航运输队由25艘商船和5 艘护卫舰组成。第二天,当潜艇接近攻击阵位时,第120 中队的一架“解放者”式飞机在远离其冰岛基地800 英里以外,为商船提供了近6 小时的近程掩护。

 

    128 日一清早天还未亮的时候,第一批德国潜艇发现了护航运输队,其中一艘潜艇用鱼雷击沉了一艘商船。此后不久,布洛克驾驶“解放者”式飞机赶到,提供近程掩护。他后来回忆说:

 

    天刚亮的时候,我们到达护航运输队上空。我们知道附近有潜艇,因而特别警惕地进行搜索。那天能见度不太好,天色阴沉。接着下了一场冰雹,使天气更坏。我围绕着护航运输队进行大面积搜索,以此开始了巡逻活动。我几乎立刻就交上了好运。在商船队后面,在“解放者”式飞机的左侧,我发现一艘在水面高速航行的潜艇,它正在全速追赶护航运输队。

 

    他用8 个深水炸弹中的6 个进行了攻击,潜艇消失了。

 

    一个小时之后,布洛克发现相距约300 码的两艘潜艇“发疯似地追赶”20英里外的护航运输队。他立即转向其中的一艘,用剩下的两个深水炸弹进行攻击。但潜艇就在飞机投放深水炸弹时下潜了,没有看到击中的迹象。另一艘潜艇也下潜了。

 

    飞机的8 个深水炸弹已全部消耗完,但布洛克仍继续巡逻,机组人员决定完成他们的进餐任务,一名炮手用厨房的电炉烧好牛排和土豆作为午餐。布洛克说:

 

    我坐在座舱中,把盘子放在膝盖上。“自动驾驶仪”代替我操作。我正打算享用这份牛排时,又一艘德国潜艇突然出现了,我抓住操纵杆,发出警报,这时盛着牛排和土豆的盘子从我膝上滑出去。全体人员都跳了起来,后面响起了一阵盘子落地的响声,他们全都忘记了饥饿。

 

    布洛克向潜艇俯冲下去,用加农炮和机关炮进行扫射,不过那艘潜艇安全下潜了。

 

    在这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潜艇在这一带不断地出现。我们还来不及完成一次攻击,还来不及在飞行日志上记录下全部细节,另一艘潜艇又出现了”。在“午餐时间”攻击之后,过了23分钟,布洛克又进行了一次攻击;35分钟之后,又是一次;54分钟之后,又是一次;24分钟之后,又是一次;每次他都用加农炮射击,迫使潜艇下潜。在整整5 小时又15分钟的时间内,布洛克共发现8 艘潜艇,对7 艘进行了攻击。这架“解放者”式飞机对护航运输队进行了7 小时15分钟的掩护之后,续航时间已达到最高限度,于是飞机飞向冰岛,返回雷克雅末克基地,总共飞行了16小时25分钟。

 

    布洛克离开HX217 护航运输队之后,该中队的接班飞机( 由德斯蒙德·伊斯特德空军少校指挥) 继续执行空中掩护舰船的任务。伊斯特德巡逻时共发现5 艘潜艇,攻击了其中4 艘。

 

    布洛克和伊斯特德共发现13艘潜艇,攻击了其中11艘,非常成功地完成了保卫护航运输队的任务,粉碎了敌人对商船可能以优势兵力进行的一次合同攻击。德国海军的官方报道说:

 

    潜艇部队司令官分析了这次战斗之后指出,战果甚微,其原因是敌人护航兵力强大……

 

    德国潜艇艇员们肯定会认为,那天跟踪他们的飞机远远不止两架。

 

    在这次作战之后,布洛克离开第120 中队去休假旅行。在该中队一年半的时间内,他共发现潜艇23艘,攻击16艘,击沉2 艘,击伤2 艘以上。由于1942年一年中有许多飞行人员对他们难以捉摸的对手几乎一无所见,相比之下,布洛克的成绩是出色的。但他并未就此罢休。

 

    1942年最后几个月,在非洲北海岸外对德国潜艇还进行过几次值得一提的攻击。117 日晚,英、美部队在法属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登陆。德国海军进行了很有力的抗登陆:立即派15艘潜艇开赴摩洛哥海岸。不久,一直在爱尔兰以西进行破交作战的潜艇也参加了。虽然从干扰登陆来说为时已太晚,但德国潜艇如果能够接近运载增援兵力的舰船,还是能够造成相当危害的。然而,当潜艇主力于11日到达作战地域时,盟军早已作好了防御准备。结果在摩洛哥海岸附近的数百艘舰船中,德国潜艇仅击沉3 艘,自己却被同盟国击沉2 艘。

 

    与此同时,德国7 艘潜艇顺利地通过直布罗陀海峡,使地中海的德国潜艇数量空前增加,达到25艘。除此之外,还有10艘意大利潜艇离开卡利阿里,开赴登陆地域。

 

    这一时期,地中海西部的皇家空军各海上巡逻中队在装备上都得到大大加强,如第179 中队装备了带利式探照灯的“威灵顿”式飞机,第48233 500 中队配备了“赫德逊”飞机,第202 210 中队配备了“桑德兰”和“卡塔林纳”式水上飞机。起初,这些中队全都从直布罗陀海峡起飞去作战。在夺占法属北非各机场后,有些中队便转移到北非。

 

    1114日晨,第500 中队中队长斯波茨伍德空军中校现为空军上将,任空军参谋长在奥兰以北的水面发现U-595 潜艇。深水炸弹的爆炸将潜艇抛出水面,接着潜艇又落入一片水雾中。“赫德逊”式飞机向颠簸的潜艇两次进入,进行了射击,但在第二次进入时,遭到潜艇炮手的还击,炮弹打穿了飞机的一个油箱,副翼也无法操纵,飞机不得不退出战斗。这时,其它飞机已赶到出事地点。第500 中队的飞行员格林中尉和辛普森少尉几乎同时到达。格林首先攻击,下滑到离水面约30英尺高度时,紧靠潜艇艇首投下深水炸弹。但德国潜艇顽强回击,使飞机数处命中,机身布满被打穿的窟窿,炮塔被打坏,信号弹舱起火,浓烟薰得格林睁不开眼,他不得不驾机离开。辛普森和中队另一架“赫德逊”式飞机上的洛德中尉接着进行攻击,洛德中尉的飞机也由于敌人的回击而遭到严重损伤。从开始攻击到这时已经过了20分钟。U-595 潜艇受了伤,已不能下潜,但它还在抵抗,远没有屈服。战斗中断约一小时之后,驾驶着第500 中队另一架“赫德逊”式飞机的恩索尔空军少校又发现这艘潜艇。他不顾敌人的防御炮火,准确地投下深水炸弹,对于已受伤的U-595 潜艇来说,这是不堪忍受的最后一击。艇长命令艇员们破坏艇上的秘密设备,把文件抛入海里,然后将艇搁浅在非洲北海岸。不久,美军俘虏了全体幸存者。

 

    U-595 潜艇的作战活动,再次显示了潜艇、尤其位于水面的潜艇在受到攻击时所具有的强大的抵抗能力。德国U-595 潜艇艇长所以能够抗击飞机,在一定程度上应归功于他的三年飞行经历,他曾在“沙恩霍斯特”号战列巡洋舰上驾驶过一架水上飞机。在这次作战中,他操纵潜艇技术高超,使炮手们给3 架进攻的飞机造成了重创。

 

