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四,六四,六九,六一六看中國“純學生運動” ——八九六四三十周年祭奠之五
中國自從五四以來,最不缺乏的就是學生運動——連最大的群眾運動“無產階級文化革命”都是以學生運動為“敲門磚”。但是必須指出的是,我們見到的絕大多數學生運動,其實質都是共產黨在“運動學生”,讓無辜學生打頭陣,衝擊自己的政敵,不管它是國民黨,還是劉少奇。 本文所說“純學生運動”,是指那些“非共產黨發動”的學生運動,或與共產黨“相向而行”的運動——那些足以在中國歷史光輝史冊上聲名永駐的時代大運動。 雖然每次的“純學生運動”都有其各自的訴求,但是與那些共產黨發動的“不純學生運動”絕對的直接的戰術目的不同,它們可以用一支思想的縱向發展路徑所貫穿,那就是“追求自由思想,擺脫思維桎梏”,此中的偉大歷史內涵尚未被完整揭示。 要知道,偉大的歐洲“文藝復興”當年的起源,正是以這種“追求自由思想,擺脫思維桎梏”的心聲做啟迪。當時束縛人類思想發展的,是教會的僵化教義,它禁止任何與教廷教義有出入的思想的發生與發展——以保證教會思想統治的“長治久安”。 僵化與“長治久安”是不矛盾的,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非常可笑。但是,在一種窒息狀況下的僵化,確實會導致思維活動的停滯,其結果就更加顯得當時占據統治地位的舊思想偉大穩定屹立不朽,引起更多人的附庸風雅,狗苟蠅營,走向更加僵化的巔峰。 歐洲的“文藝復興”之所以叫做“復興”,是因為當時的“啟蒙前”的歐洲人,走出自己的生活小圈子,來到阿拉伯人的地盤,發現阿拉伯人正在繼承和發展早先希臘與羅馬先哲的學說與思想,而自己就連一本原著的版本都沒有。 思想的光輝是無法遮掩的,歐洲的善於學習的人們,舉起“古版”火炬,照亮了自己“復古”的路程。歐洲人並不把自己尋求光明的行為叫做“走出愚昧”,而強調古老思想的魅力與韻味,號稱是思想的威力開創了自己的新紀元。 然後,歐洲的發展,思想的文藝的哲學的包括自然哲學即科學的發展,一發不可收拾,一直到今天的全面綻放。 對照西方的“復興”,東方人在缺乏底氣的“脫亞入歐”模式之外,喊出同樣的“中興”口號——有底氣,但是仍然缺乏底量——“重整國故”?即使是清朝的訓詁派,也不一定有此孤膽。 五四,我們的“純學生運動”的最先聲,徹底放棄了清朝陳舊的“中學為體,西學為用”的成見,轉而“追求自由思想,擺脫思維桎梏”。我們可以說,五四是從鴉片戰爭以來的“文明衝突”中,一支新綻放的思想奇葩,奇就奇在其“新奇”而不是任何“拾遺型”的顢頷復舊。 其實,與西方的經院哲學束縛平行的,是中國在漢武帝時代實行的“廢黜百家,獨尊儒術”,二者之間,西方有至高無上的教廷坐莊,中國有獨裁專制的朝廷控制,但是其唯一的目的就是牢牢地鉗制人民的思維,不許越過雷池一步。 當然,從表面上看,中國的獨尊儒術似乎並沒有極大地約束生產的發展,歷史上的中國仍然持傲自己的GDP世界第一的地位。但是,這種可以持續上千年的“一枝獨秀”只是西方沒有衝破思想牢籠的束縛之前的暫時狀況——一旦西方經歷翻天覆地的“文藝復興”,中國人的儒家之秀,就一下子顯得千瘡百孔,不禁一擊。 那麼,什麼能把四個“純學生運動”聯繫並且貫穿?那就是同樣的“追求自由思想,擺脫思維桎梏”的思想解放。我們說,五四是爭取擺脫儒家的“獨尊”束縛,那麼,六四則是要擺脫共產黨的“獨尊‘馬’術”的桎梏。 而偏枝獨發香港的六九及六一六“純學生運動”更是針對中共“獨尊‘馬’術”的強行越境,欲置自由的香港於僵化束縛之下的反抗。 中華可以中興或者復興,但是,那必須在拋棄摒棄一切思想束縛,一切獨尊X術的頭腦桎梏才能達到,共產黨指導與發動的一切“非純學生運動”都屬於獨尊X術的操作,是跳不出任何藩籬的固步自封。只有獨立的中國學生運動,才會繼承五四以來“純學生運動”的風采,為中國徹底走上一條新路,踏上一級新台階,開創自己的方向。 象習氏那種不但“獨尊‘馬’術”而且膽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獨定一尊”的獨裁獨尊小學生,則是中國必須也必定拋棄的第一尊僵化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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