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女的五言自畫像

怡然

開學了，去參加乖乖女的返校之夜（Back-to-School Night）活動，一走進教室，老師就把我引到乖乖女的座位旁邊，讓我看看小女兒的“傑作”，那是為歡迎我光臨特意製作的，我得坐下來好好看看。

一幅有四尺大小的用透明紙裱得乾乾淨淨的作品，左上角畫了自己的頭像，其它部分就是“你最喜歡做的事….”、“你最吸引人的事情....”，“用五個詞描出你的自畫像”，這最後一個欄目抓住了我的視線，嗯，看看我的乖乖女是如何描述自己的。

“Happy，Smart，Athletic，Cool，Pretty”哇，全是精彩的！我忍不住笑出聲來，老師走過來，大概是好奇什麼使我發笑，我指給她看女兒的“自畫像”，她也笑了，還大聲說，“It Is Her！”嗯，我心知美國老師一向是以鼓勵稱讚孩子為主的。

不過，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乖乖女的五言自畫像，覺得小傢伙描繪得也很貼切。

Happy，她從來都是個快樂的女孩，從出生那天開始。三個月就能自己入睡了，十三個月就能自己走路了。那張記錄了她第一次邁步的照片，兩隻小手舉過頭頂，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每次看了都讓我忍俊不禁。剛滿三歲第一次進學前班，她沖我揮揮小手，一臉的陽光，我耽心怕她會哭，看來是我多慮了。第一次去參加Concerto鋼琴比賽，我害怕她緊張會彈錯，千叮嚀萬囑咐，誰想到她大大方方地走上台，和老師配合得很默契，連鋼琴老師都有些吃驚，因為她們準備得並不完美。她天性快樂，什麼事就都那樣自自然然地，不讓人擔心什麼。

Smart，這是她和哥哥經常比拼的，小女孩人雖小，但不服氣。倆人各有所長，哥哥悟性高，反應快；妹妹呢，機靈中帶點小聰明。每每把我給逼到裁判席上，我就睜着眼睛說哥哥該是贏家，然後閉上眼睛說其實妹妹也沒輸，惹得兩個小傢伙一起來“打”這個不公平的媽媽，呵呵。我心裡一直有着國人的傳統觀念，覺得女孩是不要和男孩比Smart的，再說，Smart也有許多側面的。

Athletic，這倒說對了，乖乖女從小膽子就大。很小的時候第一次帶她去玩滑梯，不用任何鼓勵鞭策，她咚咚咚地就爬上去了，還坐在高處沖我直擺手，這點比哥哥勇敢多了。可能是受哥哥的影響，一個小女孩家居然喜歡上了棒球，對於那些明星球員也如數家珍。前年全家去波士頓，本來是計劃滿足哥哥的心願，去Fenway Park看兒子最喜歡的球隊波士頓Red Sox的棒球比賽，但那天天公不作美，大雨傾盆，也只好作罷。可乖乖女卻執意要手拿球棒站在Fenway Park前留個影。我的乖乖，我不禁擔心起來，照此下去，還如何培養成淑女？

Cool，幾乎每個美國孩子都喜歡說自己酷，今天早晨我還問小女，cool代表什麼呀？她眨眨眼，沖我一笑，cool就是和別人不一樣，cool就是fashion。噢，原來她理解的cool就是與眾不同，就是時髦。我小時候是絕對不敢想什麼cool的，記得哪怕是穿戴上略微不同，都會遭到班主任的側目，還敢講什麼時尚啊？現在的孩子真是幸福，至少思想沒有什麼禁錮。

Pretty，乖乖女對此從來都很自信，那份自信來自於哥哥的誇讚，還有哥哥同學們的誇讚。每次等校車，大孩子們都會送給她一句，“你長得可真cute！”乖乖女總是笑眯眯地迎着別人的誇獎，從來都不難為情，嗨，小女孩，大概從中得到了某種暗示。漂亮對女孩自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要有自信心，這與實際上漂亮與否關係並不大。女孩的自信心本身就繪成了一道美麗的風景線，只是我的乖乖女現在還小，她還不懂這些。

“Happy，Smart，Athletic，Cool，Pretty”，願我的乖乖女帶着她的快樂、聰明、健美、酷，自信地走過童年，一天天地長大，長成一個陽光女孩，陽光女孩就是最美的女孩！

寫於20011 年 9 月 15 日

 家有乖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