    第二天,恩索尔再次出发作战。他突然发现一艘位于水面的潜艇,便进行了俯冲攻击。深水炸弹再次准确地覆盖住潜艇。这艘U-259 潜艇发出巨大的爆炸响声,随后发生的一切便永远无人可知了。一个爆炸的深水炸弹很可能引爆了潜艇甲板上一条备用鱼雷。爆炸气浪使恩索尔的飞机也遭了灾。飞机座舱的地板和大部分窗户被震坏,还震掉了许多仪器,震掉了升降舵和方向舵的舵叶,使每个机翼外端6 英尺长的顶部都发生垂直向上的折卷。这架被打坏的轰炸机当时本来就要坠入大海,但由于恩索尔出色的驾驶技术,它没有立即坠毁。恩索尔调节两部发动机的油门来操纵飞机,在机舱内利用机组人员作“活动压舱物”,以达到所需要的飞行高度。恩索尔用这种方法艰难地驾驶着伤残的“赫德逊”,使它转向返回基地的航向。为了全力以赴让这架“赫德逊”爬高,他不得不关闭发动机的散热风门板,但这却导致这一危险的飞行在潜艇爆炸十五分钟后最终结束:一个发动机由于过热而熄火停伡。由于没有舵,飞机不能保持直线飞行,发生了螺旋形下降。这时,恩索尔依然没有丧失冷静。他在每个人跳伞之前,检查了他们的降落伞装具,尽管尽了一切努力,在命运的可怕摆布下仍有二人死亡:一人由于降落伞未能打开;一人则由于离开飞机时撞到机身上而失去知觉,后被淹死。恩索尔和另一个人安全跳伞落水,没有受伤,很快他们就被打捞起来。在整个飞行历史上,很少有如此高超的飞行技艺和如此冷静的头脑,恩索尔空军少校后来获得优异服务勋章。

 

    500 中队仍在继续获得成功。两天之后,即17日,帕特森空军少校发现U-331潜艇正在水面充电。指挥这艘德国潜艇的是王牌艇长巴龙·冯·蒂森豪森海军上尉(他曾因突破驱逐舰警戒屏幕,击沉英国战列舰“巴汉姆”号而获得“骑士十字”勋章,这艘战列舰按英国记载是在“出色完成”了一次攻击后被击沉的) 。现在他的好运即将结束了,因为该艇负责观察右舷45°扇面的一个年青而无经验的水兵什么也没有发现,后来发现时已经为时太晚。帕特森已进入轰炸,U-331 才开始下潜,当深水炸弹准确投向潜艇时,它尚未潜入水中。这次攻击后来被帕特森称之为“最好的夹叉轰炸”,它在几分之一秒的时间内使一艘精干的战斗潜艇几乎变成一堆废铁。潜艇蓄电池受到极大震动,一部柴油机几乎被震离基座。但是潜艇遭受的第三个损伤给U-331 带来的灾难是直接而彻底的:强烈的震动掀掉了潜艇前舱盖,使前舱盖处于敞开的状态;前甲板淹没水中,海水涌人艇内。但是,冯·蒂森豪森确非徒有虚名。他迅速判断了情况,立即停止下潜,并命令放弃和密闭前舱室。这艘德国潜艇艇长靠他的敏锐思维拯救了他的艇。但可惜没过多久,第500 中队的其他“赫德逊”式飞机又从四面八方集中而来。由巴伍德空军上尉驾驶的另一架“赫德逊”式飞机向出事地点投掷深水炸弹,炸坏了潜艇深度计和罗盘,打坏了舵装置。现在冯·蒂森豪森命令全体艇员,除直接操艇的以外,都登上甲板,准备必要时弃艇。在扬空军少校驾驶的飞机攻击之后,有许多人落水。愤怒的“赫德逊”除用深水炸弹攻击外,还用机枪扫射潜艇。冯·蒂森豪森已无别的出路。他为了拯救艇已尽了一切努力,现在他的责任是向他的艇员负责。他无可奈何地命令艇员在指挥室上面挂上白旗,王牌艇长变成了带领潜艇向英国空军投降的第二个德国人。“赫德逊”的飞行员们欣喜若狂,骄傲地围绕着战利品盘旋,非常得意自己的成功。“威耳顿”号驱逐舰赶赴现场,协助俘获潜艇。第500 中队是多么高兴,然而这只能使他们对随后发生的事情更感到沮丧。由“可怖”号航空母舰上起飞的一架“大青花鱼”式鱼雷轰炸机出现在水天线上,径直向那艘潜艇飞去,并用鱼雷将其击沉。艇长和其他幸存者,不久都被打捞起来。

 

    在盟国飞机加紧对德国潜艇作战的同时,科学家们一直在研制一批宽波段的新型搜索器材,以协助发现和消灭潜艇。

 

    在整个1942年,以ASV III 型命名的厘米波雷达在可靠性和性能方面不断得到改进。英国无线电通信研究所进行的试验表明,这种雷达发现大型护航运输队的距离为40英里,发现水面潜艇的距离为12英里。在美国,对该型雷达的研制工作也开展得很好。当德国的梅托克斯接收机广泛用于对付米波雷达后,厘米波雷达便具有更重要的意义。如果这种新式雷达能够保密,便有可能对通过比斯开湾的德国潜艇取得重大胜利,因为梅托克斯接收机不能发现这种雷达的信号,从而攻击者又可以再次获得突然性的有利条件。朱伯特空军上将一直要求用这种新器材装备飞机,但是雷达的发展尽管比和平时期快得多,还是缓慢得令人愤慨。

 

    1942年秋天,美国的科学家们在研制一种完全不同的空中探测潜艇的器材方面已远远领先。这种器材叫作磁力探测仪(MAD) 。早在战前,矿物学家们就已经使用某些灵敏的探测器材,如磁力仪,测定地球磁场的畸变,从而查明地下矿床的位置。这种仪器虽然对矿床非常灵敏,却不能发现象潜艇这样小的目标。

 

    由于美国古夫研究和发展公司的维克托·维奎尔的研究,到1940年末在空中磁力探测方面有了重大突破。维奎尔生产了一种“中饱和磁心”式磁力仪,打算在探矿方面使用,它比过去的型号灵敏度高两倍到三倍。不久这种仪器表现出了具有探测潜艇的能力,使原来的用途退居次要地位。磁场不象无线电波,在通过海空界面时,它不会发生变化。1941年初,美国国防研究委员会接受了这项设计的倡仪,到1941年年底,就已经能从400 英尺高空的飞机上测定一艘潜艇的磁场了。这是一种被动式探测,它的独到之处是水下潜艇受到攻击之前,无法得知自己已处在敌人的监视之下。

 

    但是,即使有了维奎尔磁力仪,由空中探测潜艇实际上仍然是一个十分困难的问题。因为它所要发现的是象潜艇这样小的铁质金属目标对强大的地球磁场所造成的片刻扰动。地球磁场的强度随纬度不同而异,通常为50,000伽马。而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的一艘700 吨的潜艇,在400 英尺距离时,其磁场为10伽马。磁场强度与距离的立方成反比,例如,在800 英尺时,磁场强度只有1.25伽马。而且装在搜索飞机上的磁力探测仪的头部与地球磁场保持的夹角必须在十分之一度以内,否则灵敏度将大大降低。此外,飞机本身作为金属体也构成干扰,但可以把磁力探测仪安装在机尾最后端或机翼最外端,并在磁力探测仪附近用不含铁质的材料代替含铁质的金属材料,把干扰减少到可以容许的程度。

 

    即使一切都很顺利,磁力探测仪的探测距离也太短,如果潜艇位于300 英尺深度,则搜索飞机必须在100 英尺高度直接从潜艇上空飞过才能测到潜艇,因此在夜间或能见度不好时就不能使用磁力探测仪。

 

    1942年初,美国两家公司,即西方电子公司和机载仪器研究所开始研究飞机用的潜艇磁力探测仪。同年春天,第一批试验装置已由海军巡逻飞机和飞艇进行了空中试验。到年底左右便在美国东海岸的某些海上巡逻部队中装备使用。然而,由于当时德国潜艇已转移到大西洋中部去作战,这些装置起初没有起多少作用。

 

    磁力探测仪的作战使用也存在一些问题。如作用距离太近,只有当飞机几乎直接位于潜艇上方时,才能探测到潜艇。如果根据磁力探测仪的情报投掷深水炸弹,则炸弹由于离开飞机时的前进速度必然会越过潜艇而落到它的前面。为了适应磁力探测仪的需要,又设计了一种专用炸弹。这种炸弹在飞机以每小时100 英里的速度飞行时,仍能垂直降落。为了满足这一要求,加利福尼亚理工学院制造了一种所谓“制动炸弹”,这种炸弹为触发引信,重35磅,尾部有固体燃料火箭。当磁力探测仪指示下面有潜艇时,飞机上的操纵手便按动电钮发射制动炸弹。火箭将炸弹向后推出发射滑轨,并很快将炸弹在空中的前进速度减至零。火箭完成自己的任务后,便停止燃烧,炸弹垂直落入海里。

