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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日志正文
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好得很! 2012-06-14 16:50:05
俺的经年好友落基山人又发表一篇大作:知青上山下乡是否错了?

山人以当年知识青年的小弟弟的身份,不但写出了对知青大哥哥大姐姐们的敬佩景仰,记述了自己当年对上山下乡的神往,提到自己几乎做好了一切准备走进广阔天地练就一颗红心一身刚筋铁骨,更重要的是从历史与时代的高度,体会到毛主席党中央的高瞻远瞩,纵览统帅全国全局而做出的这个战略部署伟大运动的必要性及时性和深远的历史意义。作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伟大战略创举的当事人和参与者,中国“知识青年”一代,是世界独一无二的青春无悔的杰出一代。山人观看根据当年知青今日大文豪梁晓声作品改编的电视剧《知青》,虽然没有象他的大哥哥大姐姐一样热泪盈眶,却也思潮翻滚,理智地激动着。


俺跟山人一样激动,激动得简直要理智起来。


是啊,没有伟大的上山下乡运动,没有战天斗地的知识青年,我们就不会梁晓声这样伟大的作家,就没有习近平李克强这样的总书记总理接班人。中国到此即使不完蛋, 革命事业肯定后继无人了。如果我们不立即恢复上山下乡,中国城镇青年的失业大军,很快就会成为中国动乱的大祸源;中国的农村,将因为没有城市青年去给党支书送腊肉,顺带用玉米粒把支书家多余的老母鸡钓走(注),没有北京来的放羊娃带领陕北农民学毛选,没有上海美眉朱四端带领云南人民战天斗地把滇池改造成盐碱滩,内蒙古如果没有上海知青带领牧民学大寨,把草原整治成稻田然后还原成沙漠,中国农村将是不堪入目的荒芜,中国农民的生活将比亚马逊森林里的部落更原始。北大荒没有幼河们去垦屯,党将不得不扩大右派劳改犯的编制,同时还要扩充公安军队看管这些劳改犯。至少右派们是一定拥护知青上山下乡政策的。落基山人最重要的发现是,如果没有上山下乡锻炼改造的机会,党与国家很快就没有合格的接班人,中国一代青年的青春就会虚度浪费。台湾香港新加坡,还有美国俄罗斯垮掉的一代就是证明。如今中国的70,80,90,00后不成器不成材,就是证明。


礼赞山人好友好文!尽管山人和我都没有那种上山下乡的幸运,但是我们可以分享光荣与幸福,可以体会至少万维网友如幼河同学对那段青春无悔的幸福灿烂快活时光的永久怀念与无穷思念,对习近平李克强带领贫下中农学大寨把个烂地球的神州那块打扮得史无前例的壮丽妖艳,我们再愚笨也能够学习能够敬仰。在此,俺谨向党和国家两位新领袖郑重呼吁:在十八大之后,立即在全国掀起新的一轮上山下乡热潮,由习姑娘瓜公子带队!俺把儿子送回中国他爷爷奶奶的老家插队落户,同习姑娘薄瓜瓜同吃同住同劳动!


参阅:


“微型小说”《腊肉和玉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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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评论
作者:毕汝谐 留言时间:2019-01-24 12:12:09

男孩失去健康,女孩失去贞操,罪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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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unriser 留言时间:2016-01-30 09:12:13
知青问题要区别。

有1% (或更少)受益,升官,最后成为上层人物。他们说好。

99% 由于各种原因度过了悲惨的一段人生,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一概而论就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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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xu3331 留言时间:2015-11-27 15:47:34
梁晓声,这个自称作家的,实在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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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黑 留言时间:2013-05-02 12:47:42
我哪天遇到山人,肯定强奸或鸡奸了他/她,再问他/她是否有高潮,是否要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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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one-shepherd 留言时间:2012-06-21 15:09:35
阿妞,
先祝贺你的博客得以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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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令狐冲 留言时间:2012-06-21 12:52:11
阿妞,欢乐颂推荐的这个工具我用过,好使,推荐博主使用。

http://blog.creaders.net/odetojoy/user_blog_diary.php?did=839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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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2-06-18 12:14:24
一首自编歌与一个知青的头颅

作者: 老樵

1968年上半年,各级“革命委员会”纷纷成立,中国的“红卫兵”时代宣告终结。当时的“红太阳”宣布关闭所有大学,并且工厂也不招工。是年年末,“红卫兵”的身份被改作了“知识青年”,开始被“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当然,受批判,受压制,受迫害的“地、富、反、坏、右、走资派”的“黑六类”子弟也一样,和曾经“砸烂旧世界”的天子骄子们终于在“广阔天地”里汇在了一起,享受相同的命运。

12月底,“龙盘虎踞”的南京市也有一万余名知识青年被“上山下乡”,送到农村插队。这其中有一个南京五中的高中毕业生名叫任毅,插队到江浦县。1969年5月,任毅在同学的鼓励下,创作了一支以《可爱的家乡》为题的知青歌曲,歌词唱到:

蓝蓝的天上,白云在飞翔,
美丽的扬子江畔是可爱的南京古城,我的家乡。
啊……彩虹般的大桥,直上云霄,横断了长江,雄伟的钟山脚下是我可爱的家乡。

告别了妈妈,再见吧家乡,
金色的学生时代已转入了青春史册,一去不复返。
啊……未来的道路多么艰难,曲折又漫长,生活的脚印深浅在偏僻的异乡。

跟着太阳出,伴着月亮归,
沉重地修理地球是光荣神圣的天职,我的命运。

啊……用我的双手绣红了地球、绣红了宇宙,幸福的明天,相信吧一定会到来。

告别了你呀,亲爱的姑娘,

揩干了你的泪水,洗掉心中忧愁,洗掉悲伤。
啊……心中的人儿告别去远方,离开了家乡,爱情的星辰永远放射光芒。

寂寞的往情,何处无知音,
昔日的友情,而今各奔前程,各自一方。
啊……别离的情景历历在目,怎能不伤心,相逢奔向那自由之路。

当是时也,下乡知青除了背《毛选》、唱“样板”并无其它文化的东西可以接触,这首歌一扫沉闷气息,与知青的真实情感融为一体。因此,此歌既成,不胫而走,立刻以惊人的速度在下放知青中极其迅速地传播开来。在竞相传抄中,知青们又将其定题为《知青之歌》。有知青入伍,将此歌带到军营中,于是有了更大的传播空间。1969年8月,莫斯科广播电台以《中国知识青年之歌》为名,以小乐队伴奏、男声小合唱的形式播放了这首歌。当时毛泽东反美、反苏正烈,正在大批“修正主义”,于是作者任毅注定了要有灭顶之灾。

《知青之歌》遂被“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定调为“黑歌”。1970年初,姚文元对《知青之歌》作了“要抓紧意识形态的阶级斗争,要查清作者情况,要对黑歌进行批判”的指示。毛的重要心腹张春桥则发布黑令:“迅速查清此人,予以逮捕!”

1970年2月19日(阴历正月十五)夜,任毅在知青点被捕,罪名是“现行反革命”。南京市公检法军事管制委员会作出《关于现行反革命犯任毅的结案处理报告》,认定任毅编写反动黑歌《可爱的家乡》,“流传甚广,危害极大,严重破坏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决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这就是说,为了一首这样的自编歌曲,年轻的任毅将要付出他的头颅了!

