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Milano)位於意大利北部,是倫巴第大區的首府,也是意大利第二大城市。它既是古老的歷史名城,又是現代化的國際都市,在經濟、金融、時尚、和文化領域都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米蘭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四世紀,它曾是羅馬帝國的重要城市。中世紀時期,米蘭發展為強大的城邦,斯福爾扎家族的統治使其成為文藝復興的重要中心之一。今天,米蘭城堡(斯福爾扎城堡)仍然屹立在市中心,見證着這段輝煌的歷史。 要說,我在米蘭收到的第一個驚喜,跟這座城市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海外華文著述獎那天揭曉,我的第一部長篇小說《月升月盈》,拿到了小說佳作獎的第一名! 在規劃這次歐洲行時,我們選擇了從米蘭入境。目的是為了看五漁村。科莫湖的一日游,算是一個意外的收穫,而米蘭本身的深耕,更是意想不到的錦上添花。 話說我們下榻的旅店,就在米蘭市中心的火車站附近。離米蘭最輝煌最吸引人的區域,就是步行的距離。周一的一大早,我們與米蘭老百姓同步出門。當然,人家是上班上學,我們是東遊西逛。一邊走一邊欣賞米蘭的城市風光。周圍的建築古香古色,十足的歐式建築風味。擦肩而過的行人,有拎包的上班族,也有結伴上學的孩子。行人有些不急不慢地行走在人行道上,也有些騎着自行車飛馳而過。看着看着,腦海里飄過一絲熟悉的感覺,似曾相識?電光火石間,忽然頓悟,這裡除了建築風格不一樣,人臉線條有區別,米蘭其實很像我記憶中的故園--中國啊!你看看,大馬路上一模一樣的人來人往,公交車、自行車、行人亦是比比皆是,就連路邊的小吃都有咱中國的風範。太激動了,這裡飄忽着家鄉的影子啊! 二十分鐘後,我們到了第一個停留地,米蘭斯卡拉歌劇院(Teatro alla Scala)。這個歌劇院是世界上最負盛名的歌劇院之一。劇院建於1778年,由建築師朱塞佩·皮爾馬里尼設計。劇院的原址是聖瑪利亞·斯卡拉教堂,歌劇院也因此而得名。斯卡拉歌劇院以卓越的聲學效果和嚴格的藝術水準而聞名,被譽為“歌劇的聖殿”。歌劇院的外貌並不宏偉高大,外形的線條也相對簡約。倒是歌劇院正對的一個小廣場,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廣場的樹林中,豎立着一尊雕刻逼真的雕像。走近欣賞,原來是達·芬奇的雕像。正在我們沉浸在欣賞雕像時,一位黑人男士蹭了過來,開口詢問我們從哪裡來的。如實回答:美國。諸不知,誠實,讓我們跌入了一個陷阱。這位先生,立馬把一根彩色的簡陋線繩,強行拴在兒子的手上,然後問他:這位是媽媽嗎?得到答覆後,立馬又強行在我的手腕上系了一根同樣的彩線。然後糾纏着跟我們要錢。給了他幾美元後,引來更兇狠的逼要:不夠,要大面額的錢!天啊,太嚇人了,不是說米蘭只有小偷嗎?怎麼感覺是碰到了強盜!趕緊破財免災。 

迅捷逃離歌劇院,幾分鐘後,我們站在了米蘭著名的埃馬努埃萊二世拱廊購物中心Galleria Vittorio Emanuele II。眼前是一個古典優雅金碧輝煌的長廊,這應該是世界上最豪華的購物中心!這座建於19世紀的拱廊以宏偉的玻璃穹頂和十字形結構聞名,被譽為“米蘭的客廳”。它連接着米蘭大教堂與斯卡拉歌劇院,是城市的社交與時尚中心。拱廊內匯集眾多品牌商店,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 Prada(普拉達)、Versace(范思哲)、Borsalino(博爾薩利諾帽飾)、Tod’s,瞬間醍醐灌頂,這裡就是這些品牌的故鄉啊!不知道其他遊客的感受,我家是看不夠這富麗堂皇的建築,左一張右一張地拍照,還熱情高漲且搔首弄姿地擺拍。短短幾十分鐘,在這個一如宮殿的購物中心,我們轉戰不同的位置,更換拍攝的角度,留下了無數張歷史定格的倩影。




出了購物中心,躍入眼帘的是聳立的米蘭大教堂(Duomo di Milano)。這座歷時近六個世紀建成的哥特式建築,是世界上最大的教堂之一。教堂潔白的大理石外觀,布滿了精緻的雕塑尖塔,令人嘆為觀止。說實話,這是我們人生至此,看到的最大、最雄偉、且外觀雕塑最精美的教堂。據說光是雕像,這個教堂就有3400多個。進入教堂的大殿,我們又為教堂的高大,和彩色玻璃圖案的精美而震撼。當知道這個教堂的建造,歷時了接近600年時,我們再次為意大利人的愚公移山勁頭而感動。熟悉了意大利文化後,我們才知道,其實這也是意大利人最出名的特點,做事不急,反正還有明天。一個有趣的傳說是,1805 年,拿破崙要在米蘭加冕意大利國王,但他嫌教堂正面未完工,直接下令必須儘快完工。當然,拿破崙的命令也沒起作用,在他加冕時,教堂依舊沒有竣工。不過聽說拿破崙自己倒是成功地,在這個教堂占了一席之地,教堂里有他的雕塑。其實,就是今日,教堂仍有多處在修建,維修工程仍在進行中!




