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中國行之二,逛蘇州老街隨想 怡然 人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對蘇州一直是滿懷嚮往的,好多次與她擦肩而過。九零年小妹在蘇州上大學,總說讓我過去玩玩。可忙忙碌碌,一晃四年就過去了。終也沒能成行。這次中國行,覺得無論如何都得到蘇州一游,以了卻多年的心願。 我想象中的蘇州應該是一座蘊藏着詩意的城市。從古至今,有多少文人墨客不吝筆墨,以清麗美妙的文字,為我們營造了一個充滿詩情畫意的江南童話。且不說聞名遐邇的蘇州園林,就光是那小橋流水人家,也足以引人遐想的了。“君到姑蘇見,人家盡枕河。古宮閒地少,水港小橋多”多美的意境啊。 到了蘇州,不能不去平江路,它是蘇州城迄今為止保存最為完整的一條歷史老街。平江路是傍河而建的小路,據說最早記載於南宋的蘇州地圖上,已經有八百多年的歷史了。 從我們住的雅戈爾大酒店到平江路,只隔了一條巷子,叫紐家巷。那時已近黃昏,天灰濛濛的,淅淅瀝瀝的小雨不緊不慢地飄着。巷子很窄,兩邊全是小店,一家挨着一家,多半是賣小吃的,叫賣聲伴着嘈雜的音樂不絕於耳。從店裡飄出來的味兒,有的很香很誘人,有的卻是怪怪的,使你不得不加快腳步。我是不敢碰這些小吃的,只看那些鋪面裝飾得多麼簡陋不整潔,就已望而卻步了。 巷子雖不長,感覺走了很久。人往前走,你不可只瞻前,還必得顧後。因為說不準什麼時候從什麼地方就會竄出一輛小電動摩托車,與你擦肩而過。這些比自行車略大一點的電動車,在蘇州馬路上比比皆是,幾乎成了一道風景。它們很少遵守交通規則,常常橫衝直撞,倒是真有些煞風景呢。 走在這雨中的小巷,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戴望舒,還有他的《雨巷》。不覺詫異,那麼美的詩句,描繪的就是眼前的雨巷嗎?有着丁香一樣顏色,丁香一樣芬芳,丁香一樣憂愁的姑娘,會不期而遇在這雨巷嗎?戴望舒的雨巷是寂寥的,而這巷子卻是喧囂的。它們之間如何能找到契合點呢? 好不容易走到了巷子的盡頭,那接踵而至的便是蘇州老街了。平江路上的店面裝點得講究一些,有些牌匾看上去古樸有韻味。雖然下雨,街上依舊人很多。平江路雖說是步行街,可遊人要想安然地走路,幾乎是不可能的。電動小摩托車竄來竄去,老覺得腦後冒涼風。還有私家車也在鳴笛示威,使本來狹窄的街道變得更加擁堵不堪。當古老撞上文明,古老便顯得不堪一擊。 河水是寧靜的,映着天色的灰,顯得綠瑩瑩的。河那邊是白牆黑瓦的房子,只不過牆面上都有很多斑駁,不再潔白。遠遠看去,那是些真實的人家,在過着真實的日子。破舊的家具,年久失修的房子。一群孩童在玩耍,是最古老的遊戲跳皮筋。父母們或許在經營着餐飲業或旅遊品生意,蘇州老街就是他們的生計。留住歷史已然成了這條街的使命,但人卻總是不甘落後於歷史的。掙扎的腳步隨處可見。很多人家門前都停放着小轎車,各種各樣的顏色,形成了一道風景線。好似現代對古老的抗爭,使這蘇州老街顯現出某種不和諧。 遠距離看滄桑,獲得的是美感;可走近滄桑,感覺就不只是美了。大凡想象的美景,永遠是最美的。 天色漸漸暗下來。忽聽得二胡曲,是《二泉映月》。尋聲望去,見一老男人坐在河邊樹下,在拉琴。他的面前擺着一隻罐子,是用來收錢的。人流從他旁邊匆匆而過,悲戚戚的琴聲時斷時續。人們大概是見多了,沒有誰停下來。只有雨,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 雨越下越大,蘇州老街只逛了一半,就不得不打道回府了。當經過那條“雨巷”時,不免心生悵然。恐怕是再也沒有機緣,遇到那位結着丁香一樣愁怨的姑娘了。 我那如畫一樣的詩意江南,去哪兒了呢? 寫於2015年10月22日
平江路街景 
河邊老房子

小橋流水 

拉二胡的老人 
蘇州老街平常百姓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