与任毅一起处理的还有24名“反革命犯”,均被判处死刑。判决形成后,报到江苏省革命委员会审批。当时的江苏省革委会主任是上将许世友,许世友审阅判决书时,发现一个“上山下乡”的小娃娃,别无罪由,仅因一首歌就判处死刑,似乎也有些太草菅人命了,于是提笔将“死刑”改作了有期徒刑十年。南京召开“公判大会”的那一天,其他24人均被执行死刑,唯有任毅一人活了下来。

就是这样的200零几个文字,仅仅是浅浅地抒发一下自己的情感而已,差一点让一个人失去生命。“太阳最红,毛主席最亲”的时代,竟有如此酷烈、残忍的的文字狱,现在的年轻人谁能相信呢?但是这是铁案,已经载入了…国的历史,一段可耻、的历史。

总地来说,任毅还算是幸运的、不幸之万幸。事实是,从1969年到1976年,有很多知青的头颅被摘掉了,罪由大多是类如任毅这样的案情:现行反革命。

我所插队的安徽寿县地区,至少有3名插队知青被判处死刑,执行枪决。1970年在寿县窑口集大桥下枪毙的两个知青只是搞了一次知青集会;1976年被判死的这一个最为无辜,因为“成分”不好,招工总是没有他,他疯了,神经失常了,把县“革命委员会”的牌子扔到了护城河里,就这样他被枪毙了。我相信,如今50岁以上的寿县人都知道并记得这些事。

知青的历史,不仅是苦难写成的,也是生命与鲜血铸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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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2-06-17 00:23:30
枫苑梦客博文《知青,毛的乌托邦理想实践》提供了另外一个视角:他认为上山下乡是毛反智主义的乌托邦的实践。

俺觉得,如果从青年毛泽东的思想来看,乌托邦理想可以解释毛的的一些毛搞,如合作化人民公社大食堂等等。但是,这样未免小看薄看了老毛了。
老毛不是一个简单的理想主义者,他是一个极为老谋深算的政治大师和主宰亿万生灵的最高统帅。大跃进有着极为具体的残忍的算计:以农民的生命血汗口粮换取苏联的工业技术设备,尤其是军工技术设备,来进行瞬间的资本原始积累,来“强国”,然后摆脱做苏联儿皇帝的地位。中国的人口,尤其是贫穷的农村人口,被人普遍看成现代化的负担,但是在老毛眼里手里,变成雄厚的资本。

而“知青上山下乡”,则也是最具体的功利设计:把利用过了的红卫兵以及城市知识青年,以及要惩罚的“黑五类”及其子女甚至城市底层贫民子女甩到农村,“解决”了城市就业的压力,去掉了城市不稳定的政治与社会因素,同时给留在城里的人一种比较幸运感,只有一句不漏地听毛主席的话,才不会“下放”到中国社会最深渊的苦不堪言的农村。同时还给农村的“贫下中农”(主要是公社大队小队各级“干部”),一顶虚空的“教育城市知识青年”的高帽,给愚昧落后的农村带来一点虚荣安慰,让他们再挤奶甚至放血来背上毛文革造成的这个巨大社会包袱,同时不感觉自己是处在世界最底层的贱民。毛周共同制定推行的这个“上山下乡运动”,如果有任何“乌托邦”理念,只是虚幻说辞迷幻药宣传,实际只是赤裸裸的无良无耻无情无义的法西斯现实政治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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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2-06-16 21:25:43
俺的博文提到万维多产博友幼河。他就是当年北大荒的老知青。他这篇博文,应该是对俺此文的一个呼应。可惜没有上导读。特转贴再此:

幼河:什么是客观评价 2012-06-16 03:01:28

在评价历史事件和人物的时候,应该是所有的人都认为:我们要客观,即该怎样就怎,不掺杂个人主观因素。如何客观评价呢?我个人看法,就是注重我们评论的历史事件和人物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中起的客观效果。

日前曾摘编了汪精卫刺杀清朝摄政王的历史事件。汪精卫在虽然刺杀未遂,但其作用仍很震撼。首先是促成孙中山先生为首的反清政治力量的团结;再者,他的英勇行为激发了民众反抗腐朽清王朝的勇气,连清廷的王爷都对他的舍身取义的壮举佩服不已。是的,很多人认为暗杀行刺“不光明正大”;但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也许这种行为更显得慷慨激昂。后来他在狱中还留下豪迈的诗句“慷慨歌燕市,从容做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可是就是这个汪兆铭,竟然在抗日战争中华民族危亡时刻投降了日本,成为首席大汉奸。他死在抗日战争胜利之前,算是幸运免遭审判。不过这些年总有人又这样的论调,说汪投降日本并非贪生怕死卖国求荣,其内心还是希望中华民族崛起的;假如日本要是战胜并灭亡了中国,历史学者们又该如何评价呢?我说,首先历史没有假设;第二,评价汪精卫的降日要看当时的社会客观效果。他的降日使国民党军大批投降日军,大大削弱了正面战场国民党军队的有效抵抗。汪再有爱我中华民族之心也不行!

现在似乎面对这样的问题:汪精卫晚节不保成为可耻的汉奸,那他年轻时反抗清王朝的种种壮举又如何评价?我认为,既然注重客观,当然就事论事。反抗清王朝时他是仁人志士的楷模;抗日中成了大汉奸是他在这一历史阶段的污点;分别评价。最不可取的是,因为他后来是个大汉奸,他早年追随孙中山的反清革命的事情便一笔抹煞。

如果我们能以就事论事的精神评价历史,评价就相对一目了然。然而,当政者往往希望根据自己的意愿评价历史。据说人们在为中国著名学者胡适是否说过“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争论;但不管怎么说,历史事件和人物总是被当政者主观解释,以符合自己的政治需要。但我们又不是当政者,探讨历史事件和人物的目的是希望更能认清现实;因而一定要注重当时的社会客观效果。再,评价历史事件比人物复杂,因而要更注重事件发生过程中正反两方面的作用和效果。

眼下国内央视正播送45集电视连续剧《知青》。我看了电视剧的梗概介绍后就不打算看了。不过我想说一下自己对《知青》编剧的一点点肤浅看法。他在“文革”开始时是个初中毕业生,1968年下乡赴黑龙江省生产建设兵团,先后当过农工、小学教师、报导员;在1974-1977作为“工农兵学员”在上海复旦大学中文系上大学。我估计他在生产建设兵团的六年时间里,真正像普通“知青”一样每日在田间劳作的日子不是太多。我确实怀疑他是否真正了解大部分“知青”精神面貌。质疑归质疑,到此为止吧。我想谈谈自己对“上山下乡”运动的看法。咱是百姓,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什么顾忌。

  中国大陆大规模“上山下乡”应该是从1968年开始的。最初的“知青”确实是自愿报名去的。我记得那时是去内蒙古牧区“插队”,人数很少;但在官方报纸上宣传得很厉害。我当时在北京市居住,记忆里后来便有了陕西、山西农村“插队”,和去黑龙江省生产建设兵团、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和云南生产建设兵团“上山下乡”。我是“六九届”的,就是“文革”开始时是小学六年级毕业生。我们这届百分之百的“上山下乡”,面向三个地方的兵团和农场,有十万人左右。我敢说,绝大部分被分配“上山下乡”的“知青”是不情愿的。我哥哥在1968年八月到内蒙农区“插队”。我在1969年夏天也想去,觉得兄弟俩在一起好相互照应。恰巧我发小儿的哥哥也在那儿“插队”,但他哥哥和我哥哥并不认识。我去了解内蒙农区的情况(生活比山西、陕西“插队”的地方好得多),那位“知青”直截了当地说“别犯傻了,那儿根本不是你愿意待的地方;在北京能多待一天是一天”。诸位,纵然那会儿有很少的“知青”满怀热情的区改造农村,这能代表“知青”主流思潮吗?

