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住在美國中西部,威斯康辛州,在這兒住了十幾年,交了一大堆平時一起吃吃喝喝的朋友,當然也有幾家朋友發展到了知疼知熱的份兒。美國中西部的民風非常純樸,無論工作或者生活,其節奏都遠不如東西海岸那樣讓人眩目。而我們的兩個孩子,都是在這兒長大的,他們一直把這兒當做自己的故鄉。 但威州也有一點讓我和老公無法忍受,那就是漫長而又寒冷的冬天。為了驅除威州漫長的冬天,比我們先來威州的同胞們,自發地組織了一個觀看美式足球俱樂部。我們一搬來,發現冬天還有這麼一個好去處,馬上借着朋友拉一把,就擠進了這個俱樂部。 大家不要以為這是個人人都可以進的俱樂部,我家在裡面呆了十幾年,朋友們由於工作變動,也舊的走,新的來,換過二三次,但俱樂部從來都只有七家人家。不是沒又更多的人想進來,也沒啥正式的章程,好像我們就覺着七家朋友一起玩正好。 既然說是美式足球俱樂部,其主要宗旨當然是看橄欖球啦。剛開始時,這看球的活兒,基本讓老爺們包了,常常能見的場景是,一排七個男士,每人手拿一瓶啤酒,雙目圓睜、精力集中盯着電視,隨着球賽的進程,發出一陣一陣的哇、嗚、touch down的怪叫聲。人們常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話一點兒也不假,看了這麼多年球,別的女士我不敢打保票,我自己基本是弄明白了啥是橄欖球,什麼first down,touch down,interception,field goal等等,統統都能看懂了。碰到好的比賽,也會坐下一起欣賞球賽了。 這俱樂部是一個大家一解口福、品嘗美食的好去處。我是那種沒有烹調天賦的人,雖然也一直下功夫學,可總是在學徒的行列中晃蕩。這下好了,我不會,可架不住別人會啊!七家人,除了我以外,另外六家太太個個是烹調高手,這可真是便宜了我這個饞嘴貓。在俱樂部里,我可吃過很多好東西,像什麼醬肉餅、酥烤大蝦、湖北的米粉蒸肉、正宗的山西刀削麵、北京的驢打滾、東北涼粉、上海醉雞等等,不能再列了,口水已經開始流下來了。同時,我這個不太會烹調的人,在這個紅色的烹調大染缸中,也滾了好幾滾,雖然沒變成紅色,但也開始接近橘紅色了,偶爾也能折騰出那麼一二個中吃的菜了,你還別說,還算是孺子可教吧! 這個俱樂部還給大家提供了一個社交的場所。來美國的中國人大都差不多,在這兒沒啥親戚可走,這個俱樂部添補了我們的這一空白。我總覺得,人都得有一定的社交活動,有那麼幾個知心朋友。否則你就會覺得日子過的沒意思,甚至得什麼憂鬱症啥的。我們在一起,女士們常常聚在一起聊天,當然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扯老婆舌的機會,大家東家長、西家短地亂談一通,最後的話題一般跑不出教育孩子、買東西、燒菜、或者美容。男士們就高雅得多了,他們的話題從股市、到時事、亦或臉紅脖子粗地爭論政事,不過也常常會討論一下孩子們的教育問題。 在俱樂部里出來的人,個個就像進了一個多功能培訓班。俱樂部里的朋友總是可以跟別人侃侃美國橄欖球,在班上,這是一個非常好的與老美交流的話題,至少在他們的眼裡,你不那麼老外了。 俱樂部就像一個訓練講話的場所。在這裡,人人都變的喜歡高談闊論,每次爬梯,大家都開心的逗哏,哈哈大笑,如果按咱中國說法,那可就是笑一笑,十年少啊!也就是說,大家都變的年輕了。寫到這兒,我照了一下鏡子,好像還可以,不一定很年輕,但至少裡面是一張笑盈盈的臉。 大家互相關心,可以說一家有事,六方支援。我家女兒高中畢業的爬梯,請了近百人,包括老美和老中,爬梯的食品都是俱樂部的朋友幫着弄的,朋友們幫着做了芝麻雞、上海春卷、和正宗撈麵,老美們吃的一個勁兒問我,以後可以在啥地方吃到這麼好的中國菜?我連奔兒都沒打一下,告訴這些饞嘴的老美們,在我的廚房裡!吹牛不用怕,反正可以再叫朋友來做嘛! 大家別以為我們就是大人孩子一起瘋玩,別忘了我們可是常常高談闊論美國的教育,那可不是光忽悠,這個俱樂部一共有十一個孩子,大的一撥有六個,都像我女兒的年齡,這六個去了以下幾所大學,耶魯大學、普林斯頓大學、斯坦福大學、加州理工學院、達特茅斯學院(兩個)。小的孩子們現都在上高中,希望他們能刻苦努力,向哥哥姐姐們學習,給它來個芝麻開花節節高! 怎麼樣,你也組織一個這樣的俱樂部吧!說好了,我在的這個算總部,你的算分店,分店要向總部進貢。這可不是隨便收費,我寫的只是廣告,裡面還有許多道道可以傳授呢! 附今年爬梯的菜,跟阿黛一樣,客人一來我就亂了陣腳,只照到兩個菜,算是露頭又露臉的牛肉和芥蘭吧!  麻辣醬牛肉  蠔油拌芥蘭  再給大家上一盤橘子和蜜餞,祝大家聖誕快樂新年好,來年日子過的甜甜蜜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