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的刀法與知識

這是個聽來的故事，一個女醫生講述的。

一位男病人要作胸部手術。一位女護士作準備工作。護士拿起剃頭刀，在患者胸部漫不經心地刮着。突然，患者胸部冒出了血。護士小姐大吃一驚：“男人怎麼也長乳頭？”

這樣尷尬的局面是如何收拾的，不是我們關心的。

問題是：就算護士小姐連人體解剖學沒有學明白，光膀子的男人總見過吧？大街上很多的。每個男人都長乳頭，她竟然不知道？男人在性成熟時，乳頭和根部會結小硬塊，有發酸脹的感覺。當然，這樣的現象很快就過去了。這是許多山溝里人都知道的事，而受過教育的人居然根本不知道。

我有幾分挖苦的意味說：“看來，那位護士小姐對於男人的身體，無論老幼，非禮勿視。”女醫生也加入俺的行列：“大概是位聖女。”

男人為什麼也長乳頭，生物學家們好像很少解釋的，就算去猜測的也很少的。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生物學家敢猜測：在過去久遠的生物歷史中，男人曾有過哺乳嬰兒的功能。這樣說大概是成立的：男人的乳頭沒有任何生物上的功能的。精細胞和卵細胞在形成時，基因隨機地取一半。而如何消除在男人身上不出現乳頭；而在女人身上必出現，這大概是很麻煩的事。也許是上帝，也許是大自然，嫌麻煩，就圖省事，讓男人也長乳頭。

俺對女醫生胡亂說：“生物學上好像把這樣的器官稱為‘同源’器官。”她回答是：“沒聽說這個概念。”

護士的訓練自然不能和醫生相比，這是毫無疑問的。但僅把課堂上講的東西當作是知識來源的唯一的思維，就使得人學習的機會喪失了大部分的。美國人的學校訓練，使得欲成為出色人物的學生，在課堂外（多數在圖書館裡或應用的場所）獲得的知識要比課堂上多得多的。這是許多人完全忽略的一點。不想出色的人，連課堂里的東西都沒有搞明白。中國人一遇到連分數都搞不清楚的人，頓時就驕傲起來，那知道他遇到是不想讀書的人。和武大郎比個兒，算老幾？

這使我想起了曾任耶魯醫學院病理系主任、美國科學院院士的劉易斯·托馬斯說過的話：“我有個建議，要實行這一建議，需要所有醫學院院長發布如下的通告：自即日起，任何考生，凡自我標記為醫學預科，而以其選修課程區別於其他同學者，其檔案將在三級分檔中列為第三檔。‘醫學預科協會’的會員資格本身，就是醫學院拒收的理由。任何院校，凡自稱開有‘醫學預科課程’的，或為一些自稱為‘醫學預科顧問’的人們興辦的，醫學院都將拒絕承認。”

他的話有調侃的成分，不可當真，也不可能真正全面實行的。

不過，他認真地說：“最終受益的將是社會。我們可以期待新的一代醫生，他們跟任何人一樣博學，跟學院和大學裡的任何人一樣懂得人生，懂得人應當怎麼度過他們的一生。”

任何地方，真正偉大的醫生只是少數，多數的僅是能保持醫院正常運轉的平庸人罷了。在華人醫生中，人品惡劣，敵視病人，醫學知識貧乏而可笑，思維方式古怪，甚至他們本人的精神有時可能不是太正常的，我倒是見過一些。

凡是這樣的醫生，我對他們避而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