  后来我去了黑龙江省山河农场。去这个农场的北京“知青”不是“家里有严重问题的”,就是“本人政治表现很不好的”。我父母“文革”时的“罪名”比刘少奇都多,去那儿是很自然的事儿。

  我们“六九届”的在“文革”开始后基本没读过书,男孩子成天在街道和学校里打架。到了农场仍是打架成风。头三年北京“知青”真是打出了“威风”;各地“知青”也都不善(上海“知青”差些),隔三差五的就发生两地“知青”的大规模械斗。当时不但山河农场,周围十几个农场都是这种情形。可两三年一过,大家忽然都不打架了,因为那时有了“工农兵上大学”。能当“工农兵学员”上大学简直是“一步登天”,一下子就离开了一天都不愿意待的农场啊。说到这儿,我还想起了我们北京“知青”中的一个另类,他确实是满怀豪气来“上山下乡”的。他是个老高中生,比我们大六岁,身体有残疾,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症,一条腿瘸得厉害。他是拼命要求“上山下乡”的。所以说来,“知青”中确实有“愿意一辈子扎根边疆干革命”的;但在整个“知青”群体中少之又少。当然,他也在三年后渐渐转变了看法,最后“病退”返回城市。

既然“上山下乡”能有当“工农兵学员”的“正果”,农场的气氛有了变化。希望“工农兵上大学”的“知青”们都开始“坚决要求进步”了。我也傻乎乎的是中间一位(现在想想真有些难堪)。当“工农兵学员”的过程是,自我报名,群众推荐,领导审批,学校接受。实际上领导审批最为关键。从那时起,围绕着当“工农兵学员”,各种人都开始“显神通”。最容易“上大学”的是有强硬“后门”的;像我“出身”不好,又没有“后门”,想通过苦干当“工农兵学员”纯粹是妄想。

能“走后门”的当然不会特别多,就算一般的“后门”也要“打点”;人们开始低三下四地巴结当地干部,偷偷的行贿(那会儿也就是些烟酒之类的东西,属于腐败的“初级阶段”);您说当时做人还有什么自尊心?!干部们则利用手中的权力飞横拔扈,得意洋洋地当起了小小的土皇帝。这些就不用我来再描绘了吧?

当“工农兵学员”的“知青”毕竟少之又少,其他想离开农场的就“曲线返城”――先转到自己能找到“后门”的地方再想办法。到了“上山下乡”最后几年,“知青”们最关心的就是如何离开;这又少不得贿赂(包括女青年的性贿赂)当地干部;乌烟瘴气,乌烟瘴气。您说,“青春无悔”和这情景对得上号吗?请别自欺欺人吧。

大部分的“知青”既没有后门,努力也是无望。那就破罐破摔。很多人精神上绝望,自杀率相当高;犯精神病的也很多。个别性格坚强且敢于铤而走险的就加入社会上的黑帮团伙。我给您个统计数字,我所在分场来了两百北京“知青”,在农场期间各种原因死亡的超过5%;犯精神病的接近5%,因各种犯罪被判刑的也将近3%。由于精神上无出路,很多“知青”颓废得不得了,什么丑事,没道德的事都干。您说,当时许许多多的“知青”的精神境界到底怎么样?我反正就是酗酒、赌钱、偷盗和打架,人称“半疯”。我CNM“青春无悔”!我在农场到最后两、三年被当地干部称为“活土匪”;他们还真的怕我呢,因为我光棍儿一条,他们想:说不定哪天这小子就能杀人越货。假如我现在有点“青春无悔”的感觉,那大概是让当地的小干部们天天做噩梦吧(我还真的打过一个连长。他事后找大夫看伤竟然说被“牛”顶了)?不说了!!越说越气!

我的感觉,“上山下乡”运动是中国社会迅速走向腐败的直接原因之一。

以上好像是控诉似的;其实,无论什么样的生活,都会有值得留恋的东西。我喜欢“北大荒”的原野;喜欢那儿的暴风雪,漫天的大雁和迅猛流动的冰河;更重要的是在那儿九年多结识了一帮生死之交的哥们儿。当然,我的最宝贵的青春也留在那儿了。想起这些……我的梦中永远是那无垠的黑土地。黑夜里,拖拉机翻地的声音一直远远地传来;每天清晨赶大车的响鞭一声比一声脆;但这一切一切和一些人说的“青春无悔”无关。我到农场第一天起就不认为自己属于那里,但九年多后的离开时确实很伤感。前边说了,我的青春留在那里了。

  我们那时无法选择自己的生活道路。不过只要认真探索生活的真谛,还是会领悟到其中的意义。还想说点什么,我是“知青”中少有的幸运者,因为我在1980年考上大学,现在又生活在美国。可绝大多数“知青”却不是这样。曾有个记者不知好歹地问我的一个哥们:“上山下乡”是否青春无悔?他说:你赶紧走开,免得我骂你。

评论(2) 引用 浏览(219)
文章评论

作者:史语 留言时间:2012-06-16
好文章,好思考,拜读了。

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2-06-16

谢谢幼河好文。俺在俺的博文里还提到你呢。看来俺通过经年拜读你的大作,对你的思想见识还是有比较准确的认识的。
强烈建议此文上导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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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2-06-16 20:27:34
谢谢说两句的转贴。万维就有不少出身农村的博主网友,他们也清楚的知道知青下乡对农村与农民的作践。
这篇转贴说的不错。自从老毛吧右派分子和其他共产党“清除”的人“下放”到农村之后,中国的农村就成了名正言顺的等而下之的不是人呆的地方。在知青“下”到农村,千方百计要回城的情况下,同样甚至受过更完整教育的高中毕业的农村青年,却因为“农村户口”,对比城市里来的小学毕业生,他们还不配叫“知识青年”,只能一辈子在毛的井田制大的农村听从公社书记的指令翻泥巴。农村与农村户口,就成了比监狱和犹太人六角星差不多的代名词。

俺希望那些在农村“经受了几年锻炼”然后幸运的被指派安排进军队进工厂回城,然后幸运上大学后来飘洋过海的一小部分当年的知识青年,认真回想一下,那究竟是个什么时代什么国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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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两句 留言时间:2012-06-16 17:46:51
ZT
近日,电视剧《知青》在央视热映,一时间,媒体内外无处不谈“知青”。目之所见,有关知青过去的方方面面——受苦或者获益,或被怀念,或被控诉;但怀念也好,控诉也罢,基本上都成了知青们的自说自话。

有关上山下乡的叙述,几乎成了知青群体的独白;鲜有人提及这场运动的另一面,也就是农民的遭遇如何。这其实是一个由来已久的问题——对知青而言,这是一场强加给他们的运动;对农民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但知青们事过境迁,拥有了强大的话语权;农民们却与过去的半个多世纪没有两样,仍然是沉默的大多数。

本期专题,尝试关注这些历史当中沉重的失语者。

农民:上山下乡运动中的失语者

他们曾被被当作资本原始积累的工具;他们曾被强行纳入到一种奇特的城乡二元体系当中;他们曾经丧失了自由迁徙的权利;他们曾经无法支配自己绝大部分的劳动成果……农民是他们的阶层身份,他们是这个国家的失语者,当知青们如潮水般涌来,又如潮水般退去,再如潮水般争相回味往事的时候,他们仿佛只是一种装饰性的历史背景……

官方资料承认:知青下乡与农民争土地、争工分、争口粮

“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1968年毛泽东如是号召。随后,全国兴起上山下乡的热潮。毛泽东的号召夹在《人民日报》一篇报道的编者按语中发表的,这篇报道名为“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市里吃闲饭!”

“不在城市里吃闲饭”,这句话传达的意图甚是明了,当时城市劳动人口过剩,政治高层推动上山下乡运动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将过剩的城市劳动人口转移到农村去。


农村无法一下子消化大规模的人口,再说当时大部分农村的劳动力已富余了。土地有限,增人不增地,有农民抱怨说,个人收入减少了,极端就像在广东台山县,那儿的劳动力已经太多了,以致农民不得不轮流出工。可以说,知青对于农村来是个负担,知青的到来无疑令原本生活贫苦的农民雪上加霜。徐友渔的回忆道:

“我所在的地区人均耕地为2亩,我所知的人均土地最少的地方为每人4分,一个生产队分配了3至5个知青,每人照分自留地不误,这对农民意味着什么,不用细算也十分清楚。我曾听到农民在无意中冒出的话:‘你们来,就是夺我们的口粮!’”

