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西葫蘆
俺在後院裡開出二三十平方米大小的菜地。俺首先種下幾壟的韭菜。
一是韭菜很難存放太長的時間,故當你想購買時,經常遇到的是缺貨。而自己種,就減少了對商店的依賴。
在早春里,鮮綠的韭菜,味道鮮美。它又是難得的調味菜。韭菜的味道是和春天的氣息連在一起的。有了韭菜,春天是聞到的,不是看到的。另一個因素是:韭菜在早春里就萌芽而出。在荒涼枯草的映襯下,它那略帶淡紅色的葉子給人以春天正在來臨的氣息。
在某種意義上講,韭菜是春天的象徵!
剩下的地方,領導要種別的蔬菜。領導心血來潮地要種西葫蘆。西葫蘆,俺只吃過,植物長的什麼樣,從來沒有見過面的。領導要種,就隨便了。
按照俺的猜測,像西葫蘆一類的植物,應當是在盆中先種,待小苗長到一定高度時,再移栽到院中。那是很麻煩的事,領導就決定直接種到地里。
領導要在每株的地方,僅種一個籽。俺說,那是絕對不行的。必須種幾粒種子才行。領導就決定每株的地方種三到四粒種子。
待種子種到地里後,俺根本不關心它能否出土的:愛活不活的,誰稀罕!
那知一段時間後,種子從地里頑強地竄了出來。首先是兩個瓣謙虛地低着頭,從地下拱了出來。最先出來的是彎成弓背形的部分,而兩個葉瓣跟着後面溜了出來。其實這是精心設計的結果。莖部彎成弓背狀,在土中受到的阻力最小。而它的最重要的器官——兩個葉瓣受到了精心的保護。那是它出土後,是存儲營養材料的庫房,同時是要進行最初的光合作用的器官。一旦受損,整個植物幾乎必定死亡。
小苗出土後,長到一定的高度時,俺告訴領導:應當間苗了。領導似乎不想間苗,都留着。俺告訴領導:對小苗的吝惜,就是對後來植株的殘酷。它們誰也長不好,並且是什麼也結不出來的。間苗的方法就是選擇強壯的留下,其餘的一律拔掉。領導問:兩顆一樣的強壯的,怎麼辦?俺答到:隨機地拔掉一顆。誰能活下來,看它們自己的運氣了。人不能像在兩堆同樣的草垛間,無法做出決定而餓死的那頭驢子!這個球星上生命的法則就是:大量的浪費,只有很小部分是幸運的。
西葫蘆是北美南部的產品,大概就是熱帶的植物。中國人把它稱為西方的葫蘆。它實際上屬於葫蘆科南瓜屬。中國人又覺得它好像不是葫蘆,故有的地方把西葫蘆最後的那個“蘆”變聲調,以示它不是真正的葫蘆的。這大概是非拼音文字試圖利用“變格”,把同樣的字來表達不同的含義的一種嘗試。
小苗在很長的時間內,一直是很弱小的。俺根本不關心它的命運。俺只是偶然的機會裡,給它施了些氮肥。看它的那個樣子,估計它也不會自己製造氮肥的。至於其他的磷和鉀肥,你願夠不夠的,俺不感興趣的。
在俺根本不注意的時候,西葫蘆悄然長得開花了。俺仔細一觀察一下。這幾株西葫蘆是矮生,只有一個主蔓。單葉,互生。雌雄同株。每個葉腋生出一朵雌花。看來,它要充分利用每一個空間,見縫插雌花。雌花的出現順序是從根部的葉腋開始,逐步往前推進。它的葉子有數,必須利用好每個也腋。而雄花則可以利用靠近根部的老葉腋,隨時冒出來的。決定它能夠留下種子的是雌花的數量,而不是雄花的數量,看來它心裡明白。在計算人類某個種群的數量變動時,僅考慮女人的參數,對於男人的參數,根本忽略不計。這種方法,西葫蘆似乎也會。
植物雌雄同株,每次雌花和雄花各隨機地取一半基因,然後再互相組合,試圖最大可能地利用變異,占據有利地位。並且,自己攜帶了雌雄兩種花,無需依賴周圍其它植株的存在。
有的雌花凋謝了後不久,小瓜就發黃,然後就脫落了。這是否是未經授粉而導致的結果呢?我不知道。植物書上說,西葫蘆的單子結實率低。
這種西葫蘆植株上有幾個小瓜。但它好像採取了這樣的策略:把養分專門供應最靠近根部的那個瓜,其它的瓜先處於休眠狀態。在陽光充足的日子裡,瓜的生長簡直有點發瘋的味道。早上,瓜還不大;晚上回來後檢查,發現瓜已明顯地增大了。有的瓜在晚上時,尺寸還小,早上再檢查,瓜突增了許多。看來,晚上,葉子中存儲的能量拼命地供給瓜,以試圖讓它趕快長大,結實。
這種西葫蘆可長到二三十厘米長,仍然很嫩,不是那種瓜很小就老了的品種。當我把適當大的瓜摘下後,植株就立即把能量供給鄰近的下一個瓜。
隨着瓜蔓的生長,一株植物竟然蓋住了大約兩三個平方米大小的地方!這有點嚇人。它那龐大而密集的葉子把它的領地蓋得嚴嚴實實,底下任何植物休想生長。
幾株植物,結出的西葫蘆,連綿不斷。無奈,只好摘下後,把它們送給鄰居。
西葫蘆,發了瘋式地想結實長大,好成熟種子。俺當機立斷,及時摘下瓜,想成熟種子,沒門!俺供應你肥料和水分,你就得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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