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趣文坛：虚厦已颓，毛将焉附？

过去我们说起中国，是强调“巨厦将圮”，可一翻过2012年，眼见得巨厦已是不复存在，有的只是其虚伪假象，而令人最为可惜唏嘘的，还是另类问题：“虚厦已颓，毛将焉附？”

毛，有两种含义。一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之毛，当然是借指非物质生产的“业者”，即被领袖贬为皮毛之末的各种各类知识分子。二则是我们的伟大领袖本人，一个也必须附着于某种社会实体的人生。

“毛”的这两种意义的结合，是我们曾经的伟大事业的，也是我们光环褪尽的巨厦的，最新“回光返照”——最近由作家出版社精心策划发行的百位艺术家手抄《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珍藏纪念册。

纪念册，一番官方搭台，戏子逢场作戏之举，它究竟是皮还是毛？它可以是皮，那些希冀附着其上的“毛们”，从心底认为它是一块千古不朽的皮，并且以此生有幸能够“参与其中”而沾沾自喜，就仿佛当年曾经万幸地与伟大领袖见面握手一样的荣幸。它却也可以是毛，它确确实实地附着于“无产阶级革命”与“无产阶级文艺路线”的更大的皮上。

到二十一世纪，原先光辉灿烂的皮——“无产阶级革命”与“无产阶级文艺路线”，就像它的巅峰之作——八个样板戏——已经不经意间成为“昨日黄花”，它们一起，或者已经“皮之不存”，或者已经从皮蜕变成了毛，散落为一地鸡毛。而那些想方设法，要向这块“虚皮”上杆子“附庸与逢迎的毛们，岂不是，更加狼狈地只落得个散落一地鸡毛之余的毛渣。

正是：
曾几何时，皮何辉煌！
时过境迁，毛何彷徨？
吾之纪念，六四血光。
君子纪念，皇泥裤裆。（註）

2012，是否有着不可逆转的时代气息？

註：纪念册同人叶兆言，在他的微博里无奈表示，感觉丢人，“黄泥巴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