知青下乡给农民造成负担,官方资料对此也承认:“在那些人多地少的地区,由于安置人数过多,增加了农民负担,形成与农民争土地、争工分、争口粮的状况,损害了农民的利益。”(《试论“文化大革命”中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张化,党史资料通讯,1987年第4期,作者系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第二研究部副主任、研究员)”

当然,也有农民认为知青下乡后,劳动力增加了,产量也就增加了。而且,在那些劳动力短缺的地方,知青还是受到欢迎的。

国家为知青提供的安置费不够,农民贴钱为知青盖房

“把知青当作自己的亲生子女”,当时官方媒体向农民发声,要他们教知青学做家务,像做饭、缝补之类的,还要农民替他们盖房子。当然,国家发给每个下乡的知青230元安置费。但这笔费用不仅要解决知青住房问题,还有替他们置备农具,甚至保证他们在头己个月或一年的吃饭问题。在一些地区,这笔安置费远远不够用,农民们不得不自掏腰包为知青盖房,徐友渔也提到这一点:

“四川为每个下乡的知青提拱了230元安家费,知青是全部或大部花费掉了,但生产队为知青盖房,平均每人的花费近千元。我所在的生产队,人均实际收入不到100元(口粮占其中大部分),人均现金收人平均大致是20到30元。另外,盖房还要占用土地,烧瓦做砖要耗费良田表土,使耕地减产一半。建房需用木材,生产队开禁,砍掉平常禁伐的树木。”

但也有农村为了减少因接待知青下乡带来的损失,侵吞知青的安置费作为补偿

知青的住房问题十分复杂,许多农村贴钱为知青盖房,也有部分农村并没有投入多少人力物力,甚至挪用这笔钱购买化肥或作用作其它投资。所以,在不少地区,知青并没有得到起码的住房条件,有些知青甚至住在牛棚,忍受酷热、严寒、臭气熏天、房顶漏水、蚊子臭虫,等等。知青为此抱怨发牢骚。地方干部就解释说安置费不够盖新房子,而生产队又太穷拿不出钱来凑够数。这只是部分实情,农民干部不愿意合作有两个主要原因:一方面他们认为安置费就是一种总补偿,因为他们接待知青增加了额外的工作量,还得管他们温饱;另一方面,他们不相信下乡运动会长时间持续下去。1977年一位陪同干部写信去《人民日报》揭露知青住房问题时就谈及了这一点:

“最近我们发现个别地方,有的同志时这一工作认识不足,以为知识青年下乡几年以后就要走,因此对他们的住房没有长远打算,有的盖得又高又大,有的盖得又矮又小,以便知识青年走后,高的用来做仓库,矮的存放农具。对此,知识青年很有意见。”

知青偷鸡摸狗,报复农民挪用安置费以及克扣他们工分

当时,知青下乡后到经常到农民家偷蔬菜、偷鸡鸭、偷狗,又偷集体的粮食或水果。知青去偷窃,一是饿了要找吃的填饱肚子;此外,当时农民挪用知青的安置费,劳动时又克扣他们的工分,令知青大为不满。知青此类行为也是对农民进行报复以及对社会的抗议。一位知青说,有时知青会把刚刚偷来的东西烧掉。

也有知青出于从众心理去偷鸡摸狗的:

“时间稍长一点,这批见识过文革造反和武斗、并接受了无法无天教育的中学生知青,逐渐开始不安分起来,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等等一些胡闹行为,慢慢地成为流行趋势。……那时在男知青当中,没有偷过贫下中农的鸡,是胆小鬼的象征,会被别人嘲笑,所以,为了不被别人看不起,你无论如何都得去体验一回。…… 在1972年,丢了鸡的贫下中农,基本上没有吃了豹子胆要找知青索要的,发觉鸡被偷了,都只有自认倒霉。

农民遭偷被抢怕了,路遇知青如遇土匪般的畏惧和戒备

“当地的贫下中农社员,对知青有着一种畏惧和戒备的心态。好多次,走在长长的田埂地埂上,不管知青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狭路相遇的农村社员,不管是担挑的,背背篼的,牵牛的或是其他扛东西的,不管身上负荷多重,都要老远就跳下田埂地埂进行回避,给空手轻装的知青把路让出来。 那情形,可能40年代的良民遇见皇军,也不过如此。”李复奎在《难忘的知青岁月》提到他下乡时候遇到这种有意思的现象。

到底为什么农民见知青如遇土匪呢?

李复奎解释说,有些红卫兵知青有抢,霸道明火抢劫社员,令农民胆战心惊:

“时间长一些,跟生产队的社员混熟了,才知道,那种遇知青如遇土匪的畏惧和戒备,都是前两年那批红卫兵知青——我们的兄长——给闹腾的。……手中有枪的知青,不知不觉中,开始出现一些霸道行径,明火执仗地打社员家的狗来炖狗肉吃,与人发生争执便亮出家伙来增加话语分量,听说个别的,甚至在食店吃了饭也不想给钱。”

除了给农民带来经济损失外,下乡知青还给农村青年心理造成创伤

下乡知青除了给农民带来经济损失外,还给农村青年心理造成创伤,贾平凹在《我是农民》一文中谈及:

“我那时是多么羡慕着从城里来的知青啊!他们敲锣打鼓地来,有人领着队来,他们从事着村里重要而往往是轻松的工作,比如赤脚医生、代理教师、拖拉机手、记工员、文艺宣传队员,他们有固定的中等偏上的口粮定额,可以定期回城,带来收音机、手电筒、万金油,还有饼干和水果糖。他们穿军裤,脖子上挂口罩,有尼龙袜子和帆布裤带……他们吸引了村里漂亮的姑娘,姑娘们在首先选择了他们之后才能轮到来选择我们。”

知青回城了,“农民那个高兴呀!”

打上山下乡运动一开始,农民就把知青当“过路客”,不仅是外来人,还是不太中用的外来人。但是,接收知青作为一项政治任务,农村又不得不得接受。一位曾担任知青办公室主任的研究员如是说:

“看到基层干部毫无诚意,主持分配会议的负责人就说:‘你们大队必须得接受那么多知青。这是政治任务。你们不同意,咱们这个会就没完没了地开下去”。官方资料《党史资料通讯》也承认:“(上山下乡运动)给部分地区的农民在经济上带来损失,给大部分知青家长造成负担,成为影响社会安定的一个因素。对于大批知青下乡,各地农民是当作一项政治任务来接受的。 (《试论“文化大革命”中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张化,党史资料通讯,1987年第4期 ,作者系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第二研究部副主任、研究员)

既然知青作为农民负担,知青回城了,农民总算解脱,一位知青带队干部回忆说,知青回城后,农民很高兴:

“真正的问题是,他们人在那儿,但完全违背自己的意愿,他们不对任何事情感兴趣,也没有任何理想,他们只有一个希望:尽快进工厂……而农民呢,1979年当所有的知青都要跟我回城时,农民那个高兴呀!知青点重归大队了,后来就成了一个作坊。”

结语

历来,农村就被统治者当作一个可以藏污纳垢的垃圾场,认为它可以容纳、消化任何“政治排泄物”:过去皇帝执行政治流放,把犯人押送去屯垦戍边;1949年之后,大量城市过剩劳动人口被清退到农村,每次政治运动都有大批“右派分子”被发配到农村,甚至像彭德怀、刘少奇这样的政治高层在斗争中失败后也向毛泽东请求到农村去种地。

  上山下乡运动,只是旧剧重演——为缓解城市过剩的劳动人口,毛泽东为降服红卫兵,巩固自己权威,农村再次沦为政治人物的后花园,农民又再一次成为受害者。在这场运动中,农民与知青一样,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而只能接受作为政治洪流牺牲品的预定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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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2-06-16 14:19:04
“明镜”网友交流:

评论 评论:
2012-06-16 @ 11:28

当然有意义。 习近平15岁插队, 背着个反党老子的包袱, 对他的性格肯定有极深的影响。

在推测环境对习近平影响的时候, 有几点值得注意, 他当时如何看待他父亲, 又如何看待毛泽东? 进一步,齐心如何教育孩子呢? 告诉他习仲勋是对的,总有一天要平反? 要习近平和父亲划清界限? 什么都不说, 让孩子去判断? 绝不认罪,大骂康生? 这些都是习近平成长过程中非常重要的因素, 但没有人知道答案。

请注意, 习仲勋当时面临几乎是死局, 没有翻身的希望。 面临其父永远无法翻身的前景, 习近平有精神危机合情合理。 一个15岁的孩子, 又如何挺过自己的”精神危机“?