 

    一架“卡塔林纳”式飞机可以携带24个这种小型“制动炸弹”,每个机翼下的专门滑轨上各放12个。当操纵手按动发射电钮时,第一次齐射的8 个炸弹便冲出滑轨,半秒钟之后,第二次齐射的8 个炸弹接着自动发射出去,又经过半秒钟,进行第三次齐射。制动炸弹的发射架分为三组,每组8 个,每组发射架的角度稍有不同,因此每次齐射的炸弹落水时,总是成100 英尺长的直线,与飞机飞行航线相垂直。两次齐射间隔为半秒钟,因此炸弹落水线之间有90英尺的间距。在使用这种炸弹攻击潜艇之前,飞机先用发烟标志追踪潜艇运动的方向,根据追踪的结果即能沿潜艇长度进行攻击,这样就有较大把握至少命中两个制动炸弹,给敌人以致命的打击。

 

    当然,用磁力探测仪很难指示所发现的金属目标是否真的就是一艘潜艇,例如,它也许是一艘沉没海底的大型船只。为了解决这一问题,迫切需要发展另外一种器材——声纳浮标。声纳浮标由一个小型的浮动的无线电发射机和一个用长线挂在下面的水听器组成。水听器收听周围水中各种声音,把它们传送给水面发射机,飞机再用专门的接收机接收浮标发射的信号。

 

    19423 月,美国海军用摩托艇将浮标布放水中进行适用性试验。S-20潜艇充当“豚鼠”,K-5 软式小飞艇携带接收机在空中接收浮标的发射信号。在这次试验中,飞艇上的报务员在离最近的浮标3 英里处听到潜艇螺旋桨的响声。几个星期之后,科学家们再次进行试验,这次是由飞艇布设浮标。7 月份,美国海军使用道格拉斯B-18轰炸机,以120 英里/ 小时的速度第一次进行了快速“空投”浮标。

 

    1942年秋天,以AN CRT-1命名的浮标投入生产。浮标是圆柱形,长3 英尺9 英寸,直径4 英寸,重14磅,顶部有降落伞装置延缓降落速度。落水时,水听器与浮标底部的容器脱离,由电缆( 最长24) 连接。水听器必须与浮标脱离,这样波浪冲击浮标所产生的噪音就不会淹没微弱的潜艇螺旋桨噪音。浮标落水肘的撞击力接通浮标内蓄电池的电路,经过短时间预热之后,发射机开始发射由水听器接收到的噪音。水听器接收潜艇信号的距离因情况不同而有很大差异。首先潜艇必须要有空化噪音所谓空化噪音,就是潜艇螺旋桨在水下高速运转时产生的气泡所爆发的声音。产生空化噪音的航速随深度不同而异:潜艇下潜深度越大,不会产生空化噪音的航速就越高。当潜艇以不会产生空化的“安静航速”运动时,这些早期的声纳浮标便无法接收到信号。这种有空化噪音的潜艇,在平静水区用有大噪音的7 节航速在60英尺深度上航行时,被接收的距离可远达3.5 英里。而在暴风雨的海上,用3 节航速在250 英尺深度上航行时,被接收信号的距离只有90码左右。这些早期的声纳浮标为非定向浮标,就是说不能指示噪音来自哪个方向。

 

    浮标大约工作四小时之后,电池的电能耗尽,发射的信号变得很微弱。与比同时,海水逐渐溶化浮标底部的可溶塞,使浮标注水下沉,从而避免被敌方打捞。

 

    为了充分利用飞机进行水下探测的新效能,美国海军科学家研制了一种可怕的新式武器——航空自导鱼雷。正式的称呼是用保密名称“MK24”,但人们大多亲切地称它为“菲德”和“闲逛的安妮”。这种自导鱼雷象磁力探测仪和声纳浮标一样,专门用于对潜艇作战。声波自导头象声纳浮标一样,根据潜艇螺旋桨的空化噪音而发现潜艇。鱼雷本身的螺旋桨噪音不能大于目标噪音,因此它只能是一种慢速武器。象声纳浮标一样,鱼雷自导头的性能随情况不同而有很大差异。在最好的情况下,即对付在浅深度以大航速运动的潜艇时,自导头能在四分之三英里的距离上引导鱼雷攻击。在战时这种最好的情况也是最可能发生的情况,因为德国潜艇艇长总是力图尽快地逃离那个能暴露自己的下潜旋涡。如果说这种新式自导鱼雷对于毫无警觉的敌人有很大作为的话,那末对于已知这种武器的敌人,则明显地有其致命的弱点,因为鱼雷自导头只能在发生空化噪音时才能自导,如果德国潜艇艇长在下潜后有意识地降低航速,他就会安然无恙,于是对这种新式武器采取了全面的严格保密措施,因为一旦敌人知道有这种武器存在,它所能起的作用就只相当于同等重量的废铁。到1942年末,这种新式自导鱼雷已接近试验阶段。一旦试验成功,便会投入生产。但按当时计划,这种鱼雷到1943年末以后便不再生产,因为到那时敌人肯定会了解它的秘密,潜艇将会采取相应的措施。

 

    1942年英国一直在研制一种最有前途的新式空投反潜武器,即火箭弹。它没有自导鱼雷那么复杂,但也很容易被敌人的简单对抗措施所损害。11月,“剑鱼”式和“赫德逊”式飞机对这种武器进行了试验,检验它的反潜效果。在威尔士的彭迪尼沙州设置了一个半潜水目标,代表一艘德国潜艇的固壳和上层建筑,飞行员向该目标射击。试验表明,火箭弹只要命中目标,无论命中何处都会造成致命的后果。不久火箭弹便投入生产。这种反潜火箭弹重66磅,其中25磅为纯钢半穿甲弹头的重量。火箭射出后迅速加速,到燃料完全燃烧时速度接近于声速。弹头顶部的外形经过精心设计,能控制火箭弹入水后的水下弹道。火箭弹以大约13°的最佳角度落水,其弹道向上弯曲,绝不会进入大于8 英尺的深度以下。火箭弹在距入水点约80英尺的距离上出水,这时的速度约为入水速度的一半。火箭弹的目的是要在德国潜艇水线以下炸一个洞。为此在发射时,火箭弹理想的瞄准位置应当是距目标约20码处的水面上的一点。这种武器预计在1943年春装备部队。

 

    1942年研制或投入使用的新式仪器中,对飞机反潜活动有影响的还有一种无线电高频测向仪(Huffduff)。我们已经看到,德国狼群战术的弱点之一是德国潜艇大量使用高频无线电。因此,同盟国建立了一系列海岸无线电高频测向站。在这些无线电高频测向站的协助下,1942年夏天消灭了一艘刚巧发了一份多余报文的德国潜艇,这就是U-158 潜艇。设在百慕大、牙买加、英属圭亚那和美国东海岸的无线电测向站都测出了该潜艇位于百慕大西南130 英里处,于是美国海军一架“水手”式水上飞机开赴该地区将其击沉。

 

    如果在300 英里以外发报,岸上无线电高频测向站便无法测定其准确方位。于是1942年开始使用一种小型舰载无线电高频测向仪,后来这种仪器成为同盟国远洋护卫舰的一种常规装备。德国决策人已经认识到岸上无线电测向站的危害( 这些测向站无法测定大西洋中部地区发射的无线电信号) ,但他们却忽略了这种仪器也可以装在舰上,就在潜艇附近准确测定出潜艇的方位。因此在1943年上半年,在同盟国单独一个护航运输队活动的地区内,曾发生过护航舰艇在72小时内发现德国潜艇发报达100 多次的情况。根据两个或两个以上测向仪提供的方位,可以“确定”发报位置,然后就可以派出军舰或飞机前去击沉潜艇,或迫使潜艇下潜,使它失去与护航运输队的接触。

 

    最后谈谈本来能对护航运输队提供宝贵的空中支援的护航航空母舰的情况。1941年末美国建造的“射手”号护航航空母舰已在英国海军服役,但该舰及同级的姐妹舰不断发生机械故障,因此又经过很长时间才开始作战使用。9 月份,“复仇者”号对一支开赴俄国的护航运输队提供战斗机掩护。11月,“冲击者”号、“复仇者”号和“比特”号与美国海军“桑加蒙”号、“苏万尼”号和“桑提”号一道对北非登陆提供空中掩护。1942年虽然还有几艘护航航空母舰投入作战使用,但它们的舰载机都未能与潜艇交战。因此德国当时已面临的威胁直到后来才变为现实。

 

    总之,同盟国为了对付潜艇,正毫不犹豫地搜集各种难以对付的武器。此外,飞机和舰艇的数量与月俱增。那末,德国打算用什么新式武器来迎击新的威胁,以保持对同盟国交通线的绝对控制权呢?

