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工--volunteer這個詞,恐怕對大部分在美國的華人來說都不陌生。如果翻譯成國內流行的話,我們應該說學雷鋒。美國人是非常提倡大家為社會做奉獻的,許多家庭都鼓勵孩子們有愛心,幫助其他需要幫助的人。而且在大學錄取和評比各種獎學金時,你做沒做義工,做了多少是一個很關鍵的衡量指標。我以前看到一本書,裡面提到美國的西點軍校掛雷鋒像,我認為這作者有一點兒大驚小怪,美國人也許不知道誰是雷鋒,可他們的制度就是號召大家助人為樂啊! 女兒在高中時,就是這方面的積極分子,到了大學後,馬上就跟組織聯繫上了。在大學期間,她給高中生補過課、幫老師跟戒酒後的病人交談、去醫院照顧生病的兒童。 第一年春假,女兒去了新奧爾蘭,參加了她們學校的飆風Katrina援助隊。對她來說,這是一個讓她終身難忘的經歷。 首先,女兒為美國還有這麼窮困的地方而震驚。女兒看到的是,在飆風Katrina近一年以後,新奧爾蘭仍然是一片荒涼,危屋重重。她們援助隊曾幫助難民們發食品,每個難民可以得到的東西少的可憐。當女兒在電話里告訴我,每個難民每周只有幾個罐頭、麵包、和飲用水時,我曾在電話這頭大聲與她辯論,我說,難民們一定還有其它的渠道弄到吃的。女兒無限悲哀地說,媽媽,他們都住在一個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方,難民們住在大漠中的棚子裡,她們援助隊坐車一個小時才能到那兒,那些人是走不出那個地方的,也不會有人再額外給他們送救濟了。 援助隊的主要工作是幫着拆危房,為了節約開支,他們自己就住在這些危房裡,女兒的睡袋就放在長着綠毛的地上。 那次女兒沒有干滿援助隊預定的時間---三周,原因是她受傷了。她在用電動工具給牆磨平時,工具失控,飛出來把她的胳膊擦掉了一大塊皮,雖然馬上用酒精消了毒,但過兩天傷口開始紅腫,隊友開了大半個小時的車,送她到最近的醫療點看傷。醫療點是在荒廢的停車場上的一個小棚子,醫生能做的就是給她的傷口塗了一層藥膏。又過了一天,女兒開始發燒,這回她自己和領隊都知道,她的傷口是感染了,無法再堅持了,我給女兒買了回家的機票。 女兒去診所看病時,我們的家庭醫生非常生氣,問為什麼才來看?當醫生打開傷口看見塗的藥膏時,她是徹底迷惑了。醫生問女兒,是誰給你塗的這種藥?要知道,這種藥已經沒有醫生使用了,因為它只能預防感染,而不治感染。當我們的醫生明白了整個過程後,也無可奈何地說,這就對了,新奧爾蘭的醫療點,一定是拿到許多別人捐贈或者免費的藥品,這大概是那兒的醫生能用的最好的藥了。 大學第二年的春假,女兒又參加了援助隊,這回是去北卡州的山區。這回經受考驗的不但有女兒,還有我這個做媽媽的。女兒在電話里告訴我,這回她是領隊。好事啊,當官了,恭喜恭喜!女兒接下來說的話,讓我不但希望她沒當這個官,而且心驚肉跳。女兒說,這回他們援助隊將驅車去北卡,援助隊共有兩輛大麵包車,由二十多個學生組成。按校方規定,開車的得是領隊或者高年級的學生,他們一共有四人合格開車,其中包括她。 那年女兒剛滿十九,一共沒單獨開過幾十次車,而且從未開過高速。從他們學校去北卡相當於縱穿美國東海岸,不但要穿過紐約這樣交通讓人膽戰心驚的大城市,還要行駛在北卡山區的峭壁懸崖旁。我這當媽媽的神經第一次崩潰了,學雷鋒,俺不反對,但搞這種實地學習開高速,有一點兒太恐怖了吧?!我在電話里斬釘截鐵地要求女兒,讓她跟校方講,她不能開這個車!我想所有有上大學孩子的家長,恐怕都知道女兒給我的答覆---拒絕我的要求。後面的故事大家也一定猜到了,女兒領着她的援助隊,開車去了北卡山區,我的神經得到了一次很好的錘鍊。在這裡,我給各位家長一個忠告,讓孩子儘早學開車,在家時多鍛煉。 就是這樣,讀完二年級, 女兒與醫學預科指導老師(Premed Advisor)又會面了,面對着她的成績、獲獎、和各項活動,老師無情地指出,成績優秀、活動夠多,但要想上美國的一流醫學院,做的義工不夠! 女兒乾脆拿出大三的第一個學期,全時做了義工。 相關文章: 女兒在美上大學--“千思百慮”選專業 女兒在美上大學--“快樂無比”去跳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