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心的“地主” 怡然 黛莉最近心很煩,煩什麼呢?說起來原因很簡單,因為她一不小心當上了地主,確切地說,應該是房主。當地主多好啊,有房有地的,那是財主。有財煩什麼呀?嗨,要不說這個世界就是這麼莫名其妙,那些沒錢的人,以為有錢人整天樂不思蜀,哪知道有錢人煩心事更多。就象馮鞏那段相聲說的,“我煩着呢,煩着呢……”。不過,黛莉還算不上有錢人,她的煩全是多出來的一幢房子給鬧的。 您可別誤解了,以為黛莉是房地產經紀人,她不是。她的這一棟房子是她先生的“嫁妝”。聽說過女人結婚要嫁妝的,這年頭男人結婚怎麼也得配上嫁妝呵?她先生這份嫁妝並非故意準備的,全是因為前幾年房地產火的那會兒,給折騰出來的。看人家不管是有錢的還是沒錢的,叫個人就都搶了一幢房子,皮特(就是黛莉的先生)也終於坐不住板凳了,他一咬牙一跺腳,也搶了一個小房子。沒現金付頭款,他就從退休計劃里拿了錢,為此還不得不付了一筆罰金,連他自己都搞不清這樣的做法是否明智。可他的經紀人一個勁兒地給他打氣,“值,太值了,你就等着看房價漲吧,用不了幾年,你今天的投資准能翻番。”皮特當然也是如此期待的,不然他就不下這個賭注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從公寓搬進那幢小房子還沒幾天,房地產市場就跟冰凍了似的,一落千丈。他有心想去埋怨揶揄那位房地產經紀人幾句,可轉念一想,嗨,即使把他給生吞了,又管什麼用。再說,房市上栽的又不止他一個。這期間他結識了黛莉,真是沒走財運卻走了桃花運,他們倆很快結婚,而皮特的這幢不起眼的小房子,也就名正言順地成了新婚嫁妝。皮特在心裡暗自思忖,沒準是這小房子使我時來運轉呢,所以,這房子不能輕易賣掉。而且,現在賣掉那純屬傻瓜,因為房價已經跌了近一半了。儘管倆人結婚後又買了一幢大一點的房子,這個“嫁妝”房子就一直留在了手上。 黛莉是個很懂得理財的女人,她可不會讓這棟房子白白地閒在那兒。早早地就打出去了廣告,尋找房客,好把房子出租呵。隨之而來的這煩心的事,就這樣一件接着一件地找上門來了。 這齣租房子,最頭疼的莫過於找房客了,好房客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呵,這是黛莉由衷的感嘆。她前前後後換了不止十幾位房客,就沒有一個讓她稱心如意的。要麼是以這樣那樣的藉口,不按時交付房租,把你惹火了,只好讓他掃地出門。要麼是故意糟蹋你的房子,讓你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也只有命他拿鋪蓋捲走人。好不容易,黛莉終於碰到了一位中年女人,她人老實本分不生事,每月準時交房租,但是,就有一點讓黛莉頭大。她,太喜歡打電話了! 這個黛莉是不是太挑剔了,怎麼管天管地,還管得着房客打電話呀?你要是聽了黛莉講的故事,一定也頭大。黛莉正吃着晚飯呢,忽然電話鈴響了,“準是她打來的!”黛莉嘟囔着,果然,電話那頭傳來一位女人大聲的嚷嚷, “哎呀,黛莉,你趕緊過來一下,我這發大水了!” 黛莉說,“發大水?能不能等我吃完晚飯再過去?” “哎呀,不行啊,是下水道堵了,我連上洗手間都成問題,您怎麼還有閒心吃飯呢?” 就她這一句,攪得黛莉一點食慾都沒有了,直噁心。她只好命令皮特,馬上開車過去查看情況,自己也翻開電話號碼簿,找水管修理工,俗話說得好,水火不留情啊。一打聽價格,嚇了她一跳。幸好她自己還會兩招,修理下水管道堵水,算不上什麼大了不得的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沒過幾天,周末黛莉本打算好好睡個懶覺,誰承想電話又打過來了。黛莉睡眼惺忪地看了看表,才早上六點多,“唉,怎麼回事,該不是下水道又堵了吧?”她真有點忍無可忍了。 接起電話,又是她的女房客,這一回人家可是真生氣了,“我說黛莉,你這叫什麼房子呀,又漏雨啦!搞得我昨天夜裡根本沒法睡覺,臥室里擺了一長串盆盆罐罐,我聽了一晚上交響樂。”這女房客還挺幽默的。這一次輪到黛莉難為情了,她推醒還在睡夢中的皮特,“哎,我說你趕快起來,過去看看吧,都是你買的這幢好房子,鬧得我們整天不得安寧。我看,你還是趁早把它賣了吧。” 皮特一骨碌爬起來,“賣?要是能賣,我不早就給賣了,賣給誰呀?” “哎,我說親愛的,你幹嘛不去找你的那位經紀人,他能幫你買下這個房子,應該也能幫你把它賣了。” “哇,我的好太太,沒錯呵,他是能幫我賣了,是以買價的一半出賣的,你同意嗎?”皮特聳聳肩,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唉,那,那我們就只好再接着當這個鬧心的地主了?” 黛莉和皮特匆匆地起床,開車去了,這一次他們的任務更艱巨,是要修屋頂呢。 (這是黛莉自己講的真實故事) 2012 年 4 月 6 日 美國寫真系列: 勞拉,你不要哭! 簡妮未了的中國夢 在美國親歷傳銷的趣事 一位海歸兄弟的“美國情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