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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什折竹斗李白》by 曹雪葵
詩曰:
崑崙囊滿掇寶歸,六指琴哀魂魄飛。
拏雲壯志酒終醒,黃塵鹽道憶斑騅。
秋燈鬼影詩浸血,銅畫石鐫草纏碑。
傷情不舍雞鳴柳,得意說文遇鍾馗。
夢裡依稀人間老,補天心事嘆幾回?
筆者這篇開場詩真是感慨萬千,但道那人間之事,像是註定,又全無準頭。天人之際,還是得斗才行。這一篇書堪稱“醉筆情緣”,單道那喀什,自打給李商隱送迷魂散讓紅豆骰現了原身的事曝光之後,再沒人找他拉運輸的活了。沒辦法,他只好到以前的女友茉莉那兒混口飯吃。茉莉是西亞人,其美艷占盡帕米爾風韻。其實茉莉心裡一直只有他,誰讓他自己不成器涅?追茉莉的男人很多,現在正追的是詩酒風流的李太白!詩詞古今第一不說,還通劍術。詩人的情熱最容易打動女人心了,斷非喀什能比。
昨日李白專約茉莉隨旅遊團游五台山,意圖獲得芳心。茉莉臨走前跟喀什說:“你再邪門歪道地不長進,我就不回來了。”喀什心裡這個恨哪,心說李白,你別拿俺喀什不當大城市,俺要制你丫還綽綽有餘!喀什有個女同學叫錦葵,恰住在五台山附近,精通青龍劍術,兩人最知己。竟然先來幾日跟她學劍術,以求趁機報恨。
這錦葵見了喀什又憐又恨:“你說那茉莉有啥好?嘴裡還常叼朵玫瑰,你不怕扎着?” 但念同窗一場,還是教了他一套絕技-文殊劍法。這五台山乃文殊菩薩的道場,菩薩乘雄獅,持慧劍,法力無邊。這劍法使開,腳行獅步,手舞智刃,剛柔無敵。喀什江湖混久了,學鬥狠總很快上手。於是信心滿滿,趁着酒勁兒,直奔賓館尋找李白。
李白飲酒半酣,正與詩友吟詩呢,有杜少陵,蘇軾,唐伯虎,胤祉他們,不同朝代的人從命運的軌道穿越到一起,意趣盎然。李白擲杯吟道:“一枝茉莉玉成花,春意無邊到天涯。” 旁邊茉莉酒有點兒多了,沒好氣地說:“你們能說點普通話嗎?” 眾人遲疑,都不知啥叫普通話,難道是先秦的韻部?誰料說時遲那時快,伏在草叢中的喀什躍出,順手摺了一根綠竹為劍,直取李白。
眾人大喊:“謫仙小心!” 李白轉身微頷,從硯邊捏起一支彩筆,二人斗在一處。李白酒助劍力,喀什絕技新磨,動如獅躍,刺似電飛,一時李白招架不住了,倒在桌旁。喀什得意:“哈哈,小李,還我茉莉來!” 茉莉不憤了,抱過一罈子酒扔給李白:“給!喝醉了再跟他比劃!” 李白抱壇痛飲...
此刻的李白真得醉了,醉步浮浮,彩筆飄搖,趔趄歪向喀什,喀什一閃,彩筆偏又腋下橫出,原來卻是醉筆!大吃一驚。剛要變招,只聽李白高吟道:“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 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盡歡, 莫使金樽空對月...
喀什雖現今落魄,卻是西域大家子弟,早先在中央民族學院畢業,頗好詩詞。陡然聽這詩句雄渾豪邁,忍不住叫好。大聲應道:“天生我材必有用, 千金散盡還復來。烹羊宰牛且為樂, 會須一飲三百杯...” 眾人都聽呆了,突然李白奮起,一揮手正中喀什膻中穴,仰面跌倒。唐伯虎他們大讚:“太白兄好個醉筆,喀什哪是對手?”
李白得意地走到茉莉面前,調侃說:“卿心儀之喀什,劍術亦不過如此。” 茉莉怒了:“你丫用詩句迷惑他,算啥本事?” 說完,一邊抱起昏迷的喀什走出酒吧,一邊跟李白喊道:“喀什再不好,我也愛他。我此生就愛他一人!” 這女高音就像撕心裂肺的天籟在暗夜裡迴蕩... 一時李白無語,少陵灑淚,奇女子啊!蘇軾高吟道:“多情反被無情惱!”到了馬路上,路人甲過來對茉莉說:“姑娘,你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原來茉莉自打早先,就只愛喀什一人。若知茉莉抱着喀什走向何方,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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