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遥远的天边 亚马逊热带雨林,已经让人觉得,它是藏在秘鲁的一角。我没想到著名的马丘比丘更是远在天边。 从亚马逊河飞回利马,稍事休整后,我们再次登上飞机,直飞秘鲁著名的古都库斯科(Cuzco亦称Cusco)。这天已经是6月28号。 在飞机上俯视库斯科,发现它与我们到访的三个城市,利马、伊基托斯、诺塔,完全不同。这里的房屋都是石墙白浆,琉璃瓦的屋顶,我们好像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飞机一降落在库斯科机场,旅行社就立马把我们装上大巴,直奔圣谷Sacred Valley而去。多一句嘴,我在出游前,曾经把旅行社的旅游计划跟ChatGPT分享,老差立马告诉我这个计划非常好,因为我们一到库斯科就直接去海拔较低的圣谷和马丘比丘,然后返回库斯科游玩。据它讲,这样我们的高原反应会很小。从我们的体验来看,这次老差是对的。 话说我们一上大巴,导游Marcos就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一个锅盖大小的圆面包。这位库斯科土生土长的导游告诉我们,这是当地的特产,他特意叫熟人买了送来,与大家分享。Marcos是一位非常有经验的导游,他告诉我们,抗高原反应最好的方式,不是吃药片,而是多多地喝水。每天他都给我们很多瓶装水,而我们这个团的游客也挺替他争脸,居然全员高反不重,没有一个人因为高反而掉队。 
驶离库斯科,第一个停留点是库斯科郊外的一个烧烤公园。这时,我们家三人都开始有轻微高反,我和儿子感觉头不舒服,晕,还像箍了一个东西。先生感觉胸闷。第二个停留点,还是三千米的高度,不舒服的感觉更强烈了。这个停留点是一家手织地毯景点。景点的主人给我们讲了手织地毯知识,但我估计没人听她讲解,下飞机以来,大家除了分吃那个大面包,还没吃午饭。这里给大家提供了热气腾腾的秘鲁煮大玉米,奶酪,还有减轻高反的Coca茶。果然,吃过喝过加上休息过,头感觉轻松了一些。而在兴高采烈地喂食一大群美洲驼Llama和羊驼Alpaca后,高反就更轻了。 


再上大巴,接着猛喝水。等到我们抵达皮萨克Pisac的一家银器宝石店,海拔应该在三千米以下,高反神奇地消失了!在这里,我们观看了首饰是如何做出的。从这里继续前行,Marcos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只烤好的荷兰猪,据说这是秘鲁的名菜。其实旅行前,燕儿姐姐就告诉我,老美去秘鲁,都调侃说是去吃大老鼠。我们抵达一家餐厅,在这里真吃了烤荷兰猪,感觉不太好吃,除了嚼不烂的皮,就是骨头,肉也没什么味道。真不知道秘鲁人为什么喜欢吃这道菜。 



傍晚,抵达圣谷的旅店。第二天,向马丘比丘进发。 原以为,我们已经离马丘比丘不远了,哪里知道,去马丘比丘就是一次"朝圣之路"。 一早,我们再次登上大巴,40分钟后,车子停靠在一个杂货店的停车场,Marcos告诉我们,本来大巴可以直达去马丘比丘的火车站,但几个月前,火车站开始重修进车站的道路,大巴只能开到这里,后面要委屈大家,换乘小巴。小巴开了20多分钟,我们终于抵达火车站。这是一个只通一个目的地,马丘比丘,的火车站。 火车很独特,乘客不但可以通过两侧的窗户,欣赏外面的景色,还可以通过车顶的玻璃眺望天空。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们被一再告诫,去马丘比丘的火车不让带行李,因为根本没有行李架啊! 

火车终点站并不是马丘比丘,而是山脚下的小镇——阿瓜斯卡连特斯(Aguas Calientes),如今官方名称为马丘比丘镇(Machu Picchu Pueblo)。由于没有公路与外界相连,这座小镇几乎完全依赖铁路和步行,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都会在这里换乘巴士,沿着蜿蜒的山路前往马丘比丘。写这篇游记的时候,我问了ChatGPT,去马丘比丘有没有另外一条路径?回答是有,“走印加古道。Piscacucho (KM 82),4天3夜,全程约:42公里(26英里)。最后一天赶在日出前抵达:太阳门Inti Punku。”老差还告诉我,这条路的最高处超过4000米。 