 

    为了对付敌人飞机对潜艇的攻击,德国海军临时采取了一种措施,那就是于1942年底开始改装潜艇,在潜艇指挥室后面安装了对空火炮。不久,许多潜艇都装上C.3820毫米加农炮,其最大射速每分钟为150 发,最大有效对空射程约为1 英里。此外,有些德国潜艇还装备4 7.9 毫米机关炮,这些机关炮口径太小,除非击中要害处,否则不会给飞机造成严重危害。尽管如此,一些艇长认为他们即使发射曳光炮弹,也会对敌人飞机产生威慑作用。

 

    不过从长远来说,需要更加有力的措施。邓尼茨很清楚,同盟国空中掩护的规模越来越大,在大西洋上他的潜艇可能会到处失去水面航行的自由。而潜艇在向护航运输队集中时必须由水面运动,因为水下运动航速太低,而且蓄电池容量有限,不能保证远距离的水下航行。这就特别需要有一种完全新型的、能用高速度在水下远距离航行的潜艇,这种潜艇将是空中攻击无法伤害的。空中攻击的威胁势必导致潜艇的设计原理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1933年开始,德国科学家和工程师赫尔穆斯·瓦尔特就一直在研究一种新的潜艇推进方法。它完全不同于普通的柴油机- 电机组合。瓦尔特的目的是想研制一种“真正”的潜艇,这种潜艇在水下能够以相当于柴油机潜艇在水面航行的速度进行机动,而且能在以前无法达到的远距离上作战。最后瓦尔特试制了一种以高浓度的过氧化氢和柴油作燃料的动力装置。

 

    1940年用一艘小型试验潜艇对瓦尔特的推进系统进行了试验。一开始就遇到了困难,这些困难大多是由于使用极易挥发的过氧化氢作燃料而引起的。例如,在容器或管路中有很少一点杂质就可能引起剧烈的爆炸。但是,这种新推进方法大大改善了潜艇的水下性能。一艘大型德国潜艇所装载的过氧化氢燃料,足够它用25节航速在水下航行3 小时,如航速降低,则水下航行时间还会更长。到1942年夏天,德国海军除了定购普通的柴油机电机潜艇之外,认为还应当定购4 艘装备瓦尔特推进系统的小型作战潜艇。邓尼茨认为这种潜艇不能立即影响大西洋争夺战,但是以后的新型潜艇肯定会使同盟国的反潜兵力遇到严重困难,不管他们的科学家如何努力迎头赶上。

 

    对德国最高指挥部来说,无论如何当时的景况并非不佳。在1942年最后六个月中,德国潜艇共击沉同盟国300 万吨商船,继续保持上半年的纪录。轴心国的损失虽然下半年大约是上半年的三倍( 上半年损失潜艇28艘,下半年达81) ,但他们认为在对同盟国商船队进行的这场消耗战中,他们仍然占优势。

 

    1942年最后六个月中,德、意潜艇的损失都是由飞机单独攻击或与舰艇协同攻击造成的。直到这年年底,潜艇仍然在中大西洋地区造成极大的破坏,因为这里仍然只有第120 中队很少几架“解放者”式飞机间断地进行巡逻。如果能早一些提供足够数量的这种飞机,那末“大西洋空白区”显然早就不再存在了。但事情并不那样简单。

 

    为了使读者了解向护航运输队提供空中掩护问题的全貌,首先需要介绍一下当时的政治和战略背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之前的几年里,对空中“打击”的想法曾进行了广泛的讨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经过堑壕战的大屠杀和对峙之后,消灭敌人工业,剥夺敌人作战的手段,使战争迅速而干脆利索地结束,这种思想变得更诱人了。当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之后,德国向鹿特丹( 荷兰) 、华沙和贝尔格莱德的进攻表明,空中攻击可以使大城市处于瘫痪状态。因此英、美两国愈加坚信,一支庞大的重型轰炸机部队本身就能实施巨大规模的突击,足以迫使德国求和。结果绝大部分飞机被分给正在扩编的战略轰炸航空兵,而反潜部队在1942年只得到极少一部分远程重型轰炸机。

 

    此外,还有其它一些原因。1942年德军已经深入俄国,斯大林元帅不断要求西方同盟国在法国登陆,以减轻对他的部队的压力。丘吉尔首相和罗斯福总统则认为,尽管西线德军兵力很弱,但英、美新编成的部队尚没有训练好,不能完成这一困难的登陆任务。而多疑的斯大林认为他们是以此为借口,企图袖手旁观,坐山观虎斗。为了使俄国不再含沙射影地攻击说他们受了欺骗,不再嘲讽说英、美用可怜的轰炸机进攻代替登陆,同时也由于担心俄国可能会被迫单独媾和,西方盟国决定建立一支极为强大的战略轰炸航空兵。由此可见,德国向俄国境内纵深的推进,直接而明显地影响到4,000 英里以外的大西洋争夺战,它生动地说明了二十世纪的全球战略对战争的影响。

 

    当时与潜艇作战的人们则持相反的论点,他们认为必须有足够的超远程飞机掩护大西洋中部的护航运输队,否则从英国本土不可能用轰炸机或其它任何兵力发动有效的进攻。人们公认这一论点是合理的。1942年夏天,丘吉尔写道:

 

    确实可以这么说:战争的结局或者取决于德国潜艇能否对同盟国的商船进行攻击,或者取决于同盟国能首先扩充和使用他们的空中兵力。

 

    他曾经数次明确地指出,扩大轰炸航空兵的计划已不是一个讨论的问题,而是一个执行的问题了。19421216日丘吉尔写道:

 

    逐渐加强轰炸是一个举足轻重的攻势措施。已经准备在今年年底把轰炸航空兵增加到50个中队,并已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保证这一目标在实际上能够达到。

 

    1942年年底,有两种厘米波雷达即将在空军使用,一种是供轰炸航空兵使用的H2S 也常译作“硫化氢”。地面测绘雷达,另一种是供岸防航空兵使用的技术性能类似的ASV III 型雷达。前一种雷达将优先投入使用,对这点读者是不会感到奇怪的。然而岸防航空兵苦恼的是,最新式的ASV 雷达的秘密却可能在正式使用之前就被泄露出去,因为H2S 雷达将装备在引导轰炸攻击的引导飞机上,这种飞机按其性能将在敌人领土上空使用,因此德国人迟早要俘获一部这种雷达的样机。那时德国人就可以制造一种探测这种雷达波的接收机,这样岸防航空兵将没有机会发挥ASV III 型雷达的突然性,就要重演ASV II型雷达和德国梅托克斯接收机的那段故事了。

 

    考虑到这种情况,英国海军部和岸防航空兵的高级军官们极力主张推迟H2S 的作战使用,他们认为至少应推迟到岸防航空兵大多数飞机装备了新式ASV 厘米波雷达时为止。他们觉得这样可以有更多的机会给比斯开湾夜间浮起的德国潜艇以沉重和意想不到的打击。此外,岸防航空兵的飞机很少在敌方领土上空坠落,因此,可能要经过若干个月之后德国人才会发现这种雷达。

 

