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藩的風

我又一次注意到了三藩的風。四月去開會時，在三藩的中國城已經感受到春天的風的涼意，傍晚六點以後，風簡直就是寒嗖嗖的。吃完飯，從溫暖的飯館裡走出，走進夜色中，哪怕只是過兩個街口回到旅館的自動門前的那一點路，也感覺冷，這使我猜測三藩一定暢銷薄薄的外套或長長的風衣。

這一天是6月的倒數第二天，即6月29日，我們從我們中學同學聚會所在的城市----三藩東部約30英里的城市 Walnut Creek趕到三藩市內去住宿。很有意思的是，這次我們又將在中國城內的希爾頓酒店入住，就是我四月來開會住的那家酒店。車子在同學的家門口發動時，車內顯示車外溫度是105度，就在離開前，一位女同學發現她的唇膏被熱化了。過了半個小時左右，車子開到海灣大橋(Bay Bridge)時，車內顯示車外溫度是，74度！把手伸出窗外感受溫度時，明顯地，是涼風習習，而不是剛才的熱浪滾滾。此時是下午四點半。三藩和她旁邊的城市居然差了30到35度（華氏）。我們感嘆三藩氣候的不可思議，也讓我感嘆三藩市內的人是多麼幸福。

第二天清晨，同學們一起從中國城走路去41號碼頭準備坐船去一個小島。陽光很明媚，透過茂密的道旁樹的葉子的空隙灑在我們身上。天空是藍藍的，店面還沒有開，街道還沒有開始熱鬧。四處裹着我們的還是風，涼涼的，爽爽的，每一個角落都是這風，柔柔地，迎面撲來，並追着你走，像一個調皮的小孩子，這種感覺很舒服，也有一種難以意會的喜悅。

這是城市散漫的一角，總是有陽光，店面多數是小小的，因而給人以個性化的親切感。同時無處不在的是清勁而柔和的風。風是會說話的，風是大自然的語言。它仿佛是每一個人的舞伴，邀你共舞。它輕揚起我的裙裾，使我感到無比的舒暢和友好。我們在風中前行，為不知道該走哪條路而打趣，原來不住在市內的同學也不熟悉去碼頭的路，但這樣更有一種一起探路的樂趣。

當我們穿過和中國城連在一起的意大利城，用腳步去踏過意大利飯店的黑白格子的地磚，經過壯觀的白色教堂，把一條條街道甩在了身後，我相信這才是在三藩生活的目的：要走路，開車只是輔助。三藩是要用腳步去感受的城市。那麼多街道，是為了你去走而鋪的，是為你的悠閒或匆匆的腳步而存在的。這不是一個只有車開在程式化而缺乏靈氣的街上的那種單調的城市，因為人的鮮活的存在，因為有人保持了出生地的一些生活方式，如中國城裡的老人在希爾頓酒店對面的花園角下棋和看棋，使人覺得這是一個很有人氣的角落。正是因為有許多種文化欣欣然同處一城，這個城市才顯得古老而又有活力，這個城市才沒有被徹底物化。也因此她充滿了一種只可以意會不可以言傳的魅力。這是一個充滿着藝術與人文情懷的城市。這是一個要用心用時間去體會的地方。

三藩的風，包括我們去觀看美國青少年羽毛球比賽所在地：南三藩市的風，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願這獨特的城市，三藩，永遠美麗！

2013年7月11日

意大利城街頭即景：

意大利城即景之二

走在去漁人碼頭的路上：同學們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