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謀維基——讀基辛格《論中國》 (二十五)神造 基辛格和尼克松對斯諾在天安門上與毛的對話沒太大注意。他寫道,我們錯過了信息。 世界上的人也錯過了毛的另一條信息,那就是關於造神的討論。毛把斯諾拋過來的關於“個人崇拜”的問題,用伏爾泰的話,轉嫁給了“中國人民”——如果沒有神,他們也會造出一個。 如果錯誤在中國人民,他們的錯誤是“造神”,如果錯誤在毛,他的問題是“神造”——自我神化。 世界上有宗教國家,也有無神論國家,宗教中又有偶像崇拜與不偶像崇拜兩種。過去人們總以為宗教是一個道德問題,即有信仰的人會是有道德的,因為他有對造物的崇拜和懼怕,不敢造次。 恐怕還應該有更深一層的道德,“可持續的道德”。神的地位,超越人,更超越任何個人,它的存在,堵住了人對本身道德的凌駕,更堵住任何個人對人類道德根本的凌駕與褻瀆。我們看到,只有無神論的國家,才會發生發展道德淪陷——因為他們缺乏可持續發展的道德,或者說持續存在並具有道德權威的精神指導。 於是,神造者鑽了造神者的空子。 神造的缺陷不是造神,而是其功效的短暫。宗教,已經經歷住歷史的考驗,所以才能具有它的道德持續性。神造作為一種“類宗教”的新萌芽,必須重新經歷考驗,然後才能從“准神”的地位上升為“真神”,“真主”。 經不住考驗的,自在被淘汰之列。這才是神造與造神的最大區別。歷史上的造神者以自己宗教的熱情,把“神話”變成“真實”,用自己的肉身,維護一神的金身。 在中國,我們看到,林死後,那神,那神話,也就自然消逝。 只是在現實生活中,還必須有打破神龕的除神運動——沒有宗教,則有煩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