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失落在童年記憶里的溫情 怡然 夜深了。側耳傾聽,凜冽的寒風撕破喉嚨似地在吼着。冬天,我知道你來了,而且已經有些時日了,不是嗎? 冬天是個沒有童話的季節,哦,這話也不對,記得曾經讀過遇羅錦寫的一篇小說,題目就叫《一個冬天的童話》,那小說寫得很美。童話大師安徒生不是也讓天使般的小女孩,在冬夜裡劃火柴,一根,兩根,......,一個悽美的童話就在這微弱閃爍的火光中誕生了。冬天和童話,她們會這樣不期而遇,紛揚飄落的雪花,在悄悄地講述着童話,也在靜靜地傾聽着童話。 童年離我們已經很遠,遠得愈來愈無法企及。可是,為什麼人總是懷念童年?童年最值得我們留戀的又是什麼呢?所有我的關於童年的記憶,是雪。晶瑩剔透的雪花,白雪皚皚的雪原,雪霧,雪松,雪橇,雪爬犁,那些凝在心中的印記總少不了雪。小小的我,就在雪花飄飄之中走過了童年。我喜歡雪,喜歡它的潔白純淨,就象童心一樣純真。 直到有一天,於不知不覺間意識到自己已步入成年,驀然回首,竟生出一種渴望找回童年的衝動。或許每個人在生命的某個瞬間,都不免會有這樣的衝動。懷戀童年的情感,使我的心頓時變得如此寧靜溫柔,涼津津甜滋滋的,好似雪花溶於唇齒之間的味道。用一個什麼詞語才能描繪出這種感覺。我想那應該是溫情。溫情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東西? 昆德拉在《生活在別處》裡,是這樣解讀“溫情”的: “溫情只有當我們已屆成年,滿懷恐懼地回想起種種我們在童年時不可能意識到的童年的好處時才存在。” “溫情,是成年帶給我們的恐懼。” “溫情,是想建立一個人造空間的企圖,在這個人造空間裡,他人被當成了孩子一樣對待。” 典型的昆德拉式文學語言,充滿了對生命的哲學思考,還有對人性過於冷靜的觀察。依照昆德拉的理解,童年的好處在哪裡呢?是天真無邪對世界充滿信任,是心地坦然對任何人都沒有設防。情感的純真是一切溫情的種子,失去了這份生命的本真,溫情便也蕩然無存。 當我們放眼瞭望成人的世界,精神城堡比比皆是,心靈堤壩無處不在。恐懼戒備已然是成人世界的常態,人心變得不再象童年一般坦誠,溫情只能成了留在童年記憶中的一抹餘光。 或許在對愛人的思念里,你還會感受到溫情跳動的脈搏;或許在對親人的眷戀中,你還能體味到溫情的些許熱度;或許在朋友理解的眼神里,你還能觸摸到溫情的潺潺流動,或許我們也只能在人與人情感互動的瞬間,與若有若無的溫情偶遇。 也許這正是我們時常懷念童年,並渴望找尋童年的情結所在。對童年的回首依舊能喚起我們內心尚存的一縷溫情,對童年的幻想會情不自禁地注入我們靈魂點滴的溫情。無論你是透過北國漫舞的雪花,還是穿過南國安靜的小巷,童年記憶里那條長長的石板路,在夕陽餘輝下依稀可見…… 走近童年,便走近了溫情。 寫於2013年1 月30 日 他鄉明月故鄉情 為了不被忘卻 亙古不變人間不了情 默然相愛 寂靜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