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色不迷人人自迷(三) 這個時代,哲學家說是後現代,也是價值歸零的時代。 歸零了,什麼都沒了,好可怕的。 一開始我還蠻認同的,後來再想想,歸零,不是什麼都沒了,零意味着一個新的開始,或許會比較貼切。 可是,又如何開始呢? 這個時代是信息時代,如果信息與新的開始掛鈎在一起,那個想象空間的確蠻有趣的。 當今我們接觸的信息,畢竟是樣樣新,日日新,如果我們隱居深山好幾年,一出山時,整個世界可是會有好多的新事物展現眼前,說不定我們還會以為走入錯誤的時光隧道呢?心裡不踏實了。 我們的心容易隨境善變,在變動中常感受失落。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信息的影響,但是卻只能怪我們不自覺信息帶來的影響而備受擺布且無可奈何。 我們的身體始終是喜新厭舊的,說實在,身體和信息的對應,即是欲望的本能衝動和信息的物質性誘惑的對應,當身體的力量強過我們的心的力量,我們的不自覺就是因為心被身體捆綁了,我們活絡了身體永遠無法滿足的欲望,同時也因長時間的失落,掏空心靈的力量,心靈最終會是空虛的。 欲望高昂的人,於某種情況可說是上進的,所以我們大多數人皆認同的。 欲望高昂的人,於某種情況可說是空虛的,如果他的人味,情味逐漸稀薄了。 說到底,欲望高昂之際,我們會取得社會認同的成就,同時心靈會漸漸空虛。 自從笛卡爾說了他的名句:我思,故我在。 這個世界的文明思想就開始來個身心二分法,其好的一面令我們科學、科技發達,物質享受提升,成就了現代的物質文明進步的景觀。 這一而二分的結果,科技的硬實力和它促成的龐大信息網更是鋪天蓋地包圍着我們,以超然的姿態支配我們的生活,甚至於決定我們整個人生的命運。 心靈在科學的實證要求下,顯然沒有任何具體建設的意義。 20世紀因而是極度忽略了心靈的世紀。 不過,當我們身心分裂之餘,心靈上的空虛反而會引起我們開始否定追求物質的滿足是終極的人性需求,讓我們意識到心靈的存在和其重要性。 因此有某些思想家認為,21世紀是屬於心靈的時代。 當信息與新的開始掛鈎在一起,當然是信息與心靈如何展現一個新時代的格局。 誰能意識到這一切的一切,誰就得考慮重新檢討笛卡爾說的話,這包括西方的文明思想。誰就得想: 我們是否應該回歸傳統? 從那裡來開始? 先前文章(二)老太婆和出家人的故事,如果我們以為老太婆是以色誘出家人的方式來測試出家人的修為,那可是笛卡爾的論調。本質上,老太婆是欲了解出家人身心靈的整合性修為,如果出家人能在美女坐在大腿上時,處之泰然,心如赤子,他就像一個小孩對着美女,那會動心亂性?他只會感覺美女好美啊! 赤子之心,人之最完整的身心靈狀態。我們常說小孩子百事無忌,根本就是說任何信息無法影響赤子之心。這也是出家人的最高修為。 至於和尚甲乙的故事,如果我們以道德來評判和尚甲的對錯,同樣的,我們只看到人性的局部問題,其實和尚甲的心態與修為已超越“我們只看到人性的局部問題”,和尚甲確實已能整合自己的身心靈,就在那個“我就在決定背她時放下了”的時刻。這也是老太婆要求的修為境界。 這兩則禪修的故事,可讓我們看到禪的思維空間,包含身心靈的完整性,身心二分法只是完整性的一個局部。 我們接觸的信息,並不會決定我們作哪個層面的思考,身心二分法會陷我們於不自覺自己的心性本性的活潑,令我們以既定的思維框框對應所有的信息,結果我們常被動於信息的影響,而笛卡爾的身心二分法,卻會把人性切割了。 這兩則禪修的故事所傳達的信息,就看我們以那種心態來看待,不同的心態自然解讀到不同的人性層面。 禪機始終是打開心靈與智慧的一道門窗,一道可看到完整性信息的門窗,可惜我們中國人開了,又閉上了。所以色不迷人人自迷,該是這個局面的感慨吧!說這句話的人,真的,是看清人世間的瞬變,認清人世間的迷,即使是幾千年了,何嘗不過是一個轉變的念頭,一個信息形成的念頭而已。 禪,的確可以讓我們從這裡開始,把信息與新的開始掛鈎在一起,讓信息與心靈如何開展最佳的對應,展現一個新時代的格局。 色,不迷人,人不自迷,我們可做到的,從禪來開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