现在看起来,习近平是个低调的人, 没有多少人真知道他内心的想法。 从他的背景看, 这很合理。 一个9岁父亲就变成“反党分子“的孩子, 要是天真,嘴上没有把门的,恐怕早就完了。 他处境太特别, 几乎不可能找到任何志同道合或处境类似的朋友。

从另外一方面, 习近平绝不是一个孤僻的人, 重亲情,重同学情谊,能和插队老乡打成一片, 这也不容易。 习近平本来很可能变成一个愤世嫉俗者, 一个孤僻者, 但在陕北农村, 他至少不用处处防人, 处处斗心机。 如果有人硬说陕北农村朴实风气帮助年轻的习近平度过自己最困难的一段, 也言之有理。

习近平在农村入党, 1975年以工农兵学员身份上大学, 里面不知如何诡异? 即使他父母离婚, 他毕竟背着一个反党(而且当时在押)父亲, 何况从现在透露的情况看, 齐心从来没有和习仲勋离婚断绝夫妻关系, 也从来没有和习仲勋划清界限。

按当时的定义, 习近平一半算干部子弟, 另一半应该算可教育好的子弟。 以这种身份, 如何入党? 如何上大学? 都值得研究。 我的推测, 背后有人帮忙。当时肯帮忙的人,自然有点风险,自然也有自己的看法。

说到底, 如果要理解习近平这个人, 理解习近平周边的关系, 必须深入习近平青少年的环境。 习近平未见得属于”太子党“, 也未见得像外表看起来那样无能。

一个9岁就被踢出干部子弟圈子,25岁后才又被允许加入干部子弟圈子的人无论如何无法融入“太子党”圈子吧。 在某种意义, 太子们的父辈曾对他父亲落井下石。 他未见得能忘记这点, 对立的太子党也未见得肯忘记这点。从这点讲, 习近平太子党有点名不符实。 薄熙来对习近平这个异类看不上也事出有因。

我没有任何称颂知青上山下乡的意思。 但作为一个在农村呆了多年的前知青, 我想我多少理解插队下乡对习近平的意义。 好了坏了, 这是他生活中最宝贵的7年,在他精神上打下极其深刻的烙印, 力量在此, 局限在此。没有插过队的人恐怕无法理解。

匿名 评论:
2012-06-16 @ 12:11

习近平太子党有点名不符实? 按此理,薄熙来也名不符实了。
比比看習薄二人誰的經曆更慘。

阿妞不牛 评论:
2012-06-16 @ 17:17

谢谢评论的评论。很敬佩您是一位老知青。
诚如你说,这种下乡经历对任何个人成长的影响,未见的都是负面的。就像本来就生长在乡下的孩子,有许多出类拔萃的一样。但是,无论这样经历对任何个人有多大的正面意义,“上山下乡运动”是毛与文革的一个整体荒诞罪恶现象,对俺来说,是明确的。
而这种陕北下乡的经历对于习近平的“正面影响”,俺觉得这也不过是时到目前为止大家的臆想。在薄熙来倒台之前,人们也可以把文革与薄家的悲惨经历作为对薄熙来“成长”的“正面意义”。人们可以把韶山冲的青山绿水说成陶冶了青少年毛泽东诗人气质,也可以说湘潭的穷山恶水刁民蛮俗练就了毛的霸王气概。

重要的是,“上山下乡”是毛周对中国青年一代的摧残,对中国教育的摧残,对农民的压榨,对城市广大知青父母家长居民的欺凌,对整个国民智商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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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2-06-16 13:14:42
谢谢沁霈。可是问题就是文革永放光芒啊。

谢谢良石!您作为老知青,请接受我们的敬意——你们见证了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荒诞,经受了最莫名其妙的身心摧残,但是你们保持着良知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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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良石 留言时间:2012-06-16 12:33:57
我作为一位下乡10多年的老知青(65年下乡,77届进大学),代表我们一同下乡的兄弟姐妹妹,向阿妞和各位参与评论的网友弟妹们致谢!谢谢你们的发言给出了一幅知青“上山下乡”的全景图。

谢谢你们记住了真实的历史!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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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沁霈 留言时间:2012-06-16 10:02:22
妞妞这篇文章一如既往的泼辣和精彩。

我没有看山人那篇文章,但从这个题目来看就有问题。正如有人说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是文革的重要组成部分,否定文革,当然要否定这个“上山下乡”运动。这样一个浅显的判断,还需要如此大作文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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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gmuoruo 留言时间:2012-06-16 06:53:25
那落山基干的是五毛勾當,給阿妞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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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陕北农民 留言时间:2012-06-15 18:52:12
阿妞,你刚说的“毛太祖,,,难出,李庆,,,,10亿,,”同意的前半句,后半句,不敢苟同,升斗小民固然10多亿,可是达到那么高境界的不多,山人老弟是达到了,嘿嘿,小声地祝贺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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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xboss 留言时间:2012-06-15 17:24:53
有山人在万维持反方,对平衡万维舆论还是有好处,不至于一边倒。山人还是个理性人,不象你老穆老厨疯子。我猜山人生活在北京军区大院。对老毛怀有无比崇敬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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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2-06-15 17:00:59
俺忍不住要扯一句题外话:
假如当今圣上或者当上圣上的薄书记要继承发扬毛这样的功夫,孔庆东司马南之流就是标准的李庆霖张铁生这样的犬马到死狗。
毛太祖这样的凯撒难出,但是李庆林张铁生这样的小民,中国至少有十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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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2-06-15 16:45:44
谢谢子禾光临!谢谢您的肯定与支持!
您这篇大作,生动记述了当年农村与知青的真实生活。其实,中国农民这样的生存状态,从毛周到任何级别的干部都了如指掌,城市里的底层贫民也清楚,根本犯不着要这些娃子下去体验来调查来向党和国家报告。事实上,任何真实的尤其是公开的报告,是被严厉禁止的。任何被选派去做报告演讲的“杰出知青”,千篇一律是“红旗飞舞凯歌高唱战天斗地的贫下中农,人民生活如芝麻开花节节高,社会主义新农村,天也美呀地也美呀人更美”。

指鹿为马信口雌黄是中国特有的典故成语,但是发挥到极致到覆盖九百六十万公里近十亿人丁,天下无双的毛中国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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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2-06-15 16:19:57
谢谢枫苑提到李庆霖。
下面是维基百科介绍:
李庆霖(1936年-2004年)福建莆田人。1952年任福建莆田县某中学校长,1957年年被划为右派,受到降职降薪处分,被分配到莆田县城郊公社下林村小学任教。

1972年冒险写信给毛泽东“告御状”,反映儿子李良模当知识青年“口粮不够吃,日常生活需用的购物看病没钱支付”的问题。受到毛泽东重视并亲自回信:“寄上300元,聊补无米之炊。全国此类事甚多,容当统筹解决”。成为中央高层调整知识青年政策、补助生活困难、改善供应,对迫害知青的地方干部严厉整肃的一个契机。不久被誉为“反潮流英雄”;后任莆田县革委会教育组副组长、莆田县“知青办”副主任,第五届全国人大代表、人大常委会委员、国务院知识青年领导小组成员。1973年在《红旗》杂志第11期上发表《谈反潮流》。福建造反派头目认为他与中央首长江青等说得上话,故极力结交攀附以壮声势。

1976年11月被隔离审查,1977年11月正式被捕入狱。1979年被莆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以“反革命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崇安县监狱裡管理图书室,播放广播、出版墙报。连续两次减刑,1988年减为10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5年。在莆田四中工作的妻子张秀珍受牵连,也被开除公职,戴上“反革命”的帽子。后虽停止了她的“监督改造”,但没有恢复其公职。