    1942年最后几个月,争论达到了高潮。雷达发明者罗伯特·沃森- 瓦特先生被请来,就H2S 雷达一旦被德国人俘获对夜战可能产生的影响写了一份长篇论文。他指出目前尚不能具体证明敌人是否已经了解到同盟国正在研究厘米波雷达。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德国的侦听部队一直有充分机会探测到这种雷达的信号,因为在英国南海岸有两部大型厘米波地面雷达站已使用了一年以上,英国皇家空军的夜间战斗机几个月以来也一直在使用厘米波雷达。此外,载有两部这种厘米波雷达的“威尔斯亲王”号战列舰,在马来亚附近浅水区被击沉后,据说日本人用浮标标示了它的沉没位置,雷达可能被拆走了。因此德国人很有可能早已了解了这种新式雷达。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俘获H2S 雷达对于反德国潜艇的作战已无足轻重。如果不是这种情况,假如德国人对该型雷达尚一无所知,那末沃森- 瓦特认为,德国人在发现同盟国使用厘米波雷达后,“最多只需两到三个月”就可以为潜艇设计和制造出一种简单的接收机。在1222日参谋长联席委员会举行的会议上( 丘吉尔担任会议主席) ,讨论了沃森- 瓦特提出的结论。经过长时间争论后,首相决定批准从1943年初,即在ASV III 型雷达投入作战使用之前,开始在敌人领土上空使用新式H2S 雷达。

 

    19431 月中旬,轰炸航空兵有两个引导机中队装备了H2S 雷达,到1 月底这两个中队便开始在德国上空作战。2 2 日,在使用新式雷达进行的第二次攻击中,德国一架夜间战斗机便击落一架装备H2S 的“斯提林”式飞机,残骸落在鹿特丹附近。几天之后,摔坏变形的雷达残存部分被运到柏林外国缴获器材接收站。在这里,德国空军工程师和各大电子公司以极大兴趣研究这件意外的收获。起初对这种雷达的战术使用还不完全清楚,但是有一个残存的部件被确切地识别出来了,这就是磁控管,它带有一个能发射近似10厘米波长的谐振腔,从而暴露了秘密。德国人按发现这件新装置的地点把它命名为“鹿特丹”。指挥大西洋争夺战的同盟国高级军官们最担心的ASV 厘米波雷达失密事件现在终于发生了。

 

    沃森- 瓦特曾经预言,即使德国人从头开始设计到造出一个堪用的搜索接收机也不过需要二至三个月的时间。但他未能预见到他们在研制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困难和挫折。结果德国海军用了远比两至三个月长得多的时间,才最后造出一种适用的厘米波雷达搜索接收机装备部队。

 

 




浏览(429) (0) 评论(0)
发表评论
欧洲设计的超大光学望远镜 2017-04-15 08:07:39


欧洲设计的超大光学望远镜

 

 

 

 

欧洲(其实主要是德国的光学工业)设计了超大天文望远镜。概念设计书的公布大约是十几年前的事。

 

有人在大街上看见许多人手提的都是日本制造的相机,就勇敢地断言:日本的相机技术(大概指光学仪器技术)世界第一。你只有大笑不已。真是无知而无畏的。

 

俺农民曾阅读了欧洲超大天网望远镜的设计书。俺抄来几点,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世界水平的光学仪器设计和制造。

 

欧洲人把他们的超大望远镜命名叫猫头鹰,取其眼光敏锐的意思。

 

据设计书说,他们的这个设计方案,最大可以制造直径120米!有没有搞错120米?就是120米。

 

1,这是望远镜的想象图。注意周围汽车大小和它的比例关系。

 

2,这是望远镜及保护外壳

 

3,该望远镜调整观察角度。

 

4,望远镜的各个镜片示意图。

 

这个望远镜的主镜片是由3048块六角形的镜片拼接而成的。每片镜片都单独由一机械系统控制。可以调整对焦。最关键的部分是“适应光学系统”。就是向欲观察的星空发射激光束,感应大气层随机扰动的各种参数。计算机根据这个参数对镜片调整作出补偿,最大限度地消除大气层扰动的影响。这个技术是欧洲人擅长的。

 

建造如此巨大的望远镜,需要巨额资金。自然,第一次建造,风险极大的。为了保险,目前在建造的直径仅40米。美加正在共同建造的超大天文望远镜,直径仅有30米。大概欧洲人为了竞争,要压倒老美,就取了40米这个数据。当然,40米的望远镜的外形并不是这个设计书的样子,另外设计的。但核心部分的技术是一致的。

 

欧洲的这个望远镜正在施工,估计与2024年投入使用。

 

看看日本人能否拿出同样水平的设计和工艺。无知者靠想象说的话,只是笑料而已的。










浏览(1015) (0) 评论(0)
发表评论
5名登山者死亡的原因分析 2017-04-13 08:30:22


 

5名登山者死亡的原因分析

 

 

 

48日,六名登山者在攀登加拿大BC省的Mount Harvey时,在顶峰遇难。具体的过程是,据报道,他们六个人结伴去攀登Mount Harvey。后来,一个人掉队,落在后面。当他达到顶峰后,没有发现任何人影。感觉不对,他立即报警。搜救队经过艰苦的搜索,最后发现了5人尸体。

 

报道说,他们很有经验,装备良好,带有有GPS ,雪鞋,雪铲等物。他们好像都是韩国裔的。

 

他们有经验,大概只对一般民众而言的。俺推测他们遇难的原因,应当是:他们对于加拿大海岸山脉的特性及其冰雪的特性了解不够而导致悲剧发生的。

 

俺推测,六个人结伴而行,最后把一个人甩下了,这应当是在接近顶峰时才会发生的。凡是登山者都知道,每当临近顶峰时,大家都很兴奋。最后,捷足先登。而行动慢一点的,你自己慢慢来,反正一会儿就能会合的。

 

据搜救队介绍,他们应当是在顶峰上停留在太靠近绝壁的地方,挂在悬崖边甚至外凸的冰雪,突然倒塌,导致5人坠崖而亡的。具体过程见下图。

 

 

坠崖的过程示意图。

1,坠崖的过程推测

 

Mount Harvey最高峰1652米。你可能觉得,这样的山不是很高,怎会坠崖而死?如果你真这样认为,那你就是对加拿大的海岸山脉的特性一无所知的。那几个登山者大概也是这样认为的。最后导致悲剧的结果。

 

俺曾经说过,如果你从来没有登过加拿大的海岸山脉和洛基山脉,而你说如何见过美丽的山区风光,俺只有冷笑的份儿。

 

加拿大的海岸山脉和洛基山脉的风光以及她的特性,大概只有欧洲的阿尔卑斯山和喜马拉雅山的某些山峰才能比美的。美国的绝大多数山脉,其特性无法和加拿大的西岸山脉相比拟的。加拿大的山脉在第四纪冰川期,全部被冰雪覆盖的。经过冰雪千万年的斧凿,其山脉的角峰(horn)异常陡峭挺拔。

Mount Harvey地势特性见下图:

 

2Mount Harvey的顶峰的冬季里的地势。这是从北面拍摄的。那里完全的绝壁。他们就是从此处坠崖的。那样陡峭的地方,冬季里如何登上?他们是从东南坡登上的,那里地势比较平缓。

 

3Mount Harvey顶峰夏季的地势

 

4,山顶的雪檐。他们大概就是站在那种雪上,并且太靠近边缘了。

 

另外,加拿大海岸山脉的冰雪特性也和其他地方的冰雪有所不同的。因靠近海岸,冬季里,一会儿下雪;一会儿又下雨。雨雪交加。山上的冰雪经常是分层的。这就导致雪崩的过程经常表现不同的。

 

如果你用外地得来的经验,套到这里,有时就会判断失误的。他们随着下坠的冰雪,被冲出大约500米的距离,那个悬崖,俺根据照片猜测,也许有百米的深度。那样坠崖了,还可能生还吗?

 

那几个登山者的悲剧也许就是这样发生的。

 

愿他们安息!