失落的天空之城——马丘比丘 午饭后,我们终于坐上了去马丘比丘的园内小巴。车子沿着陡峭的盘山公路一圈圈向上攀爬,十几个急转弯,一个接着一个。车窗外就是深谷,司机却像走平路一样从容,我忍不住一次次向窗外望去,既紧张,又期待。 终于,巴士停在了山顶。 眼前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门,这就是世界闻名的马丘比丘入口。导游反复提醒大家:"这里是最后一个厕所,遗址里面没有厕所。出去一次,再进来,要重新买票。而你根本买不到门票。" 真没想到,进入一座五百多年前的古城,现代人最先考虑的问题,竟然是厕所。 
走进大门,顺着山路刚刚转过一个弯,我便停住了脚步。一座沉睡了几个世纪的石头城,毫无征兆地展现在蓝天白云之下。 那一刻,我真的被震住了。 无数层翠绿的梯田,从山坡一级一级向上延伸;灰白色的石屋错落有致地散布在山脊之间;远处陡峭的华纳比丘(Huayna Picchu)像一柄利剑直插云霄,四周群山环抱,蓝天白云。整个古城仿佛呈现在天地之间,让人恍惚觉得,它并不属于人间,这是一座上帝赐予的城市。难怪它会被称为"失落的印加古城"。 

导游告诉我们,现在看到的遗址,其实只是马丘比丘的一部分。由于这里已经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为了保护遗址,许多仍埋藏在地下的建筑不会再继续发掘。今天看到的石墙,大约七成仍然是当年的原始建筑,其余部分则用较小的石块进行了必要的保护和加固,让游客能够理解建筑原来的样貌。 我们沿着石阶缓缓向高处攀登。海拔两千四百多米,走快了会有些气喘,但每登高一步,眼前的景色便开阔一分。终于站上观景高地,整个马丘比丘尽收眼底。 四周群峰连绵,乌鲁班巴河在山谷深处蜿蜒流过,天地辽阔,古城静默。 那一刻,想到的不是印加帝国的兴衰,而是人类究竟如何在五百多年前,没有钢铁,没有机械,没有现代运输工具,却能把一块块巨石运上山顶,并严丝合缝地砌筑成这样一座城市。印加文化没有文字,这个迷,也就一直被人类猜测到今天。 站在那里,深呼吸,心头略过的是震撼。 



这里有祭祀神灵的广场,有居民生活的区域,有举行集会的空地,还有保存至今的引水渠道和泉眼。印加人善于利用山势,把生活、宗教和农业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层层梯田不仅种植作物,也稳固了山体;石砌水渠把山泉引入城中,至今仍能看出精妙的工程设计。 导游特别介绍了一块著名的"指南针石"——印蒂瓦塔纳石(Intihuatana)。据说,每年六月二十一日前后,太阳运行到特定位置时,阳光会照射在这块神圣的石头上。印加人没有现代仪器,却能通过天体运行安排农耕、祭祀和节令,让人不得不佩服他们对自然的观察与智慧。 我们还参观了一座供人冥想和祭祀的神殿。站在石墙之间,望着远处层层群山,仿佛时间突然慢了下来。也许,对印加人来说,越接近天空,就越接近太阳神,越接近他们心中的神灵。这也许正是这个原因,让他们把城市建在高山之巅。 

慢慢地,我们来到了一处开阔的草地,石墙上,几只羊驼悠闲地歇息,完全没有把游客放在眼里。导游Marcos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那是我哥哥家的羊驼。" 大家一愣后,发出不相信的嬉笑。没想到,Marcos认真地说:“是真的。我哥哥是这群羊驼的主人。” 原来,多年前有电影剧组来这里拍摄,购入几只羊驼做"演员"。拍摄结束后,剧组不想处理这些羊驼,索性把它们送给了当时在摄影组帮忙的Marcos的哥哥。从此,这些羊驼便成了马丘比丘最悠闲的"居民",每天自由自在地在遗址里散步,也成了游客镜头中的明星。 

三个小时,我们几乎绕着马丘比丘走了一圈。离开时,我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这座静静矗立在群山之间的古城。一百多年前,它重新被世界发现;五百多年后,它依然沉默地守望着安第斯山脉。 有人说,马丘比丘最大的魅力,在于它是一座失落的城市。而我却觉得,它最大的魅力,在于它让人类对这里建筑生成的迷惑,和对神灵衍生的敬畏。 真正伟大的文明,并不仅仅是宏伟的建筑,而是在最艰难最原始的环境里,依然能够创造出人与自然和谐共存的智慧。当我站在群山之巅,看着脚下的石墙、梯田和蜿蜒的河谷时,忽然觉得,五百年的时光并没有把它带走。它只是安静地停留在那里,等待着后来的人,带着敬畏之心,来读懂它。 回程中,我才知道,我们20个人的旅游团,只有18人进入了马丘比丘。另外一家两位,因为订票晚了(只提前两个月,而不是像我们提前四个月),没有买到入园的票,只能在园外的山顶上,遥遥地观赏这一世界奇观。(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