1994年8月提前出狱后赋闲在莆田东门凤山街居仁巷一条偏僻小胡同的家中。毛泽东汇给的300元,一直存在莆田市工商银行凤山路储蓄所,从未取出;只取过利息。靠县民政局发放的210元生活补贴(后有调整提高)度日。生活拮据,连老伴住院开刀,是同事、朋友相助才支付了医疗费。晚年患有神经官能症,常常觉得气喘心悸,靠服用安定片入睡。曾多次婉拒记者采访,自言“一生坦诚,功过任由评说”。

由于当年这个小人物的一封信,改变了1700万知青的生活状况和命运,他被称作“李青天”;当年的知识青始终对他心存感念。听说他在劳改农场,就有一些到武夷山风景区旅游的知青买了水果、糕点,步行10多里去探望。2004年2月他辞世时,人们才从消息中发现,他的名字已经永远和中国知青上山下乡运动联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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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妞评论:人们不容易明白的是,在当年,任何人向老毛写信,哪怕是抱怨天气,都有99%的可能在信走出当地邮局之后不久这个写信者就成了反革命。可是这位李庆霖同志,却直达龙庭,然后迅速窜升。
同样有一个类似的人物,就是辽宁铁岭的白卷英雄张铁生。
拂去历史的尘埃,只要有落基山人那样的逻辑头脑,只要不用马毛定律做公式推导,人们都可以看见中国凯撒大帝玩弄股肱与小民于股掌的如来功夫。

在林彪事件之后,在《五七一工程纪要》明白宣示对知青的变相劳教之后,毛特别需要为自己解套,防止民怨沸腾,把自己的罪行劣迹昭示天下。他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小人物”,特别是愣头青式的小人物。毛把他们从绝境中提携,他们一定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李庆霖“揭发”的知青惨况,其实全国党政军民学都心照不宣。毛这样一提携李,毛自己就成了知青与千万贫民家长的救星与贴心人,罪行算到死掉的林彪身上,“走后门”等“不正之风”就归周恩来以及其他不听话的军头去背锅去灭火。周恩来当然不敢有半句微词:且不说他与林彪说不清的暧昧关系,这个上山下乡国家大计,本来就是周参与制定主持实施的。

至于张铁生,也是毛同江青的作戏法,不过同本文知青主题无关,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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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禾 留言时间:2012-06-15 14:57:50
阿妞,谢谢你这篇酣畅淋漓的大作,替我们这些当年的知青以及全国的农民弟兄们伸张了正义!

数年前我在万维网五味斋坛有一篇黑色幽默《我的破呢子大衣—下乡插队40周年纪念》,现附在这里,请落基山人等体会一下那不堪回首的年月,再来发议论。

一九六八年十一月,在席卷全国上山下乡的洪流中,我们学校6名知青,来到了苏北淮安县农村落户。没过不久,就是下乡插队的第一年春节,别的知青都返回南京过年了,唯独我因为有那么一丁点儿文艺才能,被选中参加大队的宣传队,春节期间要演出, 所以留了下来。

西伯利亚的寒流凶猛地来了,除夕晚间狂风大作,呼号着,喘息着,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声音,在我住的茅草房外回旋着打转,好象屋顶立刻就要被掀开,气温降到了零下18度。这里属于苏北里下河水网地区,广袤的大平原,一望无际,没有丘陵山岗,也就没有柴草树枝,每年秋季打下粮食后剩余的稻草,就是家家户户唯一的燃料,连煮饭都不够,所以家里不烧炕,也没有煤炉取暖,毛巾冻得梆梆硬,屋里屋外一般冷。

我独自一人蜷缩在简陋的木棍搭起的床上,身下是稻草垫子,上面铺着补丁落补丁的床单,盖的是一床从南京带下乡的死板板的20多年历史的厚棉被,棉花在里面结成了球,有些凹凸不平。上面还覆盖着临行前我妹妹塞在我行李中的我爷爷的一件破呢子大衣压风,还是觉得冷啊,身体缩成一团,头在外面冻得生疼,于是干脆将头埋在被子里,只在鼻子前留一小洞出气。迷迷糊糊地就这么睡着了。

清晨我被冻醒了,觉得平时暗暗的房里特别明亮,透过土墙上小小的一扇窗户向外看去,呵!外面鹅毛大雪正在漫天飞舞。怎么回事?屋内也在下雪?原来大队挪用贪污了给知青盖房的木料和安家费,这屋子原是生产队当仓库的一间公房,权当我们知青点的住屋。由于年久失修,屋顶的茅草早就烂了,又刮了一夜大风,漏了。我缩在被子里,看看雪片纷纷扬扬地从破漏的屋顶飘下来,落在泥地上,落在破大衣上。怪不得那么冷。

我实在不愿意起床,但今天是春节,宣传队要在大队部演出,不起来不行。只好爬起来,揉揉冻得通红的鼻子,穿上破棉袄,戴上有厚厚护耳的棉帽,还是冻得瑟瑟发抖,没办法,又披上了那件破呢子大衣,背上手风琴,耸着肩,双手对插在袖笼里,到大队部去报到。

今天上演的是现代革命淮剧《红灯记》,李玉和由第8生产队副队长、宣传队的当红小生陈某扮演,他的个头在农村人当中算是相当高,约有1.72米吧,浓眉大眼,瓦盖头 (头顶厚厚的头发,而从耳尖向下,剃得干干净净,露出白花花的头皮,活象--块青瓦盖在脑壳上。

说是当红小生,也有难言之隐,据说有阳萎的毛病,老婆至今没有生育。因此乘今天陈某春节出外到大队部演出之际,家里请了10里地外别村杀猪的屠户张某(生了4个儿子,从未生出女儿)替他老婆“配种”。新年新气象嘛,图个好彩头。顾不了那么多了。

农村人虽然不--定懂“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道理,但生了儿子,家里今后就有了壮劳力,儿子越多,劳力越强;儿子越多,在村里势力越大,别人越不敢欺负;更何况养儿防老呢。这个道理是人人都懂的。

“淞”(请发第二声上声,苏北俗语,即精液)属肾精,是人身体之中的精华物质,配种是要伤身体,导致肾亏的。所以临配之前,主家为张某煮了3个荷包蛋,配种之后,又吃了3个。以当时的条件,鸡蛋是很珍贵而值钱的。由于割资本主义尾巴,反对发家致富;再说,也没有足够的饲料,所以家家户户都没有养上几只鸡。腰里别上2个鸡蛋,上小店可以换回盐巴、火柴、外加8分钱一包的工农牌香烟呢。再者说,主家又白白送上一个妙人(李玉和的媳妇儿很有些姿色,要不是李玉和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队长,就算李玉和一表人才,那妙人也不会轻易许配给他,她家里人一准心里盘算看把姑娘嫁个拿粮票买米的城镇户口小伙儿呢)。所以主家井没有亏待张某,张某真是好口福,好艳幅啊。

但见今天李玉和双眉紧锁,垂头丧气,看上去面色忧郁,很有些惆怅,很有些尴尬。已经化好了妆,黑黝黝的皮肤,脸上涂满了白粉,显得白中带灰青,象死人脸,脖子却还是黑的;腮帮子上又点了胭脂,变成粉色,那颜色很象是我小时候感冒发烧时医生常常开的一种退烧药水,味道甜中带苦,一种很难闻的化学味道,所以多年之后,我一见到这种颜色,就败胃口,就想吐。

当他看到我身上的破呢子大衣时,眼睛里开始放光。“乖乖隆里冬,磊(淮安腔的“你”)记件(这件)呢子大衣贵呐!(其实这件大衣从我爷爷1930年代在西安铁路局工作的时候穿起,等传到我,已经穿了三十多年,到处是洞,袖口和下摆都已磨断,毛茸茸地垂着些线头)。假把 (借给)我当戏服穿好不好?回头到我家吃砣子(当地俗话,即:大肉丸子,平常大家吃不起肉,过年才有得吃一回的清蒸或红烧狮子头)。”