 

 




浏览(2548) (4) 评论(2)
发表评论
无知是最柔软的枕头 2017-04-12 07:56:28


无知是最柔软的枕头

 

 

 

杰斐逊曾经写信给他的朋友,说:“我想蒙台涅曾说过,无知是一个人所能枕到的最柔软的枕头。”蒙台涅是谁,俺不感兴趣的。杰斐逊没有完全把握那是他说的。不管怎样,杰斐逊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柔软的枕头,可以使人安心地入睡,做上好梦。所以,我推测,杰斐逊是说,一个人的无知,会使他自己非常舒服,心安理得,而不必顾虑外界的各种反应。我没有把握杰斐逊的意思和此完全相附,但应当大概一致。

 

比方说,不是极端无知的人,和别人争论时,首先是搞清楚对方表达的观点说什么,用到了哪些知识。然后根据自己的知识,表明自己哪点不同意对方的观点。

 

而无知的人的表现是:只要对方有某点是他看不惯的,那么对方所有的观点就全是错的。更等而下之的是:侮辱对方的人格。

 

无知的人的一般表现是:驳斥对方时,只会说大话、空话和假话。比方说:你懂什么!胡说!完全错误的一类话。靠假大空把对方吓唬住。如果说技术细节,那就必须顾及逻辑和技术本身的内容,而那是他完全不在行的。只好如此行事了。看看网上什么人总是这样回别人的贴子的,就清楚那是哪个档次的人了。比方说,整天重复一句话,就是别人全没有文化!你有文化,露一下给我们看看!他又完全不敢。那么,他是什么样的人,也就不难推测了。

 

更有极端糟糕的是,别人扯的东西涉及许多知识或技术的,而这些是他根本不知道的。他完全从无知出发,只会胡诌八扯。特别是别人对他的驳斥给出强有力的反驳斥时,他仍然完全不理会别人指出的知识,依然以无知对别人。最搞笑的是:别人专门驳斥了某些观点或论断,他完全没有办法否认,他把被驳斥的观点换了一种说法,或者就是原话再重复一篇,试图驳倒别人。和这样的人说话,有一种这不是和人类的一个成员在说话的感觉!

 

糟糕的是:在网上,此种现象,是经常见的。

 

无知的人啊,枕着你那无知的枕头,甜蜜地进入你自己的梦乡吧!只是不要试图去驳倒别人用理性仔细思考过的东西,休想赢得别人的尊敬!










浏览(812) (4) 评论(15)
发表评论
空潜战(5) 2017-04-09 19:49:27


空潜战(5

 

[]艾尔弗雷德·普赖斯

 

 

第四章 冲突在扩大19417-19426

 

    困难莫过于事前给以忠告,容易莫过于事后加以责难。多少事深思熟虑反遭到失败,多少事考虑不周却获得成功。

 

    在大西洋,强大的空中巡逻迫使德国潜艇远离沿岸到“大西洋空白区”去作战。德国的这一转变也迫使英国相应地改变了战术:如果德国潜艇将在反潜飞机的作用距离之外与护航运输队交战,那末对德国潜艇尚在利用而飞机又能达到的水区加强空中巡逻活动便是唯一的补救办法,如潜艇通过比斯开湾的航路,在苏格兰和冰岛之间的航路等。比斯开湾被划分成许多邻接的地段,由锡利群岛向南成扇形排列,飞机依次搜索各个地段,但不采取二十五年前采用过的“蜘蛛网”搜索方式。对比斯开湾的巡逻,象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对德国航路的巡逻一样,在开始阶段收效甚微。由于利式探照灯尚不能用于作战,德国潜艇在发现空中巡逻太强时,只能采取如下简单的对策,昼间由水下航行通过危险水域,仅在夜间几乎完全不会遭受空中攻击时才浮上水面充电。

 

    1941年夏季和秋季,飞机在德国潜艇航路上巡逻收获很少,其中在8 月底取得一次胜利。这次英国飞机没有击沉潜艇,然而却更幸运地俘虏了潜艇。27日晨,飞机在冰岛以南约80英里处发现一般潜艇正在下潜。飞机立即将发现潜艇的情况详细报告指挥部,接着便有几架飞机向目标地域集中。

 

    德国潜艇U-570 丝毫没有察觉到灾难就要临头,继续由水下向巡逻地区航行。在潜艇上方的海面,波涛汹涌,许多新艇员晕船。快到11点钟的时候,U-570 潜艇重又浮起。艇长汉斯·拉姆洛少校刚刚爬出指挥室升降口,映入他眼帘的景象使他惊呆了:一架开着炸弹舱门的“赫德逊”式飞机正对他俯冲下来。他大声命令立即下潜,但已经太晚了。“赫德逊”式飞机的驾驶员,汤普森空军中校用四个250 磅重的深水炸弹夹中了潜艇。

 

    爆炸使潜艇猛烈震动,许多设备被毁坏,灯光被震灭,出现了许多破洞,海水流入蓄电池,出现了潜艇最可怕的东西——氯气。拉姆洛已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命令潜艇浮起,艇员穿上救生衣,准备弃艇。

 

    汤普森在攻击时已用完了他所带的全部深水炸弹,现在只能用机枪射击在他下面颠簸的潜艇。然而拉姆洛却不了解这一切,他觉得“赫德逊”式飞机要结束他只是时间问题,于是决定投降。水兵们举起一块大白布摇动着,向吃惊的汤普森和他的机组表明他们的意图。“赫德逊”的报务员向同样感到吃惊的指挥部发出了这一消息。

 

    空中援兵很快从四面八方赶来,飞机轮班在捕获物上方盘旋,直到晚上驱逐舰和武装拖网船才赶来把潜艇拖走。第二天下午,U-570 潜艇披搁浅在冰岛南海岸的海滩上。尽管德国人已经毁坏了艇上的保密设备,扔掉了他们的密码本,但英国情报机关还是找到了许多有价值的东西。德国U-570 潜艇在冰岛经过修理之后,作为“格拉夫”号编入英国海军服役。

 

    1941年空军上将朱伯特与关心雷达使用的其他英国军官一起,通过在斯沃尼奇无线电通信研究所每星期日举行的一次会议,可以了解到各种最新发明最近的情况。这些会议被称为“星期日例会”,在会上研究所的科学家们与有关的各方人士,从内阁阁员到直接来自各个战场的初级军官们会晤,仪器设计师们和使用者们坦率地交换意见,高级军官不止一次地由于听取热心的初级军官们的建议而“顿开茅塞”。“星期日例会”担负起一个最重要的职责,那就是使科学家们了解现实,不至于为自己设计的辉煌成就所陶醉;使高级军官们了解这些设计在实际上是如何具体使用的,使作战的人们了解如何才能更好地发挥设备的最佳性能。德国海军直到两年半之后才设立了一个类似这样的“情报交换”机构,在这以前他们的科学家和海军官兵之间存在着一道鸿沟,而且确实造成了许多麻烦。关于这些我们还要在下面详细谈到。

 

    在英国方面,岸防航空兵从装备雷达以来,效果一直是令人沮丧的。到194167月份左右,岸防航空兵有四分之三的飞机都装备了ASV II型雷达,从理论上说这种雷达发现水面潜艇的距离应当大于任何能见度条件下的目视距离。可是在1941年夏天,大量德国潜艇不是用雷达而是用目视观察发现的。如8 月和9 月份共发现潜艇77次,其中只有13次是根据ASV 雷达的早期情报发现的。显然还有很多次飞机用雷达应当能搜索到,但却漏掉了。

 

 

 

    为什么ASV 雷达的使用效果这样糟糕呢?194111月朱伯特命令成立工作组去检查原因,不久原因便找到了。最大的问题是设备太不可靠。雷达是应战争需要匆忙设计和赶制出来的,测试设备和备件长期短缺,地面人员得不到应有的训练。在空中ASV 雷达又象一个“没娘的孩子”,没有专人负责,而由领航员和无线电报务员兼管,成了他们的额外负担;因此很自然,他们只能在完成自己主要任务以后有空闲时间时才使用雷达。此外,安装ASV 雷达的部位是事后加上去的,地方通常非常狭小,这也使人们不大愿意使用它。例如在“威特雷”式飞机上,雷达员要在寒冷、黑暗、象地道般的机身中部,面朝机身侧面,坐在马桶盖子上工作。如果谁要使用厕所,他还必须让开。

 

    空军上将朱伯特将工作组的改进意见迅速付诸实施。他改进了对地面技术人员和空勤人员的训练,接着又改善了备件的供应。ASV 雷达变成无线电报务员的专责,在机组成员中还另派一人兼管雷达的使用。但是改善雷达员在服役飞机上的工作部位非常困难,朱伯特保证在以后制造的飞机上情况会大大改善。

 

