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善——動墨——六四陳屍二十四年祭 此題中“動,墨”二字,皆源於魯迅《無題》: 萬家墨面沒蒿萊, 敢有歌吟動地哀。 心事浩渺連廣宇, 於無聲處聽驚雷。 這首詩中,四個動詞;“沒,動,連,聽” 在各句中是同一位置,表示“心事浩渺”的四個階段,從壓抑到飛揚,從無奈到無垠,不僅是文字,在氣質和氣魄上,也是極上乘。 六四陳屍二十四年祭時要觸動的墨,是《墨子。卷十。大取》中一段: 為暴人語天之為是也而性,為暴人歌天之為非也。 諸陳執既有所為,而我為之陳執;執之所為因,吾所為也。 若陳執未有所為,而我為之陳執,陳執因吾所為也。 暴人為我為天之。以人非為是也,而性不可正而正之。 翻譯一下: 對暴戾的人說:天的意志使你們濫殺無辜,因為暴力是人類的天性, 就等於對暴戾的人歌頌天的錯誤的意志,歌頌暴力的無恥。 各種(為暴力)解脫的學說既已流傳天下, 如果要我再為它們發明一種學說為之掩飾, 那麼,各種學說鼓吹的謬因,就都變成我為之謳歌的更謬因。 如果各種學說沒能謬傳天下,而我再為它們陳說粉飾, 那麼,各種暴力學說成為我為暴力行為的註解。 暴戾的人把陰私的利益,說成是上天的意志。 他們作為一個人而不具備人性,妄為人事, 而我要做的,是要把他們的不可教喻的非人性,在人類的正道上加以修正。 再拉回魯迅: 墨面, 歌吟。 廣宇, 驚雷。 一墨再墨 為有人性而喪失人命的先行者, 也為沒有人性而堅持私利的屠夫, 二者的結合,反映了我們的人性, 起碼是中國人的人性, 更起碼是我們共同的歸宿。 ——六四陳屍二十四年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