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上任後,有一個驚人動作是簽署總統令,將塵封半個多世紀的有關肯尼迪總統和他胞弟前司法部長與總統候選人鮑勃肯尼迪,還有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被刺殺的全部文件解密公開。在簽署這個行政令時,川普說,蓬佩奧任中情局長與國務卿時,曾力阻特朗普解密這些文件。就在此前一天,他宣布解除了對蓬佩奧以及前國安顧問博爾頓的特勤保護。這些海量文件包含美國政府最高層最機密的內容,美國歷屆政府一直拒絕全部公開。因為政府內有勢力一直堅稱,這些核心機密觸及國家安全甚至動搖美國整個民主制度的根基。文件的內容極為敏感並複雜,有待專家學者以及公眾進行全面研究分析。但是已經暴露出來的最重要信息之一是,有文件直接披露,對肯尼迪總統的刺殺,是時任肯尼迪總統副手,後來繼任的林登約翰遜一手策劃實施的。這個傳言雖然由來已久,但是一直沒有獲得最機密文件的證實。 民主國家有一個宣稱的原則:公民的知情權。但是,這個公民權,幾乎在包括美國的任何民主國家,都是受到政府限制的,理由是“國家安全”。但是公民知情權,與言論自由新聞自由一樣,不但是民主國家基本公民權利,也是一個國家政府甚至整個民族對自己的基本信心。當政府以任何理由限制公民知情權與新聞自由言論自由的時候,這個“國家安全”,就把往往國家概念偷換成了政權與政府本身的“安全”——政府為了維護自身的機構權力權威,不但侵犯剝奪公民基本權利,同時往往是掩蓋逃避公民對政府自己違法犯罪的追究。川普作為掌握最高行政大權的總統,能夠走到這一步,反映出了他與蓬佩奧這樣比較合拍的政客的差別:後者還是一個職業政客,而川普還是一個公民。他們是同路人,但不是一路人,今後或許就是陌路人。 在川普之前,美國有過一場大官司:紐約時報對白宮,關於紐約時報獨家獲取的五角大樓關于越戰的機密文件。這樣的事件,不要說在蘇聯中共國,都是紐約時報因偷竊泄漏國家最高軍事機密通敵間諜罪,全體被押赴刑場斬立決,在其他任何國家也幾乎是沒什麼司法途徑尋求獲勝的。但是尼克松政府敗了,紐約時報贏了。尼克松這一場輸官司,還進一步引發到了後來的水門事件辭職下台。但是,這樣亂糟糟目無元首尊長法紀的美國,雖然沒打贏越戰,卻打敗了蘇聯。 其實現實政治與現實生活中,任何政府政權機構,乃至企業公司,都有自己的政治與商業機密要保守,這如同任何一個公民也有隱私權類似。但是,對於過去的歷史,尤其是舉世矚目的重大非常事件,無論國家與世界發生了怎樣滄海桑田的變遷,國家政府如果一直要保守機密,唯一的解釋就是那段歷史的真相見不得人:見不得人的終極原因就是政府乃至最高執政者犯了罪,而且是明知故犯的重罪,不是什麼過失錯誤。更嚴重的是,幾乎所有知情人都知道犯罪事實,但是拒不公開,不承認,這隻有兩個解釋:第一是這些阻止公開歷史真相的人,與那些犯罪與罪犯有重大牽連;第二就是他們甚至根本不認為那是什麼犯罪,而是冠冕堂皇執行公務,而“執行公務”的過程細節永遠不得讓公民知道——這後一條最可怕,因為他們潛意識裡完全認定政府機構與高官任何行為都不是犯罪,哪怕進行暗殺謀殺,都是合理合法“執行命令”甚至“維護國家安全”。也就是說,政府對公民犯罪不存在犯罪起訴追訴,公民本來就是政府宰割的對象,而不能反過來。這樣的邏輯,在民主國家是不是可怕? 而從川普思維里反推出來的邏輯,則是中共國死守堅守的“治國天理”。中共連民國時期甚至大清的所有皇家檔案都是要永久保密的。大明大清禁止民間研究天文學化學,也是冠冕堂皇的。但是他們也不保守這條機密:太監售賣的“龍遺丸”,是皇帝太后的大小便“精製”而成的。因為這個恰恰是龍遺丸的賣點。 川普下令公布的這些文件內容,導致的一個顛覆性認知將是,約翰遜的犯罪,絕不亞於尼克松的水門事件。美國民主制度下的法治,其黑暗齷齪,是令人震驚的。但是,民主法治還是制衡了這種黑暗恐怖操作不至于波及到整個社會全體民眾的希特勒斯大林模式。尤其是美國總統可以下令公布所有這些見不得人的文件,讓歷史真相曝光,大白於天下,美國因為自曝其丑,而更接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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