    当朱伯特的工作组还在调查的时候,朱伯特已开始收到第一批用雷达发现德国潜艇并接着成功地进行了空中攻击的报告。1130日,第502 航空中队的一架“威特雷”式飞机,在五英里外用ASV 雷达发现水面有一艘潜艇,在雷达员引导下飞机进入目视攻击位置,攻击结果击沉一艘德国潜艇U-206(艇长奥皮茨) 。这是比斯开湾的空中巡逻在1941年取得的唯一的战果。

 

    U-206 本来是去增援地中海潜艇部队的,德国这支强大的增援兵力共由20余艘潜艇组成,它的同伴们很快也在直布罗陀海峡遭到英国防御兵力的攻击。德国潜艇采用的战术仍然是夜间以尽可能高的航速由水面通过海峡,过去用这种办法对付巡逻飞机总是安全的。然而这次情况却不同,使用ASV 雷达非常成功的英国海军航空兵第812 中队,刚好派自己的“剑鱼”式飞机离开直布罗陀机场去进行巡逻活动。“剑鱼”式飞机在熟练的飞行人员驾驶下执行这项困难的夜间攻潜任务,是十分理想的兵器。飞机上有敞式座舱,飞行员和观察员可以不受限制地观察飞机下面的大海,飞机机动性能非常好,而且飞行精确度很高。

 

    就在击沉U-206 潜艇的当晚,第812 中队中队长伍兹空军少校又攻击了德国U-96潜艇,迫使艇长勒曼·维伦布罗克海军上尉放弃进入地中海的企图而返回法国。在连续三个星期之内,“剑鱼”式飞机还对通过直布罗陀海峡的四艘德国潜艇进行了多次夜间攻击,每次攻击都迫使德国潜艇返回基地修理。这四艘潜艇是:U-202(艇长林德尔) U-432(艇长舒尔策) U-538(艇长克雷希) U-569(艇长欣施)

 

    812 中队正在逐步走上轨道:1221日,一架“剑鱼”式飞机第一次在夜间由空中击沉一艘德国潜艇。那天晚上,这架“剑鱼”式飞机正在海峡西部巡逻,普卢默空军上尉从飞机座舱后面的雷达荧光屏上看到三英里外一个目标的回波,驾驶员威尔金森中尉操纵飞机转向回波方向,寻找是否有渔船或近岸小艇的灯光。然而夜空一片漆黑,没有月光,海面波涛滚滚,什么也看不见。威尔金森操纵飞机下滑到300 英尺,从西面去接近目标:如果这真是一艘潜艇正在通过海峡,那末这样机动就可以到达潜艇尾后正好攻击。但正好接近到一英里的距离时,目标的雷达反射回波与海面杂乱回波混到一起,普卢默只好指示驾驶员继续保持原航向飞行。他们两人凝视着黑暗的海面,寻找着任何一个运动的目标。没过多久,他们细心的搜索终于得到了报酬,他们发现一艘德国潜艇在水面航行的清晰航迹。飞机的攻击使U-451潜艇完全出乎意外,三个450 磅重的深水炸弹夹中了潜艇,潜艇被击毁沉没。

 

    11月末和12月的头三个星期中,第812 中队在夜间攻击中,共击沉潜艇1 艘,重伤5 艘。尽管取得这些战果,邓尼茨仍然在12月和1 月向地中海派去了15艘潜艇。在这以后,由于地中海已有足够的潜艇,德国在数个月之内再没有派遣潜艇通过海峡。

 

    在岸基航空兵达不到的地方,向护航运输队提供空中掩护的唯一方法是使用航空母舰。然而在1941年,能用来向护航运输队提供一般掩护的航空母舰数量极少。显然需要有一种简单的、能迅速制造、成本便宜的第二流的航空母舰。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是改装商船,在商船上安装飞行甲板、停机装置和停机阻拦网。第一艘所谓的“护航航空母舰”于1941年夏季出现,这就是英国“奥达城”号,由俘获的德国5500吨商船“汉诺威”号改装而成。

 

    19419 月起,“奥达城”号开始对往返英国和直布罗陀海峡的护航运输队进行护航。在这段航路上,主要威胁来自德国轰炸机,因此母舰上的飞机主要为六架“欧洲燕”式战斗机美国海军称为“野猫”式,后来英国海军也这样称呼。。这种飞机只装备机关炮。母舰上没有机库,所有保养工作都必须在甲板上露天进行。

 

    在头三次航行中,“奥达城”号提供了有效的防空掩护,成功地驱散或击落了尾随护航运输队的德国侦察机。设备简陋的“奥达城”号在第四次航行中,完成了攻击德国潜艇这样困难的任务。1214日,由33艘商船组成的HG76护航运输队由直布罗陀海峡驶向英国。除“奥达城”号外,护航兵力中还有3 艘驱逐舰、10艘克尔威特型和斯卢普型护卫舰。在前三天,驻直布罗陀海峡的岸基飞机也提供了掩护。

 

    16日晚,邓尼茨根据侦察机发现目标的报告,命令9 艘德国潜艇进入截击阵位。到第二天清晨,攻击潜艇已开始接近。一架“欧洲燕”式飞机在左侧22英里的海面发现一艘潜艇,它立即用机关炮射击,迫使潜艇下潜。护航司令官派出5 艘军舰追击,经过用深水炸弹进行的破坏性攻击之后,U-131 潜艇浮出水面企图逃跑。接着是一场激烈的追击,两艘驱逐舰无情地向德国潜艇进逼,一架“欧洲燕”式飞机企图加入战斗,但随即被德国潜艇的机枪射手击落,驾驶员被击毙。潜艇击落飞机,这还是第一次,然而德国潜艇艇员却没有多少时间欣赏自己的功绩,他们很快就遭到驱逐舰的准确射击,艇长鲍曼下令弃艇。

 

    在这次出航中,“奥达城”号已损失了两架“欧洲燕”式飞机,而直布罗陀海峡又没有飞机补充,它在返航时只剩下4 架战斗机,最后仅剩下了3 架。这几架残存的飞机具有生死攸关的重要意义,而12月份在露天甲板上进行保养工作,简直使保养人员精疲力尽。有一次一架“欧洲燕”式飞机越过了停机线,冲入阻拦网,将飞机螺旋桨撞弯。由于没有备件,水兵们只好用喷灯将金属叶片烧热,然后把它们基本上弯回原来的形状。后来这架“欧洲燕”式飞机还成功地飞行过几次。“奥达城”号就是用这样的飞机在护航运输队周围又进行了四天空中巡逻,它们迫使跟踪的德国潜艇下潜,还赶跑了德国的侦察机。

 

    然而到21日下午,在护航运输队周围发现德国潜艇的报告接连不断,显然德国人将在当天晚上到达阵位展开攻击。天黑不久,护航司令官命令进行近90°的转向,力求规避潜艇的攻击,但未能成功。首先,一条鱼雷击中在护航运输队中心的一艘军舰,接着“奥达城”号自己也遭到攻击。在夜暗中,U-751 潜艇艇长格哈德·比加尔克海军少校一直在水面向护航运输队接近,突然他发现前面有一条很长的黑影,它会不会是一艘大型油船呢?很快他便识别出,这就是给他找了不少麻烦的那艘航空母舰。比加尔克进行了两次鱼雷齐射,“奥达城”号舰首开始下沉。

 

    次日清晨,即1222日,HG76护航运输队到达英本土飞机的作战半径之内。后来,邓尼茨在这天的战时日记中写道:

 

    ……伤亡的危险大于成功的机会。由于再未能与护航运输队取得接触,于是决定放弃攻击。

 

    HG76护航运输队经历了严峻的考验。在整个作战中,强大的德国潜艇兵力击沉了“奥达城”号、1 艘驱逐舰和2 艘商船,他们付出的代价是损失了4 艘潜艇。但是,如果没有航空母舰,护航运输队的损失肯定要严重得多。事实上,“欧洲燕”式飞机对德国潜艇造成的威胁远远超出了它们的数量和4 门机关炮的能力。邓尼兹曾经指出:

 

    最糟糕的事是出现了航空母舰。快速而机动的小型飞机经常在护航运输队周围盘旋,潜艇刚取得接触又不得不迅速下潜或放弃攻击。敌人飞机还使潜艇不能持续跟踪或不能接受己方飞机的引导。因此,击沉航空母舰……在未来攻击护航运输队的作战中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使用这种比较便宜而又能迅速改装的护航航空母舰也为“大西洋空白区”提供有效的空中掩护指出了一条道路。在1941年后几个月,当“奥达城”号用实际行动证明着上述思想的时候,又有一些船只为此而进行了改装。然而我们将会看到,又经过了相当长的时间这些船只才在反潜作战中得到正常的使用。