我心动了,下乡快三个月了,除了第一天到达大队,队长请我们几个知青吃过一碗肉片汤外,还从来没有沾过肉腥呢。那碗肉片汤,除了盐和酱油以外,就漂着几片白花花的肥肉片,还没煮烂,--咬,直冒油,别提有多恶心了。刚下乡,肚子里面不缺油,所以全让我给倒了。到后来,天天下工回来,都是喝三大碗清得照见人影,一吹3条沟的胡萝卜稀饭,再就是咬两根自己用胡萝卜腌的咸菜。

晚饭之后,万籁俱寂,偶尔有几声狗叫。没有电视机,没有收音机,甚至没有电灯,因为村子里不通电。没有娱乐,我百般无聊,每每在鬼火一般的豆油灯下看《红楼梦》,看到刘姥姥进大观园,贾母请吃山珍海味一段,我的胃里开始嘈杂起来。那一点胡萝卜稀饭早消化完了,饿得我坐立不安,就常常想念起那碗肉片汤来,真是后悔不及,当时要是把那肉片留下来熬成猪油,用来拌饭吃,那可是人间美味啊……。

于是摸着黑,高一脚低一脚地走上2里路的田埂去到大队部的小杂货店。找富富态态的跛子店员嘉姨 (她有城镇户口,吃商品粮,所以富态),称了1角5分1斤的盐水大头菜(没有用酱油,只用黑黑的糖色和盐来腌制,苦咸,毫无鲜味)回来,切碎了,放一小片在嘴里嚼,居然觉得很美味,总之比让人反胃的腌胡萝卜好吃多了。觉得咸得不行了,再喝一-口开水……。想到此,我决定了,再冷,也把破呢子大衣借给李玉和,我想极了吃肉。

雪停了,天色依然阴沉沉的,寒气逼人。到处是厚厚的白雪,冻得绷绷硬,倒也照得景物明晃晃的。农民们三三两两,“扑哧扑哧”地踩看积雪,扶老携幼地来到大队部,在临时搭起的舞台下大呼小叫,呵看手,跺着脚,借此暖暖身体;一边兴趣盎然地望着台上,等待着,期盼着。辛辛苦苦忙活一年了,这是他们一年一度的重大娱乐项目啊。

“冬呛!冬呛!冬冬呛!冬呛!冬呛!冬冬呛!”开演了,浓眉大眼的李玉和披着我的破呢子大衣,腰间系着稻草绳,棉裤上全是补丁,手里提着一盏家家户户照明用的玻璃罩子煤油灯,精神抖擞地出场了。背朝观众一阵小碎步,来到台前,猛地一转身,一手将破呢子大衣的前襟拎起来一抖,那动作象极了现时的模特在伸展台上展示流行的华贵时装;另一手则将煤油灯举过头顶,再将瓦盖头向后一甩,端着架子一个亮相,“好哇……”博得了台下观众满堂彩。

接着,操胡琴的3位,县中高三毕业的回乡知青、宣传队陈队长,7队的瘌痢头王七和3队的大宝叼着香烟,“吱呀吱呀”地拉起来,李玉和则随看音乐,“咿咿呀呀”地唱将起来。

我凝神细听,曲牌是《新淮调》,调子激昂高亢,而他的嗓子却不太争气,象是被蒙在棉被里一样,有些闷闷的,发不出来。唉,没有经过声乐训练的农民嘛,可以原谅。如果在当今大陆,或许应当算是“原生态歌手”了吧。

我赶忙拉起手风琴配合着。我从来没有接触过淮剧,虽然事先请教过宣传队员,根据他们的练唱,将常用的曲牌记了谱,可是演员临场几乎完全是即兴发挥,随意性很大,每次唱的都不大一样,连曲牌也会变。所以每次演员开唱,我都要先听一小段,然后再跟上去,而且要随时留意演员的即兴曲调。“蓬扎、蓬扎、蓬扎扎扎扎,蓬扎、蓬扎、蓬扎扎扎扎”,拉丁舞的手风琴低音贝司节奏,居然和应着淮剧曲牌和二胡,节奏上配合得天衣无缝,并且增加了民族音乐的厚度和气势,虽然听起来感觉有些奇怪。

一会儿,小铁梅出场了,声音尖亮,直冲云霄,一曲《我家的表叔数也数不清》,她唱的是《拉调》曲牌,曲调舒畅从容。出演铁梅的是我所在6队的田小三子。她是我们宣传队的队花,瓜子脸,水灵灵的凤眼,弯弯的眉毛,苗条的身形,很是逗人喜爱,不用说宣传队的小伙子们成天围着她转。天天在田野里干活,农村风大太阳晒,皮肤变得黝黑,倒也还是青春健康的脸色,黑中透红,要是今天来美国走一圈,肯定把那些白人姑娘羡慕死了。

不想她今天的妆化得跟李玉和一样拙劣,一样是厚厚的灰白粉脸,加上粉红胭脂,我在心里暗暗叫苦,太可惜了!说实在的,我也满喜欢她的。可是当她提出来要跟我拜干亲 (即我认她为干妹妹,她认我为干哥哥的时候,我却退缩了,因为我当年也太年轻,自觉在农村缺乏生存能力,又不知道农村的规矩,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心里隐隐地有些害怕。

接肴,李奶奶也出场了,虽然声音嘶哑,她却唱得有板有眼,一曲《痛说革命家史》,唱的是曲牌《悲调》。曲调如泣如诉。据说她以前年轻的时候是附近走江湖的农民业余淮剧团的台柱,春夏农忙的时候干农活,秋冬农闲的时候就拉起乡村剧团在淮安县和阜宁县交界的这几个公社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走乡唱戏,报酬就是刚收下来的粮食。唱完了戏,驮着一车粮食回村,春季就不会断粮挨饿,着实很让村里人羡慕呢。

鸠山(由痢痢头王七扮演)一出肠,就让我吃了一惊。怎么身上披的仍然是我那件破呢子大衣呢!真是邪门了!

这时小铁梅从后台跑到我身旁,凑看我的耳朵打报告:“鸠山看到你的那件大衣,喜欢得不得了哪!拼到命向磊(李)玉和假 (借)。”

李玉和说,‘你一个人上场要穿,我可以借把(给)你,如果我也上场,大衣要还把我穿。’

鸠山说,‘那把行,你已经被我抓到大牢关起来了,手铐夹铐(脚铐)铐地牢牢地,那里还有呢子大衣穿呢?是我审问你,不是你审问我吧?当言(当然)呢子大衣是我鸠山穿吶!我是日本司令官哎!’

李玉和的头摇得象拨浪鼓,是死活不依哪,两手把衣裳捂得紧紧地,嘴里直叫唤,‘你鸠山是什么东西!日本鬼子一个!我是谁?堂堂共产党地下工作者哎!真正革命英雄人物吶!毛主席教导我们说,东风压倒西风!江青同志教导我们说,革命英雄人物的形象要高!大!全!告诉你,这件大衣我是穿定了!’

