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笑自己之三：因為英文不好而鬧的“超級”笑話

自己笑自己其實也需要一點勇氣，不信？看了這篇您就會同意我吧？準備好，不要笑得肚子抽筋要上醫院急救哦。

話說2001年2月，我們初到美國的第二個月，為了自己能靜心在家寫論文（我的學位論文還待字閨中呢），我和先生琢磨着得給快到四歲的兒子找一家幼兒園了，後來我們才知道在美國這不叫幼兒園，人家叫preschool。

從電話本上找到這家，看樣子就在我們租的公寓附近，可是那時候天寒地凍，20多年沒再見過冰天雪地的我，覺得十五分鐘的路，開車找到這家學校的時間好像也挺長的了。那時候窗外的一切都是白雪覆蓋着的一片茫茫，一切都是那種因陌生而帶來的無條件的新鮮感，回想起來都倒抽涼氣。

園長Susan是一位非常和善友好的60歲左右的教育家。從短短的接觸我已經喜歡上她和她擁有的這家學前學校。在參觀了各個年齡組的地盤和活動後，我們說我們決定了就來這裡，她很高興地去拿出一堆表格要我們填寫了。

表格問得很詳盡，從出生地、在家說話的語言到性格特點到種種的種種，就是比起三年後為女兒去找的學校，這家都是問得很詳盡的。可是，在一張關於生活習慣那一類問題的表格上的一個問題可難住了我：

“How frequent is your child’s bowel movement?” （注1）

What？什麼叫bowel movement？我知道bowl，可什麼是bowel？難道是飯碗的另一種相近說法？再說了幹嘛要問人家拿着飯碗的movement呢？我把這個短短時間裡“百思而不得其解”的問題交給旁邊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觀摩”我填表，已經有點心不在焉的先生。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反應倒還挺快，說：

“大概是問你家小孩子拿着飯碗跑來跑去地有多少次吧？”

什麼？這猜測卻也正中本小姐下懷，我腦海里馬上出現一幅我們家兒子在我爸媽家的客廳裡頭拿着飯碗跑來跑去的畫面，有時候一頓飯，大人確實要端個碗追着他吃完的呢。想得這麼周到啊？問得這麼細？可能是看你們孩子是不是很不好帶，看要不要安排專人管他吃飯？

我想來想去，總覺得不大對頭，誰能數得清一個屁大的孩子一小時要端個碗跑多少次啊？咱決定還是“不恥下問”問問Susan吧。我就問：“Would you please explain the question about the bowel movement ?”

園長和善地說：“It is how many times your child needs to use the bathroom.”

哦！天哪，是問上廁所的事情。我那時真是為自己尷尬極了，覺得還有這麼糊塗的家長，人家問你人有三急的問題，你卻以為是端着碗調皮搗蛋的頻率問題。可是人越尷尬，就越要鬧進一步的笑話，你看我怎麼再次滑向那深不見底的搞笑深淵啊。

天知道我哪根筋搭錯了，我一下子又因尷尬而到了對自己對bathroom的理解都犯疑的地步，明知道是洗手間，卻以為bathroom總不會是在問你bath room洗澡吧？所以為了明確我就說”oh, it is the bathroom, it is not the place you take the bath, it is bathroom, right?”

Susan: “ Yes, the place you go to ……” 我看她也有點尷尬了，大概這跟解釋為什麼1加1等於2差不多難度了，其實用英語講清楚解手可不是件容易事情，至少對我而言如此。她比劃着說：”It is the place you go to have…, (比劃一下), yeah, you got it?”

I got it? Or no? Only the God knows how embarrassed I am! 不過我馬上確定了肯定是那個人類發明的合法釋放人體廢物的地方，而且我居然猜到了人家是問你解大手而非小手的頻率。可這時候我還沒能停止在尷尬的驅使下繼續滑向那搞笑深淵，為了保證我沒有理解錯，我還是很尷尬地問：”I got it, so it means the, the, big one?”（我都巴不得有個地洞讓我鑽，別再回答這侷促兮兮的問題了！）

“Yes, the big…” she nodded her head with smiles. 天知道她是怎麼全盤、迅速地接受了本小姐的straight English的！誰說不同語言的人無法交流，連猜帶蒙，咱的英語還能帶着美國英語園長走一段！

我:”Yes, not the small one…” 我此地無銀地重複一遍，你說我這廢話連篇地印證什麼大的小的幹嘛呀，我這地道的直接翻譯的\"stylish\" 英文呀，沒有比這更直接的了！

我的媽呀，我們終於確定無誤地在那漫長的一欄里填上了一個本身也沒有太大歷史性意義的數字，兒子腸胃運動的次數。

許多年過去了，假如7年可以說是許多年的話，我無法忘記這個自己製造的笑話。去年在一個全是女同胞參加的一個party上，女主人讓大家說笑話，每個人都要說。我最喜歡這類節目了，因為我喜歡笑一切可笑之事。她們都說看來的或聽來的笑話，雖然好笑，但好像太遙遠，我就說了這個bowel movement的笑話，那個熱鬧呀，這些“巾幗娘們”笑得房頂都要掀掉才過癮的樣子，我看到一位笑得臉都要掉下來了（這說法好像也是本人的發明？版權啊！）。我一看大伙兒笑得那麼高興，我自己也加倍地開心了！

你有沒有笑到肚子痛？不關我事啊。保重吧。要是你問，椰子，你那英語就這水平，還怎麼在這裡混呀？是啊，good question，那也是個天知道的問題吧。毛主席是不是說過“虛心使人進步”。

注1：這是問“你孩子要大便多少次”，一說這是醫生診斷病人時的問法。