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搬到威州後,又結交了許多新的朋友。其中有一家是老公的同事,我們姑且叫他們B夫妻。B先生是南非黑人,B太太是法國白人。兩口子都曾去中國留學和工作過,而且是在中國相識相愛的。現在他們有三個孩子,我們兩家每年能互訪那麼1-2次,當我們一起談天時,他們偶爾會在英語中冒出一句地地道道的北京話,讓人忍俊不禁,又覺着有點兒滑稽。 一次不知道為什麼,我們談到做房地產生意,只見那B夫妻互相看看,竟笑了起來,弄的我和老公很摸不着頭腦。B太太笑咪咪地說,他們也曾幹過這個行當,只是現在洗手不幹了。B太太接着講了他們一次招房客的經歷。 B太太說,他們的第一棟房子也是一座duplex。那時他們考慮,他們沒孩子,又想讓別人分擔一點房費,B先生也算手巧能幹,住這樣的房子最合適。開始,他們自己住一面,另一面出租,房客是一位長住的單身漢,大家倒相安無事。後來他們自己有了孩子,而且慢慢地還不止一個。逐漸的,他們開始覺得房子小,而且受過中國教育的這對外國夫婦,也覺得孩子要上學了,該換個好學區,於是就買了現在的房子,從duplex搬了出來。 當然,他們得找房客來住他們空出的一邊。B夫妻也是聰明人,招房客是左審又查。誰想新搬進的這一家,雖然不拖房租,但非常吵鬧,原來住的單身漢受不了,退房搬家。B夫妻只好又招房客。 廣告登出去了,先來了一位小伙子,手臂用繃帶吊着,一來就忙着填表。B太太是喜歡說話的人,逐問那小伙子,手怎麼啦?那年輕人倒老實,告訴她是開槍打的。B夫妻一聽,老天爺!房子肯定不敢租給挨槍子兒的人,還管他是誰打誰! 過了一會兒,又來了一個要租房的人,這回是一位單身中年婦女。刷刷地填完了表格,臨走時,跟B夫妻講,如果你們檢查信譽,有一位與她重名重姓的人,而且那人還有9張罰單,那不是她!B夫妻聽得四目圓睜,當然不會傻到把房子租給這個人。 又等了一天,這回來了一位60多歲的老婦人。人看上去還算面目合詳,不但手續齊全,而且馬上可以給第一個月的定金。B夫妻總算鬆了一口氣,認為找到了一位好房客。老婦人心比較急,想馬上搬進來,可B夫妻與第一個單身漢的合同還差幾天,而且那單身漢的東西也沒全搬走。但老婦人說不要緊,她可以住空出來的一間,不碰單身漢的東西。B夫妻也就沒多想,同意了。 過了兩天,單身漢租了一輛小卡車來搬東西,敲門,那老婦人竟不給開,還口口聲聲地說,要搬東西可以,得付150美刀買路錢!把個單身漢急的沒法子,只好給B夫妻打電話求救。B夫妻一聽,也嚇了一大跳,天下還有這種事?!兩口子馬上趕到現場,那老婦人根本不買房東的帳,仍然是給錢就讓路。還振振有辭地說,這房子現在是她付錢,她住,條例就該由她來定!後來,還是B夫妻付了這150美刀,那單身漢才得以把東西搬走。 通過這件事,B夫妻知道房子租錯人了。果然,老太太開始每隔一個月交一次房費,最後B夫妻費了好大力氣,上法庭才把她趕走。這件事也直接導致了,B夫妻決心金盆洗手不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