两个人恼将起来拉拉扯扯,搞到最后还是鸠山抢到了手。阿咦喂!可怜衣裳都要扯散了。”

怪不得刚才我听到后台一阵喧嚷。这王七是宣传队里出名的泼皮,谁都惹不起,李玉和碰到他,算是倒了霉。

演出终于结束了,我披起我的大衣,跟看李玉和-陈某回家吃砣子。

去8队相当远,路上要走20分钟,路两旁是一大片一大片冬闲的田野。起风了,风在田地里打旋,将厚厚的落雪吹起,撒向别处,露出斑斑点点的黑影,那是收割后的稻茬,在雪面上探出了头。我在萧瑟的寒风中哆哆嗦嗦,越走越冷,怎么回事?仔细一看,我的呢大衣上又多了几个破洞—--刚才被他们扯坏了,心想,这大衣下回演出是无论如何不能再借出去了。


后记:知青忆苦的文章很多,我这篇算是效颦吧。现在我有时在思考,出生在什么人家,不是由我们自己选择的。我们当年下乡的确是吃了不少苦,可是看看农民呐,他们祖祖辈辈在那里受苦,一贫如洗;知青还可以做做有朝一日回城的梦,可是他们却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他们比我们更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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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枫苑梦客 留言时间:2012-06-15 14:17:37
关于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俺记得福建的李庆霖写了一封诉苦信,老毛用了四个月写了一封回信,“寄上三百元,聊补无米之炊,全国此类事甚多,容当统筹解决。”姓李的从此发迹,后来居然当上了国家领导人!嘿嘿!荒唐岁月多荒唐事。

那时候俺村也分了几个男知青,没有女的,一开始他们是客人,生产队挨家派饭。后来给他们盖了几间房,集体开火做饭。指望他们干活那是没门儿,但是还得管吃管住。只记得几个小年轻人挺能讲黄色笑话的。比马黑版本还要黄,而且暴力。俺现在还记得几个。知青点的年轻人打群架是家常便饭,很多人身上都带着三棱刮刀,忒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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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2-06-15 12:26:46
(明镜)一中 评论:
2012-06-15 @ 12:21 (编辑)
“雲南知青詩歌”二首。作者昆明知青包景嵘(国民党高级军官儿子,沉重的家庭出身和家庭悲伤至使其忧困交加于1980年12月26日31岁,因病早逝.
—-母亲于姐弟俩下乡的1970年忧愁病逝。                 
         –-姐姐包景峥高中知青下乡腾冲古永1972年自杀.)
************

流落天涯者的歌

没有犯,也不曾谋罪反.
上帝却把我赶出欢乐的人群,
抛弃在这贫穷荒凉的深山.

没有了亲人,也回不了家乡,
周围是不祥的乌鸦乱嚷,
带给我无边无际的恶运和苦难.

没有安慰,也不敢幻想,
整天在炙热的烈日下流血流汗,
任凭那繁重的劳动把我摧残.

没有谁和我散步,也没有人和我娓谈,
深夜里我孤独地躺在草滩上,
把我悲惨的遭遇对明月叙讲.

没有谁知道我的痛苦和忧伤,
也没有谁来把我看望,
我将默默地熬尽这短暂的生命,
长眠在这无人知道的山岗旁.
        1969年底

风儿啊,请你告诉我

风从遥远的天边吹到了海滨,
带着海外春天的花香,
吹过椰子林,树叶儿翩翩起舞.
吹过海洋,海浪低声歌唱.

风儿啊,请你告诉我,幸福在什么地方?
为了摆脱压在我精神上的枷锁,自由歌唱,
我要在狂风暴雨中迎着惊涛骇浪,
扬帆向充满自由阳光的国度远航.

如果我战胜了风浪安抵了理想的彼岸,
我将用心中的语言唤醒正在受难的同胞.
如果我不幸遇难,人们啊,不要为我悲伤,
那湛蓝安静的海底,就是我永恒的天堂.
             1970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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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时间:2012-06-15 11:09:27
谢谢各位光临俺这冒牌知青大碗茶摊!

俺特别欣赏Elwyen, 花花蜜蜂,马黑,与乡华的评论。有请大家把他们的跟帖再看一遍。这个话题的争议,可以这里为止,也可以从这里无穷无尽:

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

从人的基本权利自由出发,中国的“上山下乡”无可争辩是魔鬼操弄作法。这些孩子本人和父母,不但没有任何权利决定自己的升学就业居留地,甚至连自己娃子到底是不是青年,到底有没有文化知识,都没有资格与权力决定。遑论命运。

从凯撒的角度出发,他甘拜下风。在凯撒之前无古人,在他之后绝无仅有中国之毛,能够这样玩弄股肱到亿万子民与股掌,把上千万青少年赤子如同孙悟空拔下自己的毫毛变戏法。

中国没有也不需要上帝。中国人需要的是凯撒。也能够产生凯撒。世界需要警惕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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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乡华 留言时间:2012-06-15 10:18:44
1)凡对上山下乡不满者,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当时的上山下乡是强迫的,是剥夺个人自由的政策:强迫上山下乡首先是剥夺选择职业和选择居住地的权力,是对基本人权的践踏。 上山下乡如果是出于个人的选择,特别是如果上了山下了乡以后还可以自由改变选择,自由选择返城,那也就没啥不好。

2)当年强迫上山下乡的根本原因还是计划经济体制下工业服务业发展迟缓,就业机会的增加赶不上城市人口的增加,这种情况到60年代愈演愈烈,而文化革命对生产的破坏更给工作机会的缺口火上添油。 毛鼓动造反,打倒了自己的政敌以后,也需要“维稳”,但城里的年轻人在毛鼓惑下造反,接下来却因为没有工作而无法正常溶如社会,成为威胁社会安定的最大群体。 哪儿乱,也不能乱了城市! 当年的上山下乡无非是毛能想出的最容易的维稳的办法而已。如今中国高考分数线优惠大城市,无非也是为了避免城里人不满情绪升温,一句话,维稳首重城市,特别是大城市。

3)提到上山下乡,有人总免不了争论“有悔无悔”。 其实既然是强迫,在上山下乡这事上提不到悔不悔:对不在自己掌握之中的事谈何后悔? 但一旦上山下乡,接下来就有了众多选择,有人沉沦了,有人奋起了,奋起的人中不少后来成绩斐然。 但是这样的成绩可以用来肯定个人,却并不能改变上山下乡的强迫压制的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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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黑 留言时间:2012-06-15 10:05:58
阿妞好雌文!!!又快又准又狠地回击了那篇“雄文”。

知青上山下乡是文革的一个重要部分和阶段,否定文革就一定要否定知青上山下乡。林彪说得对“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是变相劳改”

那一代人中,极少数极少数的人最后因为参加了77级78级高考改变了命运,可是还有很多很多的人可以说是绝大多数的人,因为中断丧失了受教育的机会,最后即使回到城市里,命运都很悲惨。我们是听不到他们的声音的,他们是没有话语权的一大群人。有话语权的是经过高考以后混得个人模狗样的人包括我们这些人在类。我们中有些人回忆那段生活,对照现在自己的成就,会觉得:哇! 我真厉害,吃了那么多苦,现在终修成正果,对那段苦难就会觉得值,可想过那个绝对的大多数没有?他们中的不少人,如果是正常受教育,命运应该是比现在好很多很多? 他们是被那场运动摧残深受其害,但却没有话语权的一大群。

我一直记得1968年我到成都火车站送姐姐下乡当知青的场景: 火车一响,站台上送别的父母和车厢里的要去当知青的儿女同声大哭,哭声震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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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鄙视五毛 留言时间:2012-06-15 09:58:27
花见草同学,您还真拿老穆同志当皇上呢。明明是个伺候党皇的太监,在此冒充皇上。其实也对,老穆太监同志就是党派来做代表的,所以要拿出皇帝老儿的架势。

我过去多次的实践证明,对付老穆这种党的太监,只要摆事实讲道理,要不了几个回合,他就开始耍赖。例如它曾揭发美国政府每两三年就要淘汰公车,我跟它刨根问底,最后发现那些所谓的公车,没有什么官员的小汽车,而是以警车、救护车、大巴为主,而且也不是每两三年就淘汰,都是用了几年的半成新。老穆太监同志妄图以别人屁股上也有屎来掩护主子满屁股屎丑陋事实的图谋,又一次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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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见草 留言时间:2012-06-15 09:13:42
小狼同学,帮个忙。皇上昏庸,将我当成您了。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信。皇上在隔壁史语家微服私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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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rl 留言时间:2012-06-15 09:00:50
如果当时政府不保证每个城镇人分配到工作就不用号召上山下乡了。印度就没有上山下乡,但有巨大的城市贫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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