 

    1941127 日,日本袭击了珍珠港,随即对美、英宣战。四天之后,希特勒向美国宣战。从这时起,这场战争真正达到了全球规模。

 

    日、美突然参战使邓尼茨和他的参谋部感到意外,但他们很快便醒悟过来。这位德国海军司令官意识到必须尽快把德国潜艇派往西大西洋,一定要赶在那里的商船编成护航运输队之前。他的潜艇部队已经过战争的磨炼,精通自己的武器;而美国人要达到这种状况还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可以轻而易举地取得一些胜利。

 

    19421 月中旬,第一个由5 艘德国潜艇组成的艇群到达美国东海岸。德国人发现对美国船舶容易攻击的程度远远超出他们最丰富的想象。在这一海区,随时都有成百艘商艘通过,没有护航运输队,航运路线混乱,几乎没有护航舰艇和飞机来干扰攻击者。

 

    美国人由于忽视了二十年前就应当吸取的教训而付出了重大的代价。在1 月后半月,美国损失商船13艘,但总吨位却达到10万吨,德国潜艇的攻击目标如此之多,以致他们只舍得用贵重的鱼雷攻击其中最大的商船。他们遭到的报复往往非常轻微,甚至潜艇可以浮到水面用火炮击沉受伤的商船。

 

    根据哈尔德根少校(U-123潜艇艇长) 航行日记中一天的记载,可以对德国潜艇的作战情况得到深刻的印象。1 18日晚上,哈尔德根少校在北卡罗来纳州的哈特勒斯角附近浮到水面。不到两个小时便击沉1 艘货船。接着又有3 艘商船在鱼雷攻击距离之外通过,后面只跟随1 艘小小的岸防艇,这个潜艇艇长认为不值得攻击。接着他发现航道用灯光浮标作了明显标志,所有舰船都在浮标左侧行驶;哈尔德根沿着浮标线前进,立刻便发现了更多的目标,他简直忙不过来。他又击沉一艘货船,这时他看到有5 艘商船灯火辉煌,正排成一列从后面开来。领头的是一艘8000吨的油船,德国人用甲板上的火炮向它射击,引起大火,然后用鱼雷将其击沉。在用鱼雷最后结束这艘油船之前,德国人还用鱼雷击沉了另一艘货船。在返航时,哈尔德根报告说:

 

    多么遗憾!要是那天晚上有两三艘大型布雷潜艇和我在一起……或者除我之外还有10艘、20艘潜艇,那该多好啊!我敢保证,每艘潜艇都能发现大量目标。我总共看到约20艘轮船和几艘较小的货船,有的没有灯火管制,它们全都紧靠着海岸航行。这一带的浮标和航标灯光暗淡,但在2-3 英里的距离上完全可以看到。

 

    英国的反潜组织在1939年秋天是非常薄弱的,但与当时大西洋彼岸的状况比较,则可称完善。美国当局与拥有庞大潜艇部队的敌国交战达五周之久,还没有一个反潜作战的集中指挥机构。

 

    根据美国1920年陆军拨款计划规定,当时所谓的陆军航空兵团负责控制岸基航空兵,海军则负责舰载航空兵( 水上飞机、飞船、母舰飞机和软式飞艇) 。这样就出现了如美国海军史学家所说的那样一种情况:

 

    1941年陆军航空兵几乎控制了美国全部军用岸基飞机,但却不准备把反潜作战当作自己的任务。陆军飞行员不进行水上飞行训练,不进行保护舰船或轰炸潜艇这类小型活动目标的训练。而海军又没有飞机,不能象英国岸防航空兵那样胜利完成任务。

 

    美国海军在东海岸几乎没有猎潜舰艇,反潜飞机更少得可怜。当几个飞行中队调往太平洋之后,东海岸只剩下约60架“卡塔林纳”式和“水手”式水上飞机,一个“赫德逊”式飞机中队和4 架软式飞艇。

 

    象两年前的英国一样,美国也采用“稻草人”空中巡逻为自己遭受袭击的商船提供一点空中掩护。值得指出的是,世界上这个头号富国是征用私人飞机完成这一任务的,并征集私人飞行员参加民用空中巡逻,对担任这项任务的飞行员不付给报酬,只付给生活费用和巡逻飞行的里程费用。飞机真是五花八门,各种涂色和各种型号的都有,从双引擎飞机直到很小型的轻便飞机,它们在靠近东海岸的航道上开始巡逻飞行。

 

    1942年头几个月里,美国海军和陆军竭尽全力改进对德国潜艇的防御,但读者已经看到,要编成、装备和训练一支有效的海、空反潜部队,在几周之内是不可能完成的。直到4 月份,美国才迟迟地在东海岸采用了护航运输队。然而当东海岸已不太容易击沉商船时,德国人便向南转移到墨西哥湾和加勒比海一带作战,那里的商船依然是单独航行的。在这段时间内,德国潜艇在美国海岸附近损失极小,到5月底为止只有4艘潜艇沉没,其中两艘是在3 月份被美国第82海军巡逻中队的“赫德逊”式飞机在空中攻击中击沉的,它们是U-656 U-503 。直到6 月初,护航运输队才逐渐普及到这个地区。在护航运输队编成后,德国潜艇又回到它们过去的游猎地区:空中巡逻达不到的大西洋中部。

 

    1942年初期,战争已向东方扩展。从19416 月德国入侵苏联之后,英国和后来参战的美国便尽一切可能向这个远方的盟国提供援助。在能够运输军用物资的各条航线中,以通过北极的航线,即绕过挪威北部去苏联摩尔曼斯克和阿尔汉格尔斯克的航线为最短。但这条航线意味着商船要远远离开岸防航空兵的掩护区航行,而且还要进入德国驻挪威的鱼雷轰炸机和俯冲轰炸机的作战半径之内。尽管如此,第一批沿这条航线航行的护航运输队却几乎未引起德国人任何反应。到1942年春天,损失开始增大。在3 月底通过的PQ13护航运输队,共有20艘商船,损失达5 艘之多。5月份出发的PQ16 护航运输队,共有35艘商船,损失8 艘。之后的PQ17护航运输队损失最惨,它共有商船37艘,其中23艘被潜艇和飞机击沉,残存的商船于7 月初到达目的地。

 

    19417 月到19426 月底为止,德国潜艇共击沉同盟国商船350 万吨以上,其中300 万吨是在1942年的6 个月中主要是在美国海岸附近被击沉的。在此期间,同盟国共消灭德、意潜艇55艘,其中飞机单独击沉11艘、俘虏1 艘,3 艘是由飞机协同水面舰艇击沉的。战争开始进入艰苦的阶段,同盟国的处境直到这时仍然很糟糕。7 月初,德国广播电台在报道袭击PQ17护航运输队的细节时,得意洋洋地说:

 

    您不能耳闻目睹的重大事件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您不是听到过钟摆的响声吗?那是每秒钟响一下。现在您可以想象一下,您坐在海上一支浮动的筏子上,或坐在一个类似小岛的地方。钟摆每响一声就有一吨物资沉入海底,羊毛、棉花、咸猪肉、粮食、无数的石油、各种油料、食糖、弹药、罐头、飞机备件……这些物资每秒钟要向海底沉没一吨。使您的神经可能感到刺激的钟摆声仍然不停地响着。夜里当您睡醒的时候,请您想一想这每一秒钟就意味着一吨物资在沉没。刚才已经宣布,我们的潜艇和空军已经击沉156 艘商船,总登记吨位达866,000 吨。

 

    而这时,同盟国方面开始使用一系列新式反潜武器,“重大事件”确实正在发生,但并非全都符合德国潜艇部队的口味。

 




浏览(303) (0) 评论(0)
发表评论
总共有722条信息 当前为第 1/121页 首页 上页 下页 尾页 跳转到:
 
关于本站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导航 | 隐私保护
Copyright (C) 1998-2016. CyberMedia Network /Creaders.NET.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