這座教堂是我們這次到訪的教堂里,唯一的對遊客開放教堂頂部的建築。聽說可以登頂,二話沒說,我們當場用手機網購了門票。登頂,需要乘坐教堂提供的電梯。一進電梯,我就受到了這天的第二個驚嚇(這次不是驚喜)。意大利這類電梯,是有開電梯的人的。看到電梯裡的開電梯者,矮小、醜陋、駝背。天啊!我差一點兒沒叫出聲,巴黎聖母院的敲鐘人卡西莫多,他怎麼會在這裡?!
米蘭教堂的頂部,非常開闊,遊客們好似被釋放到一片白色的石頭森林中。大家行走在古老的建築上,穿梭在林立的雕塑中。這些建築和雕塑的石面,被風雨磨得微微發鈍,向人們展現着光陰的腳步、歲月的留痕。站在教堂的屋頂,可以俯瞰整個城市,放眼望去,腳下的米蘭鋪展開來,街道筆直、屋頂低伏,就連遠處的阿爾卑斯山,亦隱隱可見。 風從扶壁之間穿過,陽光從天空中傾瀉。細細觀看、慢慢品嚼,一座座雕像、一排排扶廊、一扇扇拱門。視線和思維穿越時空,教堂在一點點崛起,二戰的炮火搖撼着大地,默默接受戰火洗禮的建築,讓信仰得到傳承的永恆。







拾級又攀爬了90個台階,我們來到了教堂的屋頂。長長而又開闊的屋脊,承接着歷史的洗禮,述說着不朽的文化。站在這裡,面對藍天白雲,有一種天高地闊、廣袤無垠的感覺。逗留了很久,徘徊了很久。我的心,像是被洗滌了一樣的純淨。 屋頂的風還輕撫發梢,陽光還灑落在身上,到了我們與這裡告別的時刻。下行,沒有電梯。人們從一扇低矮的門,進入彎曲成一圈一圈的樓梯。石壁靠得很近,腳步只能順着既定的軌跡,一步步地下行。在這裡,高度被摺疊成旋轉,風被壓縮成回聲,只剩下鞋底與台階反覆相遇聲。每一圈都像前一圈的重複,似乎沒有盡頭。石階被前赴後繼的腳步磨得圓鈍,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方向,只有單調的下行、下行。 終於,到了出口,我們再次進入了需要抬頭的世界。 中午,在一家café店,吃了我們在意大利的第一份三明治。三明治造型精美,火腿肉和生菜色澤鮮艷。忽然想到2019年在日本吃的三明治。品嘗後,發現米蘭的三明治略勝日本的,當然,就更超過美國的。一頓三人簡單午飯,只有40歐元,好便宜哦。 步行去下一個景點, 斯福爾扎城堡Sforza Castle。我們發現意大利很多博物館在周一閉館。這個博物館也不例外,好在其城堡本身對公眾開放。斯福爾扎城堡位於米蘭市中心西北側, 最初建造於十四世紀中葉,曾經用作公爵宮殿、軍事要塞、西班牙與奧地利統治時期的兵營,現為博物館與文化中心。其命運與米蘭政治史緊密相連,幾乎每一次政權更迭,都在城堡中留下了痕跡。我們逛了城堡的院子,這裡的建築以紅磚為主,外觀厚重、樸實。巨大的城牆、護城河遺蹟與角樓體現其軍事屬性,與米蘭大教堂的白色大理石形成強烈的對比。


在米蘭,我們最後去的地方是森皮奧內城門Porta Sempione,一座拱門。其風格和樣式讓人聯想到圓明園建築。森皮奧內城門是一座新古典主義風格的凱旋門,由建築師 Luigi Cagnola 設計,於 19 世紀初開始施工,1838 年最終完工,象徵歐洲和平與歷史記憶。1859 年 6 月 8 日,法國皇帝 拿破崙三世與意大利國王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二世,曾通過此門勝利進入米蘭,成為意大利統一歷史的重要象徵之一。拱門是由花崗石和大理石建造,上面有很多漂亮的浮雕。陽光傾瀉在拱門的小廣場上,遊客都三三兩兩地或席地而坐或給拱門拍照。我們圍繞着拱門轉了兩圈。看看時間,按計劃,就要離開米蘭了。這裡就算是我們的凱旋,也算是我們與米蘭的告別。


很難預料我們以後還會不會再訪米蘭,這次留下了一個遺憾。因為這天是周一,我們沒機會去觀摩米蘭最著名的達·芬奇的名作《最後的晚餐》畫像( 周一閉館),這幅畫就位於米蘭的聖瑪利亞感恩教堂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