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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筆:閒侃文人,腐儒和犬儒
文人的通病就是太酸、太虛假、太客套。
說自己的兒子是犬子,人家的女兒是虎女,其實按現代觀念母老虎並非好話;自己的爹是家父,人家的是令尊;自己的家是寒舍敝廬,人家的是玉府寶宅;自己寫出來的玩意兒是塗鴉,人家的是大作;自己的議論通常是嘶啞無力,人家的總是叱咤風雲。可他心裡咋想的涅:“就你那恐龍女兒還想嫁給俺家龍子,做夢吧您哪。”這類文人哪,高層次的是腐儒,最高層次的則是:犬儒!就是因為太客套了。
誰知文人還影響了武人,因為咱們中國人身體裡傳承的大多是耕讀的血液,所以武人被迫亮劍,也是先讓人三招。就拿吳式太極劍來說吧,一開始居然要連讓二十幾招兒!劍之“讓招兒”,意即我方倒握劍,劍柄朝前,先陪着對手湊趣熱身,彼若還不知深淺,方下殺手。呵呵。
俺吧,好搬家。每次搬家都得重新尋找“組織”- 擊劍俱樂部,每次幾乎都有相同的故事發生:第一次去,鬼佬兒們問:“雪葵(鬼佬的體育俱樂部里多喜歡稱呼名字),你技術如何?”俺非常“中華文人”地答道:“非常一般。”動手了,結果個個被俺殺得落花流水,俺還沒使出一半兒的勁兒!介都是俺從小習練弓馬的好處啊,耐力過人。擊劍介個鬼運動很考驗耐力,劍道上的狂搏,假想中的性命相撲,自然沒有喘息的時刻。連斬數將落馬之後,鬼佬兒們不滿了:“雪葵,你沒說實話!你這是...”
武人成了將軍,驕傲;要是成了“儒將”,就更驕傲了,總覺得含金量高了,因為前面有了個“儒”字,全然不管是“腐儒”還是“犬儒”。
張作霖,鬍子出身,殺七個宰八個,不帶眨眼的。誰知當了“海陸空三軍大元帥”之後,反覺得自己少了點兒什麼。少了點兒啥涅?想了半天明白了:文化!現學是來不及了,就學毛筆字。毛筆字就好學啦?俺自打從邊疆進中原之後就學,20年了,至今還不敢在文壇留下墨跡,就怕磚雨飛來傷身。張作霖比俺聰明啊,人家只學一個字:虎。現在誰要是有一幅張作霖的虎字中堂,估計會發筆小財。
話說這張作霖把腦子都放在附庸風雅上了,於是對倭寇的下作手段就放鬆了戒備,得,火車路過皇姑屯竟讓小鬼子埋的炸彈給害了,一時天下扼腕。您說這文人的玩意兒,尤其是腐儒級別的文人玩意兒要得嗎?
反過來,要是文人好武,則對個人對國家的危害性就更大了!文人好武通常是玩兒劍(嗯?說走嘴了,介不是跟俺的惡習一樣嗎),好像非如此則寫出來的詩文就沒有殺氣賽的。還美其名曰:“文攻武衛”。哈哈。咱中國古代的李白即是很典型的例子,喜歡玩玩兒劍不說,可能也玩兒過騎射,他曾吹噓道:“親驕駿馬獵,一射兩虎穿。”他家祖上李廣乃飛將軍,一箭也不過射一隻虎,還有一次走眼,射石頭上,把虎倒放跑了。他竟然敢吹一箭射倆?結果是功不成名不就,被發配到夜郎勞改了事。這僅僅是文人到腐儒層次的行狀,呆傻天真而已。到了犬儒的層次就帶有醜惡的色彩了。
就說清代吧,李鴻章晚年就是典型的犬儒。第一犬儒特徵是至死效忠滿清,把自己的生死跟滿清這隻半僵的蛆蟲綁在一起,啥北洋水師啊,你不從根本上解決清廷政治腐敗的問題,就算南洋水師也歸你管,還是無濟於事。第二犬儒特徵是以夷制夷的幼稚,刻意取悅於外國列強。甚至在甲午戰敗後到日本談判,都被刺了,也不能一怒歸來:你丫連最起碼的外交信義都沒有,老子不跟你談了。可他裹着繃帶還跟倭寇談,直談到把台灣割讓了,才回來。您說他犬不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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