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惡自斃 ——五論艾未未的行為藝術 上文說到艾未未的出俗,就是他的崇高和純粹。如果再加上他面對的邪惡與暴力,那麼他更加突出的優點是勇氣,和更重要的,正氣。 艾未未坦承,我不是不害怕,我不是不知道危險,但是,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將來的)危險會更大。 為告別危險而趟入險境,就跟為拯救眾生而跨進地獄的門檻一樣,需要一種坦然。這種坦然的前提,則是犧牲。 面對流氓,要以反其道的本領來對付,克服潛規則的發克,要拿出來顯規則的發克天才。你相信艾未未對自己所能掌握的“流氓發克”的武庫的百分之百的信心嗎?未也。 艾未未有的是一種“艾(哀)兵必勝”的信念,也就是說,我捨出命來陪你君子在我這裡做惡,然後唯一的結果是你君子的積惡自斃。 中國古語的所謂“邪不壓正”,實際上是靠不住的,因為人類的歷史還沒有證明是這樣。當正義還弱小,還孤獨,還柔嫩,就永遠地等待將來的‘有朝一日’嗎? 艾未未說“發克伊特白克”,其力度超越當年聖雄甘地。甘地的非暴力運動面對的是當年的殖民者,所謂“文明”的傳道者。而艾未未面對的是一個現代流氓ZF,慣於動用暴力對付民間的文明的非暴力的抗爭,甘地的那一套絕對克服不了ZF的厚黑。如果所有的人都被ZF的屠刀嚇住,暴力的ZF在餘下的日子裡,反而顯得溫情脈脈,治國有方。 弱小,孤獨,柔嫩的正義,就在艾未未這裡,以捨命陪君子的力度,迫使ZF亮出手中的屠刀,心底的卑劣,和胸中是怯弱。 博文的評論中有讀者指出:藝術發克政治已經失敗,現在是政治在發克藝術了。意思很明顯,你那點藝術也配來發克政治?可這剛好是ZF不敢說的話,雖然它正如此行為——ZF信誓旦旦地聲明,我正在嚴肅對待經濟罪犯艾未未,而不是藝術家艾未未。多麼虛偽! 而許多同情艾未未的人士,也不希望看見艾未未在藝術上叫人抓住把柄,極力迴避艾氏藝術的政治發克本質。這種思維方式,剛好與ZF同出一轍,是一定被ZF當場幹掉的。 不管是從眼前,還是從長遠看,藝術發克政治才是決定性的,絕對的,正如我在《四論》中指出。藝術雖然屬於上層建築,但它是其中最具叛逆性的一端,是往往的異端突起。現時代它的前領地位,正在由艾氏執掌,它的打擊力度,正在一步步顯明。 叫他的邪惡對方,在自惡中煎熬,在做惡多端中自斃,這才是艾未未的藝術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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