諡廟——評毛百廿功罪(五)
他沒有因虛度年華的悔恨,沒有因碌碌無為的羞恥——可是“兩件大事”的總結,帶給他的,是滿眼滄桑的illusion——那種起因於evolution思想的輸入中國,激發起前仆後繼的revolution,千突萬轉,最後回覆到當事人眼底的,就只剩下這種神馬浮雲。
那個歷史的世界框架,那陣狂飆的時代旋風,failed him,沒有讓他“上九天攬月,下五洋捉鱉”。他曾經看準了世界歷史的上升潮流,投身其中,縱橫捭闔,施展全身解數,有道是:時勢造英雄。
只是接下來的後半句,“英雄造時勢”,跌破了我們的水月鏡花,he failed the world。由此引出一段關於“三個萬歲,兩造重挫,一聲恐嚇”的史話。
阿基米德曾經說:給我一個支點,我可以舉起地球;Rothschild 說:給我一桶金,我可以控制世界,(當然這並非原汁原味原話);毛說,給我一桿槍,我可以顛覆全球——不是嗎?
到他的π形構架完成第二筆時,他已經人在中途——三個萬歲,已居其二:黨內萬歲,國內萬歲,第一個Γ階梯的飛躍業已成功。對此,他躊躇滿志,長纓再綬,期望唾手可得斯大林級的以及最高的全球萬歲冠冕:他的下一個Γ階梯的飛躍已在騰起中。
如果兩級Γ階梯連跳,他的斜置M梯狀構架,將把他送上世界權力金字塔的頂端峰巔。為此,他睥睨兩大陣營,為此,他需要暴力輸出,到第三世界,到美國國內,造成全球大亂,以便亂中奪權。
接下來的“兩造重挫”,一是印尼反共政變,一是美國全面調整民族歧視政策,平息了他設想中的“(第三世界)雲水怒,(美國國內)風雷激”——他那無法滿足平庸靜止生活的性格,只好來他個“能量回籠”,把“大亂”引向國內。
而最終了結他的世界君王美夢的,是“一聲恐嚇”。就像那個政治笑話中可以在莫斯科紅場大罵美國總統的角色,毛曾在莫斯科的國際共產黨大會上聲稱,為了共產主義的最終勝利,中國可以承受一次核大戰,以犧牲三億人口的代價,換取美帝國主義的滅亡。可是一旦勃烈日涅夫從莫斯科發出“Boo”的一聲核恐嚇,他就立馬魂飛魄散,當機立斷,改換門庭,一頭撲在美國的核保護傘下。
從“別了,司徒雷登”,到“哈羅,尼克松總統”,世界格局還是兩大集團對壘,而我們的“偉大的舵手”已經揚起風帆,一改“東風吹,戰鼓擂”的豪語,偃旗息鼓,偏舵東去,投靠了他先前拋棄的敵對陣營。
代價:把一個斜置的M,兩個Γ階梯連跳,換成一個小寫的π形構架——我們叱咤風雲的自命的第三世界“盟主”,在尼克松曾經就座的書房裡,對着隨老尼一起離去的世界大潮的尾聲,無奈地再道一次,拜拜,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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